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的待在床底下。
抓頭,啃手,聽著她們母女在外面談笑風生,她媽也翹起了二郎腿(只能觀察到高跟鞋),感覺他媽心情好像不錯了,我覺得時機到了。
於是我從床底下突然爬了出來,雖然披頭散發但仍熱情洋溢的大喊了一聲:阿姨好!
可以想象她媽的視角看到的畫面,以及對心靈造成的衝擊,估計不亞於我們第一次看到午夜凶鈴裡的貞子爬井,可以說連姿勢造型都是一模一樣,反正她楞了一秒,飯碗掉地,尖叫跑走,在這瞬間,我同學麻利的摳開大門,我就像A計劃裡的成龍一樣一個鷂子翻身竄了出去,一口氣跑回了宿舍。
第二天,她媽來學校了,等她媽走的時候,我被學生科宣召,說是要進宮面見趙凱。
我急忙收拾行頭,穿好了學校統一配發的“官服”,就去面見這位“趙公公”了,人常說,皇上好見,公公難纏呀,我必須有一個心理準備。
要說起學校統一配發的“官服”,我就來氣,在朝這麽多學生,不分等級,不分種族,更加不分男女老少,統一的一件軍綠色的上衣,穿起來,簡直比古代的袍子還要大一點,如果唱秦腔的話,我估計甩袖子都不用加長了,那條褲子更加可氣,居然是深藍色的,而且布料竟然是粗厚的老布,穿起來,簡直像一個勞改犯。
好吧,今天我得穿著這身戲服加勞改犯褲子去見我們都討厭的“趙公公”了,畢竟這樣看起來才像一個乖學生的樣子麽。
“報告!”
“進來!”
趙公公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還有我的班主任曹老師,曹老師見到我,眼睛直眨,我不明白什麽意思,難道曹老師昨天做“電焊”活了,眼睛被強光刺激了?這會不舒服?
曹老師真是敬業,眼睛不舒服,你就請假休息一天呀,這樣了還來學校,好老師呀。
“你與那誰誰誰什麽關系?”趙公公問道。
“誰誰誰是誰?”我故作鎮靜的問道。
“啪”趙公公一拍桌子,直接大喊道:“難道還要我說出來嗎?你自己心裡沒底?”
我哆嗦了一下,我聽說這趙公公以前把一個學生打到醫院去了,總覺得這個傳聞有點虛,可現在看來,這家夥絕對有可能乾出這種事情來。
我急忙戰戰兢兢的說道:“沒什麽關系呀,我們就是同學關系。”
一旁的曹老師也說道:“別這樣,先問清楚在說,這些孩子都還小,別嚇壞了。”
“他還小?哪裡小了,都鑽人家姑娘閨房去了,如果再不懲治,那以後還得了?”趙公公氣的吹胡子瞪眼,被這雙手,來回快速的踱著步子。
我知道,他就是衝著這件事情找我的,那同學的母親也真是的,不就上你家上了一會網麽,至於這麽打動乾戈的?虧我還叫了你一聲阿姨,真實白叫了,真想蹲下去,畫個圈圈詛咒趙公公與這個“阿姨”,都什麽人呀,把我們社會主義的四有新人都當啥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等待著這趙公公的發落。
“人家姑娘她媽說了,你這種情況,放了古代,就已經毀了人家姑娘清白了,你知不知道?”趙公公繼續罵道。
“大不了娶了她得了。”我小聲嘰咕到。
“啥?想的美你,你一個農村來的土包子,還想娶了人家城裡的姑娘,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
未等趙公公說完,我一下子就火了,“我去你媽的,
竟然敢說老子是農村來的土包子,土包子怎麽了,就不能娶城裡姑娘了?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乎,非得在畢業以前娶了這個城裡姑娘,你等著瞧!” 當時,我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居然敢直接跟趙公公叫板,我說完這些話,直接一轉身,開了門,甩門而去,身後傳來曹老師的歎息聲,更多的,是趙公公的辱罵聲。
可當我走出這間辦公室的時候,我已經後悔了一百遍了。
得罪了公公,估計皇上那裡的那關也是很難過了,以後自己的苦日子可就要來了,已經這樣了,顧不了那麽多了,我只能硬著頭皮走了,現在回去,多沒面子。
以後的畢業證能不能拿到已經很難說了,更不要說什麽職業等級證書了,看來,自己為了面子,損失可謂是不小呀。
剛剛回到教室不久,班長就發下來一份表格,發的時候,特別叮囑,先不要填寫,一會統一說一下格式以後,在填寫,表格一人一份,禁止塗改,這是檔案。
我當時腦袋中一片混亂,雖然沒有去填寫,可班長站在上面說了啥,我也沒有聽進去一點, 最後就聽見一句,好了,現在可以填寫了,記住,不要塗改,一人一份,沒有多余的。
刷刷刷,見了表格,這不是一加一的事情麽,very easy!
可當我填寫到性別的時候,眼中已經瞄到了下一欄,民族,所以,性別哪裡居然寫了一個“漢”,我當時就傻了,我去,啥情況,這可怎整?看來看去,這個“漢”字,怎麽改也沒法改成一個“男”字出來,想來想去,我就給“漢”字後面加了一個“子”字,瑪德,管你呢,反正讀起來也順口,也知道我是男的就行了。
可更狠的是,我交上去以後,第二天,班長拿著我的表格在講台上讓我出洋相。
“我們班某些人,居然在性別一欄寫著“女漢子”,你一個男生,寫個“漢子”,那也無所謂了,可你寫個“女漢子”,這真實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班長說完了,我很慶幸,自己寫的是漢子。
結果,班長說道:“小段,來把你的表格拿走,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將表格修改好!”
剛才還慶幸,不是自己,而且慶幸班長沒有點名,可這會,班長不是明擺著出我的洋相麽。
表格拿到手裡,我才發現,他娘的,不知道誰在我的“漢子”前面加了一個“女”字,而且這個女子寫的很娟秀,一看就是女生所為,我當時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會,我更加慶幸了,如果自己是個土族的,會不會被他們惡搞成“土夫子”出來,那我的名氣就大了,哎,學校大了,什麽奇葩人都有,居然拿人家的檔案來滑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