六年前,有個小女孩來這裡采集草藥,她膽大過人,竟然攀爬上陡峭的斜壁,隻為采下斜壁上生長的一株蛇腥草。
誰知,她腳下一滑,竟從斜壁上掉了下來。有個少年路過這裡,聽到驚叫聲,運用輕功飛躍過來查看,正好看到這一幕,他順勢接住小女孩,帶她落在了我們站著的這塊地方。
小女孩身體受了擦傷,加上驚嚇過度昏厥了過去,少年抱著她,看清她的模樣,心中便泛起了漣漪。她長得很清純,完美無瑕,像極了一塊美玉,少年對她一見鍾情。
他幫女孩清理了傷口,守著她,等她醒來。女孩醒來時,已經是黃昏紅霞滿天,她著急回去,沒細問少年姓甚名誰,也沒說自己是誰,就要離去。
少年拉住她,告訴她,她現在回去,肯定天都黑了,於是他用輕功,帶著她借助樹木彈跳飛躍,女孩當時開心地大笑著,那笑容就在少年的心裡烙下深深地印記,從此再也無法抹去和忘記。
自那以後,他們經常在那裡相遇,少年許諾吹簫給女孩聽,女孩兒在旁伴舞,他們一起度過了一段難忘的日子。
可惜,好景不長,有一天,女孩兒的家裡遭逢巨變,少年到處尋找也沒有找到女孩兒,從那以後,女孩兒就這樣消失無蹤。”
沐汐能猜到,秦牧塵所說的少年和女孩兒,便是他和沐清瑤。他們之間竟有這樣一段戀情,也難怪他會對沐清瑤這般念念不忘了。
可如今,這具身體裡住著另一個人,她不是沐清瑤,她愛的人是夜浮雲,雖然她佔有了沐清瑤的身體,可她卻無法代替原身去守護她愛的人。
秦牧塵說完這段心中珍藏的戀情,情緒波動很大。他找了六年,如今,戀人就在眼前,他本該開心的,可她的歸來,卻抹去了他們曾經美好的時光,一句不記得曾經,失憶二字,扼殺了他多年的情意,叫他又如何甘心?
“你應該猜到了吧,其實你就是當年的那個女孩兒,而我,就是當年的少年。”
秦牧塵伸手桎梏住沐汐的雙肩,垂頭深情又略帶點受傷的神情,凝視著她。自他身上散發出來強大的男性氣壓,壓的沐汐快要無法呼吸,這種危險地近距離接觸,讓沐汐感到很不安。
她能感覺到,此刻,在秦牧塵的眼裡,她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沐清瑤,如果這個時候抗拒他,勸他不要將自己當成沐清瑤,只怕會激怒他。到時候,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來,失去理智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良久,秦牧塵才壓製住內心的相思之苦,緩和了情緒,開口說道:“瑤兒,你失憶只是暫時的,我求你別抗拒我,別躲著我,我會等你恢復記憶,就算你想不起來了也沒關系,我會讓你重新接受我的,但你一定要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這輩子,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從六年前開始,我的心裡就已經容不下別人了,沒有你,這余生與我又有何意義。”
沐汐再也無法忍受被替代的感覺,欲推開秦牧塵跑開,卻不想,突然有道霸氣的男聲喝道:“放開她!”
這聲音,沐汐再熟悉不過,午夜夢回,在耳邊不知響起過多少次。秦牧塵被這一聲呵斥驚愣了一瞬,沐汐就在這個時候掙脫開他的桎梏,跑向了聲音的主人。
夜浮雲一身墨袍霸氣內斂,北漠的風沙在他的輪廓上留下了剛毅的痕跡,讓他看起來,更多了幾分成熟,與完美的外貌結合,竟是猶如天神,貴氣天成,龍章鳳姿,令人望之不由仰慕,
忍不住想要臣服與他。 曾經,秦牧塵與夜浮雲也算有幾分交情,軍中補給多是秦家負責,二人雖說接觸不多,但關系還算尚可。此番看到夜浮雲平安歸來,秦牧塵客氣地拱手問候道:“夜王爺調離北漠回到都城了?真是可喜可賀,牧塵在這裡恭喜王爺了。”
夜浮雲抿著雙唇,不悅地冷著臉睇著他,並沒有因為他的問候而緩和態度,依然冷傲地說道:“秦大公子昏睡一年多能夠醒來,全賴汐兒全力救治,怎麽如今反而對她不敬?”
汐兒?秦牧塵詫異地看向沐汐,見她跑向夜浮雲,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他頓感一陣目眩。他的瑤兒和夜浮雲……怎麽會,不可能,他不相信……
親昵的稱呼,久別重逢的喜悅,此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二人。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話重逢,秦牧塵感覺自己猶如掉入了冰窟,暖洋洋的四月,他卻冷到骨子裡。
轉身倉皇逃離,他怕再多呆一會兒,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來。夜浮雲正欲出聲,沐汐阻止了他,這個時候的秦牧塵需要好好冷靜一下。
正欲問他雲汐城的現狀,誰知,夜浮雲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下腦袋吻住了她的唇。他的吻急切而熱烈,沐汐從他的吻中感受到了他的思念之情,忍不住閉上眼睛溫柔地回應他。
兩個久別相逢的戀人,以行動向對方表達思念之情,天地間除了彼此,再無其他。
瓊花林裡正在急切地尋找花神玉佩,林外伺機而動的人正在慢慢接近忘我親吻的兩人。為首一人向同伴使了個眼色,同伴們紛紛點頭,一行七八人一致做出出擊的準備。
霎時間,空氣仿佛凝固,就連落葉也失去了風的吹拂,漂浮在空中,久久無法飄落。夜浮雲猛然睜開眼睛,雙耳傾聽林間動靜,一股濃烈的蕭殺氣息正在逼近。
垂眸,只見沐汐還陷在他的溫柔裡,他一邊回應著她,一邊運功在手,一手攬住她的纖腰,隨時準備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