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藍映絲一言不合便動手,顧明措不及防下,頓時想要使出武功反擊,只是一回神見到藍映絲的拳頭緩緩擊來,仿佛僵化了一般,不由愣住,喃喃自語道:“好慢。”。
不過輕輕一晃,顧明已經躲開拳頭的軌跡,忽然時間像是一下子恢復了正常,“咻”地一聲,藍映絲在他眼前徑直衝過。
藍映絲拳風凜凜,一道幽光從拳竄出,空間一瞬間被切開,,出現了些許波動和偏差,見顧明躲開這一拳,不加思索右腿輕輕一踢,迅疾下如同一條巨大的蟒鞭甩向顧明。
如同之前的一幕再度出現,本該瞬息而至的修長美腿,在顧明眼中仿佛凝固在半空中,輕輕向後一退,接著一道疾風擦肩而過。
接連兩次失手,藍映絲更是怒火熾盛,眼中的炯炯火光幾乎都要燒到顧明身上,若是目光可以殺死人,顧明已然死的不能再死。
若說一開始藍映絲還留有三分余地,不願與勾魂使者死磕,可隨著顧明屢屢漫不經心地以微毫之差躲過她的攻擊,再加上聽到顧明時不時冒出的譏諷笑聲,終於不再留手,毫無保留地施展渾身解數。
倒不是顧明在嘲諷藍映絲,而是因為他心中著實是驚喜不已,在“仙道人形大百科”莊嚴道人的解說下,明白這般輕松寫意地都避開藍映絲的攻擊,卻是作為夢境對於他的保護,就像天命之子一般,天地庇佑,氣運昌榮,無論如何都能逢凶化吉,好運到一切為敵者都會死不瞑目。
而顧明在這夢境中更加過分,直接就是作弊,固然他實力低微,遠遠不及藍映絲,可是有著主場優勢,被攻擊時就會出現時間減速的情況,確保藍映絲愣是打不中他,反而藍映絲會如同氣運蒙蔽,氣急煩躁,錯漏百出,昏招連連。
就像顧明剛剛心中詢問莊嚴道人,“這幽冥魔教是仙道的麽?這幽藍使作為幽冥二使,怎麽盡是武道手段?而且看起來連修為先天都不到。”
莊嚴道人:“著實匪夷所思,就算是氣運低落,也不至於不使用道術,甚至全憑那蹩腳的武功,這天意真是可畏可怖!”
“運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顧明望著眼前依舊做著無用功的藍映絲,心亦戚戚然地點了點頭。
…………
回廊之中,梅若蘭越發接近宅院深處。
她警惕地感受這附近,出乎意料地竟然沒有察覺到絲毫鬼物的氣息,之後穿行間她還是保持戒心,依舊沒有發現不對之處,可越是如此平靜,梅若蘭心中越是不安。
梅若蘭身後的小女童,似乎也覺得十分害怕,不住地瑟瑟發抖,比之之前直面鬼物時更加害怕,輕輕揪著梅若蘭的裙角,一刻也不敢離開她半步。
梅若蘭玉手輕輕撫摸小女童的腦袋,面色更加沉重。
“嗯?”梅若蘭明眸一凝,目光轉向一棟房門、百葉窗緊閉著的樓閣,在那房門、百葉窗上都加著幾把鎖頭,鐵鏈層層圍上,密密麻麻、嚴嚴實實,尤其鐵鏈鏽跡斑斑的程度不同,明顯是不同時期再加上的。
“這是什麽地方?”梅若蘭覺得有些眼熟,可是腦海中的記憶卻告訴她,這棟建築從未出現在這座大宅之內。
無論是熟悉感還是記憶中的大宅,一種矛盾的感覺糾結在心底。
“或許,這棟大樓能給我答案。”
梅若蘭思索片刻,無法理順心中的糾結,決定過去探查一下這棟記憶中不存在的閣樓。
“姐姐!不要去!”就在此時,身後的小女童用力扯住她。
小女童一臉恐懼,“裡面有鬼,進去就出不來了。”
“小若蘭,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麽?”這個小女孩,便是梅若蘭在夢境中幼時的自己,不過梅若蘭驚訝的是,明明她的記憶之中,這棟閣樓並不存在,為何幼時的她會認得這裡?
小若蘭並不回答,只是扯住梅若蘭的裙角,不讓她靠近,恐懼非常,嘴裡喃喃,“不能去,不能去!有鬼!”
“小若蘭跟著我見到了諸多鬼物,卻只是臉色蒼白,不曾如此恐懼。”梅若蘭眼中一黯,心中蒙上了一層陰翳,“我過去那一日,到底經歷了什麽?”
旋即眼中猶豫隱沒,“無論如何,我也要知道過去的真相!”
“小若蘭,你拿好鐲子,乖乖在這裡等姐姐回來。”梅若蘭褪下手腕上的玉鐲,遞到小若蘭手中,打算獨自一人前往這棟閣樓之中。
“姐姐,不要拋下若蘭!”小若蘭淚眼汪汪,抱住梅若蘭的秀腿,不願她離去。
“小若蘭,我……”梅若蘭不知該如何是好,想到附近時不時出沒的鬼物,她也不放心讓小若蘭獨自一人留守,可小若蘭明顯不願進入閣樓之中,她也不想勉強小若蘭。
“姐姐,不要拋下若蘭,你去哪兒,若蘭卻哪兒!”小若蘭見梅若蘭左右為難,帶著泣音哭聲道。
梅若蘭仿佛見到當初自己與師父相遇的那些日子。
她被師父無微不至地照顧,最後師父希望給自己安定的生活,打算將她寄托給一對平凡的夫妻。
自己也是像小若蘭一般,苦苦哀求,最後隨師父離去,十年後,她為了師父光複神教的遺願,接任了聖女之位,只為了那些時日,師父對她的不離不棄。
此情此景,歷歷在目,永不曾忘!
梅若蘭眼眶中微微蒙上一層霧氣,微笑的撫摸了一下小若蘭的頭頂,”好,姐姐不拋下你,姐姐帶你一起走。”
“嗯!”小若蘭用力地點了點頭。
…………
待一大一下兩女走向閣樓,她們身後的轉角處微微露出了一個身影,卻是身著鬼面黑袍的顧明。
“前輩,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何出此言?”
“對付一名女子,這些手段未免太過殘忍!”顧明望著兩女的身影,有些於心不忍。
莊嚴道人:“對於幽冥魔教,若是對她們仁慈,便是對更多善良的人殘忍。剛才你放過那幽藍使,日後有你後悔的!”
顧明搖了搖頭,“這般做法,與那些藏頭露尾的幕後黑手有何區別?我現在僅僅只是想要教訓她們一頓,然後脫身離開,日後我會光明正大地擊敗她們,而不是利用陣法這種勝之不武的辦法。”
莊嚴道人無奈道:“你呀!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