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塵如今已經醒來,沐汐便將煎藥喂藥的差事交給了他院裡伺候的小廝永安,而她自己忙著尋找住得地方和醫館。
然而她卻忘了這裡是都城,想找個清幽點的小院子,著實不易,就連醫館的門面租金也是昂貴的令人怎舌。
都城不亞於現代的國際大都市上海,可謂是寸土寸金,若是沒有關系,根本沒可能租下門面。原本不想麻煩任何人,但如今只能求助了。
欽王府,沐汐是第一次來,朱牆翠色琉璃瓦,幾十階大理石台階,高高的門庭之上,正中的位置懸一塊沉木匾額,其上端正大氣地書著“欽王府”三個燙金大字,十分醒目。
沐汐心下感慨萬分,比起雲汐城的夜王府,欽王府可算得上是恢宏氣派了。抬腳踏上石階,她的心裡卻是沉甸甸的,這份人情她是要欠定了。
正在此時,突然跑上來一人,沐汐還未看清來人,就被來人一把拽著,跑下石階,躲到了牆根處。沐汐這才看清來人,驚訝地問道:“怎麽是你?”
來人一身青袍正是思誠,他拱手恭敬地說道:“屬下思誠奉夜王爺之命暗中保護姑娘的安全,今日並非有意唐突姑娘,還請姑娘見諒。”
沐汐擺手道:“怎麽會,當日若非你舍命相救,只怕我凶多吉少。今日我來欽王府有要事尋欽王殿下,你此時出現可是有什麽事?”
思誠有些心虛,畢竟他是為了維護自家主子才阻攔沐汐找夜銘欽的,從懷中拿出一疊紙張,說道:“屬下發現姑娘最近在找院子和店鋪門面,便將此事告訴了王爺,王爺命屬下將夜王府名下的產業交於姑娘。這裡都是各處的別莊和店鋪,姑娘喜歡哪處隻管告訴屬下,屬下定當安排妥當。”
聞言,沐汐心裡暖暖的,口中卻說道:“此等小事告訴王爺作甚,以後這種小事就別煩他了,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思誠諾了一聲,心中想著的卻是,沐汐是夜王府未來的女主子,他得幫著主子看住女主子才是,不能讓任何人接近她。
沐汐哪裡知道思誠的心思,美滋滋地拿著房契地契,心中已然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宜。
想起當日沐汐在西街遭幾個小混混調戲,他面有愧色地說道:“當日西街之事,原本屬下準備現身收拾了那三個小混混,結果不想有人先屬下一步解了姑娘之困。屬下奉命暗中保護,不宜現身,還望姑娘能恕屬下之過。”
沐汐點點頭道:“我能理解,既然王爺命你暗中保護我,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讓人發現你的好。”
思誠卻沒有告訴沐汐,當日救她之人是誰,他想著,等以後她了解了那人,讓她自己發現比較好,如今還不適宜讓她知道。
秦牧塵等了一個上午也沒看見沐汐的影子,天知道,他這幾天寢食難安,心心念念的全是她。問身邊伺候的小廝永安,他也不知道沐汐在哪裡。
秦老夫人午膳之後來到軒樺閣看望秦牧塵,還讓許嬤嬤帶了湯品給他飲用。秦牧塵心裡惦記著沐汐,喝了幾口湯品,試探地問道:“祖母,怎麽不見那位女神醫,難道孫兒的病這是好了,她走了嗎?”
秦老夫人也沒多想,隨口答道:“你的病現在只需靜養,她留有藥方倒是無須她親自動手了。聽說這幾天她正忙著找房子和店鋪門面,估計是想在外面開家醫館,搬出去住吧。”
聽到這個消息,秦牧塵眉頭深鎖,心裡很是擔憂,想著無論如何也要見她一面,
以至於後來秦老夫人說想撮合秦牧元和沐汐,他也沒聽見。 是夜,皓月當空,沐汐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睹月思人。想起和夜浮雲在雲汐城所經歷的種種,他為她做的那些浪漫的事兒,心裡暖暖的。
“若明月知我心,便將我的思念帶去告訴他吧……”
寂靜的夜晚,沐汐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忽而,院子裡響起一陣嘩啦的輕響聲,循聲望去,只見牆根處出現一個白袍男子,他似乎是翻牆進來的,待他從陰暗處走出來,沐汐才看清他是誰。
她不由瞪大了雙眼,驚訝地問道:“大公子?這麽晚了,你翻牆過來做什麽?”
秦牧塵大步流星走到沐汐面前, 不容分說,一把將她抱進懷中,緊緊地摟著,仿佛是害怕她會突然消失一般。沐汐正準備推開他,卻聽他說道:“瑤兒,你回來了,這幾年你去了哪裡,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擔心你。”
他改抱握住沐汐的雙肩,低頭對上她的眼睛說道:“你在都城多有危險,怎麽還打算搬出去住呢?眼下又有什麽地方比秦府更安全?別離開好不好?”
面對秦牧塵的一腔深情,沐汐不知該如何作答,猶豫地說道:“大公子,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呀?”
秦牧塵肯定地搖著頭答道:“這世上我可能會認錯任何人,唯有瑤兒你,我這輩子都不會認錯的。”
這下子沐汐為難了,看來她是碰上原身的戀人了,可如今這具身體是她的,她不是曾經的什麽瑤兒,她是沐汐。
“大公子,對不起,我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了。”
秦牧塵以為自己幻聽了,愣愣地看著沐汐,直到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說道:“你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了,連我也不記得了嗎?”
面對他殷切地目光,沐汐搖了搖頭。秦牧塵的雙手無力地滑落沐汐的雙肩,他似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整個人瞬間禿喪。有氣無力地問道:“你,失憶了?”
沐汐知道不該騙他,可也沒辦法告訴他實情,隻得點了點頭。
秦牧塵伸手想要觸摸沐汐的臉頰,卻在半空停住,他能感受到她的抗拒,心疼地說道:“你究竟經歷了什麽?都是我不好,我沒保護好你。瑤兒,就算你失憶了也別離開我好嗎?讓我保護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