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趙雯掌握的很好。幾個問題前後一連貫下，幾乎指明了小孫在單位不務正業，工作中出現了問題。

　　小孫可以肯定永新已經知道了，自己收了彩虹廠的黑金。

　　老張做的很好，他們共渡了一個有夢想的午餐。這讓小孫毫無防備，沒有托詞的他落在這樣一個氣氛中，再去想已經來不及了。

　　這事可大可小，小孫怎麽會不知道。思想的鬥爭是很快的，小孫沒有敢與天鬥的膽量，低下了頭。

　　“對不起，趙總。我……對不起你，趙總……”

　　“……”

　　孩子，你還年輕，還有很多路要走。老張曾對他留下了搖頭的背影，他在為自己年輕的時光而搖頭，不管是曾經自己，還是將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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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孫去財務結帳了，這是小孫想要的結果。在被趙雯打破心鎖之後，他不想再受到法律的譴責，孤身留下他並不漂亮的妻子在家，等待，或者離開。

　　他曾聽過老技工在會上說的話:

　　--“我們這些工人們回家看著老婆孩子衝著我笑，心裡慚愧呀。”--

　　慚愧個屁！！！我隻想回家緊緊地抱著對我微笑的妻子，哭！

　　李仲起身去關閉了辦公室的大門，隔開了從門外飄蕩進來的氣息。

　　“趙姐，會不會太狠了點。”

　　趙雯不作答。若塵卻受夠了這壓抑的氣氛，猛地站了起來。

　　“趙雯，你太嚴肅了。”

　　“哼。”

　　“趙雯，你的管理方式苛刻，我能理解。但是你這樣做，會讓他很長一段時間抬不起頭來。”

　　趙雯好像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也站起來取笑道:

　　“哈，若塵，管理便要因地製宜。我敢留小孫在銷售，便是有嚴肅的管理撐腰。

　　你若塵如今倒是扮起好人來?你不揭破，我會開除他?如今他們一家如何過活?你偽善麽?”

　　“你趙雯不過分壓製下屬，他們會有跳槽的心思嗎?沒有的話哪裡還有今天的事情?”

　　“幼稚，我趙雯是需要能用的手下，不能用的我也敢用有什麽錯?”

　　“趙雯，你到底多絕情?早不合適就讓他走，為什麽還留著?”

　　“若塵，你有情，那你來做。我趙雯絕不干涉。我走了。”

　　“趙姐，趙姐。你別……”

　　趙雯回頭狠狠的瞪著李仲，李仲不敢再勸。

　　“呃，你慢走，我們一會兒再聊。”

　　“哼。”

　　李仲送走了不忿的趙雯，又趕緊倒了一杯熱水，給若塵壓驚。

　　若塵被趙雯罵偽善，心中很不好受。便沒正眼看李仲。李仲哀歎一聲，放棄了勸阻，自己先坐下了。

　　“姐，這沒啥大不了的吧?”

　　“怎麽?我被趙雯罵是偽善，你覺得沒什麽?”

　　“呵呵，身為一個宅男，我都不知道偽善是什麽意思。我覺得沒什麽，你先坐嘛。”

　　“哼。”

　　若塵聽了勸，將渾身的憤怒發泄在沙發上。

　　“趙雯管理嚴格，這沒什麽。但她卻從來不開除不適合的人選，讓員工們在趙雯的世界裡面大浪淘沙，結果滿身是傷的離開。你說這個女人為什麽這麽愛折磨人呢?”

　　“呵呵，是有點小殘酷。不過說不定趙雯還覺得你也沒什麽情調呢。見員工不合格就開除，這些人也不一定能好受到哪去。”

　　若塵不忿，看著李仲辯解道。

　　“那留著他們虛耗自己的光陰就好了?幾年過後才知道不合適乾這個，

沒錯，是不會罵我了。但我忍不了自己的過失。”　　“呵呵，都好，都好著呢。只要公司養得起他們就行。”

　　“你這是什麽道理?李仲，你說話不過腦子嗎?”

　　“呃……我……我意思是，哪有花枝不粘葉的，好壞調劑嘛。”

　　“那你就是說我的方式不對了。”

　　“哎呀，姐，我怎麽知道你們誰對誰錯的。”

　　若塵沮喪的低下了頭。沒錯，趙雯說她偽善，李仲說哪有花枝不沾葉。難道自己錯了?

　　再一想，小麗兩月來隻賣了三塊餅乾，心中更是不忍。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李仲看若塵有心事，輕輕了捏了捏若塵的手。若塵似有所覺。

　　“我想去幫助小麗，算作善後吧。小孫就算了，他是男人，總該要承擔責任的。”

　　李仲笑了笑。

　　“姐。”

　　“嗯?”

　　“你去做，我分不清楚對錯，我就不管是對是錯。”

　　“呵呵。李仲……”

　　……

　　人常說，窮則獨善其身，福則兼濟天下。這話不假。

　　是我的話，我就不會管那閑事，但若塵會。

　　她雖然富裕的有限，但卻希望幫助小麗。

　　不為別的，沒有小麗的單純，她也不會那麽順利的拿到證據。

　　就權且算是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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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塵並沒有耽擱多久，下午就去了。

　　但她去的並不安心，小麗知道真相後，會怎麽樣怪罪自己。

　　她有些打退堂鼓，卻又被道德所束縛。

　　她猶猶豫豫的敲響了小麗家的門，猶猶豫豫的等待著主人的接見。

　　直到最後，聽到那聲猶猶豫豫的問候。

　　“誰?”

　　這一個字，充滿了謹慎，若塵心裡通透，小麗已經知道了。事到如今，若塵反而不再猶豫了。

　　“是我，小孫的同事。”

　　還是上午那句話。門打開了， 小麗透過門縫看著來人，放下了戒備，但並沒有帶著歡迎的笑。她身上散發著平靜的味道。

　　“進來吧。”

　　“小麗，你好。”

　　小麗自顧的坐到沙發上，若塵並無覺得她很無禮，因為這個女人的狀態，看起來真的很不好。

　　“小麗，事情你都知道了嗎?”

　　她點了點頭。善意的問道:

　　“你要喝杯茶水嗎?茶還算有些成色的，是我老公--特意--準備的。”

　　小麗提到老公兩字，話裡有些哽咽，她轉過了身。

　　若塵不知如何出言安慰，隻好輕輕拍了拍這個女人起伏的後背。

　　“哎……

　　小麗，你堅強一些。小孫走錯了路，早晚都會有這個下場的。要是等以後犯了大錯，被抓也有可能的。”

　　“我明白的，塵姐。我還知道，你是他公司的領導。”

　　若塵一直以為，再次見到小麗，會有不可避免的爭執。再往好處想一想，也會遭遇冷眼。

　　但事實與她猜測的大相徑庭，小麗平靜的面對她，她沒有責怪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抱歉，小麗。我當時瞞著你。”

　　小麗悄悄的揉了揉眼睛，她不想被若塵看到，隻好低著頭，轉過身來。

　　“我不怪你，你第一次來時我就知道了。沒有哪個公司的雇員會穿的像你這樣高調的，我是自願給你看的。”

　　“小麗。對不起。”

　　“呵呵，沒事的。我去給你倒杯茶吧。”

　　妳為什麽還要這麽客氣?你難道不懷疑?不憤怒?不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