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得承認自己有些醉意了。稠酒不易上頭,但你若仔細品鑒,便能發現入腔的它,會慢慢的衝擊著你的神志。你如果想要了解酒是如何醉人的,此時便是最佳的時候。
張興華比常人少了一陣,他沒有擋住酒氣的本事。也就是說,他不管喝什麽酒,直接上頭。
這是新陳代謝過快的人們的專利,一般人還真沒有。
“呵呵。”
張興華再看趙雯,鬥酒便能肥了他的膽子,所以他看的肆無忌憚。趙雯怎麽會沒有反應?
她要的就是讓你看,張興華目現迷醉,這不會令人反感。但是,趙雯卻不敢確定張興華的眼神中的意思,是什麽。可事實總會令她往這方面想。
“你不善飲?”
“呵呵,無妨。我還能喝一杯的。”
“……”
“趙雯,我在來之前,想了好多這個場合該做的事,該說的話,無非便是想善了此事。
而且,我還買了見面禮打算送你,但是……”
張興華欲言又止,想起自己買的那對飾品,還要送給這個並不熟悉的女人,自己面子上也挺尷尬的。
趙雯奇怪了。
如今這個自信的男人,還有羞澀的時候?
沒錯,張興華在遇到若塵之前,可不是一個羞澀的男人嗎?看來喝醉酒之後,暴露本性真不是傳說呀……
張興華自飲一杯稠酒,提了些膽氣……
他拿出了那個紅盒,擺在自己的面前。
這東西不能直接送,要不憑趙雯和自己的關系,肯定會客氣。
但在座的兩人的身份,都是拿著實權的主,所以最講究權威性。倆人一旦客氣起來,很有可能認真的貫徹下去。
“這裡裝著一對鳳凰!”
張興華說到這裡,笑了笑。
“趙雯,見面之初,我不懂你。所以你在排布間,我曾為難過你。
如今我還是不懂你,但我卻敢肯定,這盒子裡的,裝的一定是你的真身。”
什麽亂七八糟的。趙雯無語了,這男人豈能這麽早醉了?
“哼,你醉了。”
“我醉了?哦,你說的沒錯。
所以我才敢在你我如此陌生的關系下,送你一份心意。
你驕傲,有堅持,喜歡孤獨,善鑽營。你有魅力且智慧非凡。
這是什麽?
我張興華的領針上便是此物,我還能不懂它嗎?
這……
不就是鳳凰嗎?
哈哈哈……”
趙雯有些生氣,這個男人發起酒瘋的節奏是說來就來,而且還說她孤獨!!!
“哦?那我如此優秀,就沒有什麽缺點嗎?”
張興華來了興致。
“有!”
張興華完了……
“你的歲數,不小啦哈哈哈……”
他真的完了……
不是,他醉了。而且昏昏欲睡,連張興華自己都清楚,自己馬上就要神志不清了。而且……
逢酒他必吐!!!
“呵呵。我懂了,你真的是該死的那個人……”
“……”
……
小半會兒後,張興華已經昏昏欲睡了。趙雯讓服務員撤去他眼前的碗筷,坐等他暈倒。
她津津有味的吃著餐食,身姿還是那麽優雅。
張興華垂目前看到的最後一幕,便是這一幕。
他腦子裡想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完了,全搞砸了。”--
然後帶著遺憾入夢去了……
好吧,我們來分析一下這一幕。
看著美女沉默不言的醉倒,你是不是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欲?
那女人看帥哥沉默不言的醉倒呢?
真的,如果不考慮要送他回家這些麻煩事的話,她們會抱著一種欣賞的角度猜測你喝醉的原因。當然,那是你還沒有沾上臭味之前……
趙雯很聰明,一眼就知道張興華是醉了。她並不好奇張興華醉倒的原因,因為這個原因太直白了。
喝三杯稠酒便能醉的人,除了酒量屬於不行中的不行,那跟別的能沾上關系嗎?
但趙雯很好奇張興華額前的那個紅色的首飾盒。那裡面是一對鳳凰,她知道。
但長什麽樣子呢?
她放下筷子,將首飾盒拿了起來。打開之後……
躍入眼簾的是一對金飾的鳳凰墜子。精工雕琢談不上,但栩栩如生倒是真的。
鳳凰半張著雙目欲言又止,雙翅高展為環。身形蜷在一處,似有一種落難般的淒苦。
不得不說,人的心思真的是有差別的。趙雯看到的這對鳳凰並不驕傲,而像是因為什麽原因,不得不使他們放棄那無奈的堅持。
趙雯上了心思,拿起一枚來仔細的看了看。
是的,是無奈。
想不到,鳳凰如此驕傲,但無奈起來,竟如此淒苦!
“呵。”
頭一次聽人把自己比喻作為鳳凰。在這個談話都已經詞乏到需要自創新詞的世界中,張興華無疑是跟不上潮流的。但這樣一個與她的性格恰巧能與含義共鳴的詞匯,被張興華用在了她的身上,還是令她有些側目的。
趙雯滿足了好奇心,便將墜子收好,站起身來,裝到了張興華的外衣口袋中。
“服務員。”
“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去找兩個人,將他幫我送到附近的酒店中去。”
“這……”
“去告訴你們的經理,就說我趙雯要她幫個忙。”
“……好吧,您稍後。”
……
有熟人的確好辦事,這話可真不假。
餐廳經理盡管不在, 但聽了趙雯的請求,立馬點了兩個好漢過來。
沒錯,後堂來了兩個小夥子,是倆切冷板的廚子。那手勁真夠大的,駕著一百五十斤的張興華跟拎著小雞似得上了趙雯的車。
四人一路便向酒店駛去。沒辦法,趙雯又不像若塵一樣,去過張興華的家。能把他扔到酒店裡面,已經算是趙雯活菩薩了。
我說錯了?沒讓熟人把張興華這個大敵放菜板上打量打量,你說她有多善良?
呃,跑題了……
事前趙雯要結帳來著,但是沒人肯收。再說了,張興華的車還在,瀟湘樓還真不怕他跑單。
不過訂房的錢卻沒辦法不掏了。理論上來說,這家毗鄰公司的酒店也是可以走公帳的,但是張興華和她都是出於私人目的而約在一起,這還要讓公司走公帳,那他這個高管可算是當的夠夠的了。
趙雯似乎只是覺得,張興華怎麽也算是個廠長,便訂了一日的單間帶套房的房子。兩廚子駕著一個大活人進了房間,扔下昏睡的張興華在床上,這才下來向趙雯複命。
“辛苦了。”
“哪裡。”
二人領了小費,心滿意足的走了。
趙雯獨自站在廳前,她笑了笑,又看了看表,時間早過了下班的點。她這才往家趕。
張興華這個男人,有意思……
而且,酒量,是更有意思了!!!
但很可惜,他是彩虹廠的人。
帶點遺憾打敗他,這樣的心思一上來,令趙雯覺得,未來的這場商戰更有樂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