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誰搞壞的?”
“我的哥們。”
“哼哼,多管閑事的家夥們。”
“……”張興華想批駁幾句,但又沒說出口。其實他心裡衡量過了,少一事的話,或許自己能更適應一點。
“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麽嗎?”
“……”
“好吧,問了也是白問。你最大的缺點是沒有勇氣,對吧?很多人說過這些吧。”
張興華老實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打算幫幫你,看在你送我一束花的份上。你怎麽說?”
“…你不許踢我…”
若塵聽罷又不能忍了,一腳踢在張興華的腿上。
“可以,但你得有那個資格。”
“……”
“你敢還手嗎?”若塵有些奇怪,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問這個。
張興華閉口不答,這是個大姐大。沒錯,還是少惹為妙吧。
“哼,走。跟我去園區,我們今天下午就開始。”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園區,張興華總是與若塵保持一個絕對標準的安全距離,這讓想回頭對張興華說些什麽的若塵很惱怒。
她決定了,刪除入門教學,直接從地獄級難度開始,訓練這個家夥。
……
這裡是山溪下遊,有一片人工湖。作為美化校園環境的地方,生態保持的很好。
假如你不是很講究的話,你甚至可以直接飲用這裡的水,校方保證一天以內不會鬧肚子。
當然,凡事不能絕對。假如你是特例的話,請去醫務室……
這是校方的一個噱頭。這裡是戀愛的好去處,沿湖處有很多長椅和柳堤。背靠長坡,坡處見草。
若塵站在湖岸處,等著張興華。
畏畏縮縮的張興華跟了過來,近眼看著湖中的倒影,那裡有一個美人。
“就在這吧。”
“……”
“第一次,我們就先簡單點。你做的好了,我就獎勵給你一個禮物。”
“……”
若塵指著一處柳堤。那裡沒有柳樹遮攔。
“去那。然後站到那裡。”
張興華走到那裡站定,左右看了看。遮柳處有很多情侶在笑鬧,這個位置有些顯眼。
“很好,張興華。最重要的一步,你得站在這裡說話,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到。”
張興華聽若塵這麽說,打了退堂鼓。剛退半步,就見若塵抬起了腿。
好吧,不知道憤怒為何物的張興華就站在了那裡。
“說,我是張興華,我是帥哥。”
張興華暈了,這太不要臉了吧,說自己是帥哥。
“快說。”
“我是……”
“繼續。”
“我是張興華,我是……”
“快點,找踹嗎?”
“我是帥哥。”
若塵是不想忍了。張興華的底子太差了,這種男人能活到現在算是命大的了。
“你大聲點,就算你贏了。”
“……”
“開始呀?”
“我是張興華,我是帥哥。”
若塵很憤怒,提高音量大聲的說道。
“大點聲。”
“我是張興華,我是帥哥。”
忍不了。提高了多少?零點一分貝?
“再大點。”
“我是張興華,我是帥哥。”
“你大點聲。”若塵受夠了,對張興華大聲的喊了起來。
張興華不知所措,左右兩邊傳來了輕笑聲。 周圍人的反應令若塵也有點無所適從,脖子有些發熱的她不再管顧呆立在那裡的張興華,自顧的坐到一側的長椅上。
張興華看著水面,水中倒映著的美人消失了,他有些失落。
若塵氣惱的坐在長凳上,斜眼瞟了一下頹喪的張興華。她想放棄。
自己都做不來,還要求他去做。這是不是有點太不講道理了。
“張興華。”
張興華聽到若塵呼喚,轉過身來。若塵招了招手,取出一個紅色的首飾盒子。
若塵打開了它,裡面那隻銀光閃閃的鳳凰驕傲的高昂著頭顱。張興華看到了那處頭顱有多麽尖銳,但他卻沒有一點的害怕。
“這個是我打算送給你的。一隻鳳凰,沒別的意思,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低頭走路。”
若塵放棄了,這活不是自己可以乾的。這個男人或許擁有了勇氣後,將會非常優秀。
但自己得承認這個事實,自己沒有能力幫他。
以後他怎麽樣都好,如今,自己不想管了。
“拿著它,你自己保重。”
“……”
張興華無言的取走了鳳凰,托舉在右手的掌心裡。
若塵站了起來,對張興華笑了笑。她揮了揮手,慢慢向長坡處走去。
張興華的心中有些恍惚,比上次佳兒甩了自己的時候更嚴重。
那時有若塵的身影陪自己渡過了難關。但這次,好像再沒有人了。
或許,等自己鼓起勇氣時,可以再去一次女生宿舍樓下。但結果呢……
他想不到結果。
他看著若塵的背影,想叫住她。但缺少了他一直缺少的勇氣,他叫不出口。
佳兒在笑聲中擺手,像是在驅趕一個微不足道的蒼蠅;
舍友氣憤的看著他的目光, 訓斥;
若塵揮了揮手,善意的眼神向他道別。他似乎從來沒有勇氣認認真真的看過這個女人。
他怨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勇氣?男人的血性哪去了?
他的舍友憤恨的看著張興華,把他的屈辱當作是自己的屈辱。在舍友的手間,那枚別針死死地卡在掌肉裡,血滴透過皮層流淌出來,染遍了手心。
張興華曾經看過,如今卻只能想著。
你哪來那麽大的勇氣?你借給我,一點點就好。
腦海傳來一片過電般的刺激,張興華緩緩地緊握住了右手。
刺痛傳來,他卻無所顧忌。向無柳的岸邊走去……
……
若塵臉上帶著笑容,心裡卻有些苦澀。佳兒總說她天真,她不服氣。
現在,她徹底服氣了。這個男人就像個垃圾一樣沒用,英雄一般堅毅的臉龐,卻膽小的令人無法忍受。
或許,他需要更多時間吧。但那時的他,肯定不會和我寫一曲真愛的故事。
小說都是騙人的,只有天真的傻瓜才會去模仿,就像我一樣……
若塵笑的更苦,她想哭。自己心裡有一個男人,那終歸是個幻想。當他出現在現實時,她沒有高興。她隻想再不見這個男人,保留下哪怕一絲絲的幻想中的他的形象。至少,陪自己走過這個青春,不讓自己沮喪。
若塵搖了搖頭,她的心亂了。這讓她感覺很不好。她只能想著自己背後的張興華,早晚會鼓足勇氣,早晚會放射出自己希翼的光茫。
以此,作為安慰。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