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兒的皮相極佳,全未長開的嬌容已經令人奪目到,那九十九分的傾國之姿。還有一分保留著,是為了契合男人們挑剔類型時的幻想需要。
她有一個響亮的稱號:愛之女神。在校內粉絲無數,尤其是受到大F團的狂熱追捧。因為她從來不談男朋友,只要喜歡的,她勾勾手指,這就夠了。
學生會長知道不?多牛的存在呀,竟然因為愛慕佳兒,冒著極大的風險秘密加入了大F團。
在他的掌控之下,大F團簡直是為佳兒提供專屬服務的存在。所以佳兒事實上是校內名副其實的女皇。
而若塵就比較可憐了。人稱善女神的她面相還沒長開,就被女皇點了欽差,強行轉到了女神社。
女皇的眼光怎麽會差?下屆女皇的繼承人是善女神的消息不脛而走,若塵一夜成名。
女皇佳兒如今就在窗前,眺望遠方樹下的那個可憐的男人。銀鈴般的笑聲不斷,滿足之情百米可聞。
男子聽到笑聲,朝佳兒處看了看。又再次沉默了下去。
“哼,沒膽的小男人。”
若塵走到一側,順著佳兒的目光朝那處望去。模糊的見到個人影,看不真切。
“怎麽了?”
“哈哈,躲在校內好幾年的俊生。昨天被我路上看見了,采摘下心色賞閱賞閱。”
若塵苦笑的看著這個搞怪的女皇,早已見怪不怪了。她開玩笑的說道:
“陛下,你翻了他的牌子了嗎?”
說完二人對視,會心一笑。
“若塵,你去幫姐個忙好不好嘛?”
“你又有什麽鬼主意呀?”
“這男人皮相極佳,就是膽子太小了。你幫我把他趕走吧。”
“這還需要我幫忙呀?交給你手下去辦就行了呀。”
“別讓他們去了,這家夥膽子小,而且挺重情的。萬一傷住了就廢了。”
“什麽?老姐,我怎麽越來越不值錢了?上次讓我去買早飯,這次又讓我去給你斬藍袖。怎麽跟著你混,越混越退回去呀?”
“哈哈哈,別嘛。等姐什麽時候穿越了,封你個齊國公做做,好不好嘛。”
“哎,真拿你沒辦法。”
“快去,快去吧。一會那小子就感冒了。”
若塵雙手用力,撐起趴在窗前的身子。套了一身衣服就走了下去。
……
男人,長一副好皮相的話,你就不要太膽小了。你要是太膽小了,就最好不要長一副好皮相。我可不是給你胡說,總有人能深刻體會這句話的精髓。
可惜,張興華恰巧就蒙上了這事,而且還是前者。
這種性格也不能怪他,小的時候,因為父母工作很忙,沒人帶他。所以上學比別的孩子都早,大一點的孩子都喜歡欺負這個小正太,久而久之,自信就沒了。
到了高中時候,一女孩看上了他,主動糾纏下吃盡了木訥的苦頭。結果一封分手信把他雷了個外焦裡嫩,從此後再也不敢打開心扉。
也就是佳兒有些手段,要不然現在的張興華,還真不是誰都能吃得住的。
昨日如夢,張興華一日渡盡了春風,結果今天就物是人非了。可想這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痛不欲生呀,有麽有?
所以他怎麽能想的通這道坎。一日曲折過來,終於決定來這找人,討要個說法。
本來氣勢洶洶的過來也就罷了,誰知道路上見到了花店,神不知鬼不覺的買了一束玫瑰。如今的他就手捧著一束玫瑰,站在一處燈光照不到的樹下。低著頭,看著園間黃土處發呆。
若塵來到身前,這才看得清楚。小俊生的臉棱角分明,肥嫩的恰到好處,一身精乾的服裝襯出了威武之氣。
怪不得佳兒要棄他,這樣一副相貌竟然是個膽小鬼,這對女生的打擊也很大的好不好!!!
“來送花?”
張興華偷瞄了若塵一眼,急忙又低下了頭。緩緩地點了點。
若塵直接怒了,這種好皮相長你身上,簡直讓人不能忍。
“說話呀。”
張興華“唔”了一聲,算是答了。
我X!!!這苦逼的差事……
若塵仰著頭,心裡把佳兒罵個通透,這才再次看著張興華。
若塵平了平氣,繼續問道:
“是送誰的?”
張興華見若塵問,想起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我不是來送花的。”
“那你來幹嘛?”
“我來找佳兒,討個說法。”
若塵捂了悟腦額,頓時無語了。
手裡拿束花去找女神討說法的男人,天下間恐怕就只有你一個了吧。
“好吧,算你厲害。你叫什麽名字?”
“張興華。”
“張興華,我問你啊。你是來找佳兒討個說法的,還是給佳兒來送花的?”
張興華對若塵的取笑置若罔聞,仔細的想了想,這才說道:
“兩個都是吧。”
若塵受夠了,也不想再憐惜張興華這幅好皮相了。直言說道:
“好吧,隨你怎麽樣吧。現在把花給我,然後扭頭回家,洗洗睡吧。”
若塵走到張興華身前,伸手拿過了那束玫瑰。剛要轉頭回去,卻被這個男人叫住。
“你等等。”
“你還有什麽事?”
“佳兒不見我了?”
若塵嘲笑的看著這個男人。
“佳兒陛下見到你後就開始身體不適,她以後都不會見你了。”
取笑完這根木頭,木頭還是木頭。她就要走。卻被趕來的張興華抓住了胳膊。
“你還有什麽事?”
張興華並沒有回答,表情慢慢的變的很差。
“這……就算分手了?”
若塵有些惡心,掙了兩下沒掙開。這才對張興華說道:
“那你以為呢?你看看你這德行,誰會看得上你?”
張興華心痛難忍,二十多年來的失敗人生化為悲痛,淚眼閃爍的看著若塵懷中的玫瑰, 不發一言。
若塵號稱善女神可不是亂叫的,再者說佳兒臨走也囑咐過她,掌握好分寸。
結果這才發現自己把事給辦砸了。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間,兩人呆立在樹下。
張興華忍著沒有呼嚎出聲,悲痛下似有一股氣息要透體而出。他感慨世間情薄,伸手在若塵的懷裡取出一支玫瑰。松開了若塵。
若塵反倒不好走了,這男人感覺要去自殺的樣子。不會把事鬧大了吧。
張興華哪管得了她怎麽想,他眼裡已經沒有其他了。他隻目看著玫瑰,一手撕下一片花瓣,隨手揮灑。接著,第二片,第三片……
他哭腔有些繞口,字間卻清晰可辨。
……
誰說男兒不葬花,今日便要葬了它;
我惜花,花不在;
隻謂花無情,花落我來葬,我落誰人抓。
……
詩言花葉皆落下。男人手捧一把黃土,撒在花屍上。默默轉身,輕浮的體態如風推走。
若塵腦子裡“嗡”一聲,哀緒染了一身。
原來是個多情種?
而且,還是個悶騷型。
這時張興華,在若塵的眼裡,的確有些不一樣了。
哀腔啖出一首詩來,破字處顯了幾分威武的味道。
這才看得出這男人的本性,與他的皮相相符之處。
若塵留了一道歎息,叫住了他。
“張興華。”
男子沒有回頭,卻停住了腳步。
“我叫張若塵。這束花,你就送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