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招待不周。咱們不等了,一邊聊一邊吃吧。”
“好。”
二人動起筷子,夾起緊鄰的菜品吃了一口,示意一下禮數後,這道宴,才算是真正開場了。
“趙雯,要說起工作上面的事,你我都並不陌生。我的本意並沒有要大動乾戈的意思,這點我想你能理解的。”
這句話說是工作,其實卻將話題引向私交。
“呵,是嗎?那你先解釋解釋吧!
832695所的王林濤先是替你們彩虹廠挖角若塵,後又與我們永新簽訂了欠款協議,你張興華來告訴我,這是何意?”
“若塵與我有舊,老人多些心思撮合一下而已,你過於敏感了。
至於後者,我怎麽會知道呢?”
要遭,這就是張興華如今的感受。趙雯單刀直入,談起了工作,她總不會在自己沒有破綻的時候發大招。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穩住談話的陣腳。
“那廠房呢?C-14拿到手了嗎?”
“呵呵,廠房我解釋過了。至於C-14,老實說,我很想。”
“哈,有832695所的技術支持,你們彩虹廠需要幾年可以搞出替代品?
一年?
兩年?
還是三年?”
“呵呵。”
張興華苦笑,這是明面上的事情。832695所與自己廠家前有預產計劃,後有擴建廠房。你硬說這兩者之間沒一點關系,是能說的通道裡的。
“兩者是相互獨立的兩個計劃嘛。你信不信?”
“我信你又能怎樣?我身居高位,於公司而言,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又懂不懂?”
果然,張興華早就知道這是硬傷了。
“倘若我們公平競爭,大好的利潤便會縮水呀。”
張興華說的是兩廠串合招標的事情。
“比起生死存亡呢?”
“……”
看來張興華不只是說不過若塵……
“呵呵。趙雯,總有解決的法子的。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這個結果,所以才約你出來呀。”
“你有建議就直說,沒有……
呵呵,你還有一年的時間慢慢想。”
“可……今年馬上就過完了。”
“那可是老天管的事了。”
“呵呵……”
好吧,單算目前的兩人的交情,趙雯的確沒有什麽理由放過自己。所以張興華打算……曲線救國吧!
“把這事先放一放吧,難得我們聚在一起,等到以後,我們兩家不分出雌雄,恐怕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對了,你和李仲如今怎麽樣了?”
張興華這麽一問,趙雯直覺中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的。但是想到她要問的下一個問題,趙雯想了想,打算緩和一下氛圍。
“如今李仲眷戀若塵,無人能出其右。”
“呵呵。”
張興華被惡心到了,這不是趙雯所預期的,但卻歪打正著了。
“張興華。”
“嗯?”
“你與若塵,曾經有什麽糾葛?”
“呵呵……能不能不說?”
“說!”
張興華目視一臉認真的趙雯,發覺她氣勢斐然,竟然如此直白的告訴自己她的感受。
那就是兩個字:認真。
那麽,多說少說你總得說了,不然話題便會卡在這裡不再動彈。
“啊!趙雯,這件事我還要多謝你的幫助。
但我心難死,你難道有良藥可湯?”
趙雯並不作答,單純的點點頭,便坐等張興華的下文了。
“哎……那好吧……
那是,一律詩引發的故事……
……”
“……”
張興華為什麽要說?這段回憶很值得回味嗎?
……
若要張興華念起若塵,這個世界上的其他東西,都已經不重要了,包括道德。
愛情的故事無處不在,很多人因為從當事人身份,便成為了第三者,而放棄了自己的堅持。這是懼怕困難,還是受到了道德的束縛?
--“只要你過的比我好。”--
這一首老哥唱出了很多人的無奈,它作為一個高尚的理由,曾經有無數人抱著它默默的在床前流淚。
但愛情卻是單純的。它只有滿足與不滿足之間的關系,以此來簡單的評判當事人需求的標準。
有一本小說是這樣寫的:
男主角家世貧寒,但與女主青梅竹馬。他們早就相戀,卻到了大學時期,他們都沒有互相察覺。
直到有一天,女主被一位男神所打動,談起了正兒八經的戀愛。
男主身邊少了一道身影。
他無所謂。
那天,課業不順心的他去找女主散心時,被拒絕了。
“我交了男朋友,怎麽還能隨隨便便的陪你散心?”
她陪了他十幾年,終有今天。
他覺得不適應;
然後恍恍惚惚;
最後天塌地陷。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早已與她相戀。如今她已走,留下一種叫不舍的感覺,纏繞了他大學整整四年。
但是……
不舍的他並沒有因此而頹廢,去虛度光陰。四年的充分準備使它終於進入了這個男神的企業,他的計劃開始了……
六年間,他未談過一場戀愛。他做事勤勤懇懇,甚至沒有底線,他心中所向的,只有那個曾經整日間纏繞在身旁的那道身影。
終於被他抓到了一次機會, 在一場商業活動中,他倒戈了。他阻礙了男神的企業進步的步伐,又讓他得到了對手賞識。
他有了權力。
有人開始追他,他卻是萬般花叢過,片葉不沾身。
他為了放不下的那份愛,再次渡盡了六年時光。當他踩著男神的頭顱大聲宣稱自己是勝利者時,他不止是有了權,他更有了錢……
而那時,三十歲的他有了一切,卻仍未婚。
但他仍有耐心,繼續的等。
他相信,男神被拉下神壇,一定會幫助他做到那最後一件事情。
終於,讓他等到女主與跌落凡塵的男神離婚的時候,他笑了……
笑的那麽不容易,笑的苦澀,笑的痛苦,且笑著哭著。
時近三十二歲的他,用一夜時間鼓起了勇氣,他站在女主的面前,卻更像是個失敗者。
因為他的第一句話是懺悔。
“我們早就愛過,你不知道這份愛,是我沒有發覺它是愛的錯,而我不知道這是愛,更是我的錯。
我至今未婚,我在為我的愚蠢而贖罪,你……
看的到嗎?”
歷經歲月洗刷的女主早已過了被感動的時節,她默默地看著這個似曾熟悉的男人,竟是不知如何作答。
“我是這個世界最久的備胎了,你如今願意再次選擇嗎?”
這個備胎對任何人來說都太沉重,誰都擔心這份摯愛的重量把自己壓得喘不過氣來。但是人怎麽會滅絕所有的感情呢?
女主看似隨意的面容中,動容的氣息卻是無法掩飾的。
“你有多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