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雯回到辦公室，心情並沒有因為得計而輕松。

　　她曾在會議室外截留了一位同事，兩人談論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

　　果然，到最後隻留有李仲和趙雯沒有出來。趙雯草草結束了談話，這才回到辦公室裡。

　　若塵今天的狀態她看的一清二楚，她一定是遭遇到什麽打擊了。所以，工作上面心不在焉，讓自己輕松得手。

　　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他想試試李仲的反應，再看看能不能擴大戰果。

　　但是，很遺憾。若塵有李仲陪著，已經沒有輕易就可以見縫插針的機會了。

　　趙文搖了搖頭，便不再想。對她來說，走穩一點，免得落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嘟--嘟--”

　　來了電話，趙雯拋了雜念，接了起來。

　　“你說。”

　　“趙總，我有發現了。”

　　“哪方面?”

　　“彩虹廠今日新到一批貨物，是鋼結構。”

　　“你來我這裡。”

　　“是。”

　　彩虹廠?鋼結構?他們想幹什麽?

　　趙雯有了興趣，她上心了。希望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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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雯的辦公室。一位銷售代表恭敬的交疊著雙手於前腹處。就是他曾提議從物流著手，分篩調查市場行情的。

　　“坐吧，辛苦了。”

　　“謝謝，謝趙總。”

　　銷售代表有些受寵若驚。趙雯可從沒跟任何人說過辛苦了三個字。她能誇你“不錯”，事實上已經令人感動了。

　　“說吧。”

　　“是，我們從物流著手調查材料來源並未取得理想的進展。但在企業附近盯梢的同事帶來了新的消息。

　　彩虹廠於今天早晨，有一輛滿載結構鋼的貨車進入廠區。類型為H型鋼。這並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

　　直到剛才，已經觀測到六輛五十五噸級半掛車滿載著材料進廠。而且，在裡面還發現了十字鋼。”

　　趙雯站了起來。

　　“彩虹廠要擴建廠房?”

　　“是的，趙總。我的同事已經取得了兩種鋼材的材質，是Q345E型鋼。用於高強度鋼結構廠房建設，完全可以滿足煉鋼標準。”

　　“總噸位是多少?”

　　“目前目測方面還沒有證實。但距彩虹廠門衛所說，今天他們廠會有二十多輛車是運送鋼結構的。”

　　“這足夠建設三十畝的廠房。與C-14生產規模相當?”

　　“據我們估計，可能會更大些。因為材料尺寸是超規定尺，佔運載空間比例較小。”

　　“恩。我明白了。”

　　“那趙總，我先去忙了。”

　　“你等下回去，迅速讓獵頭和線人重點核實這條信息，然後來訊給我。

　　記住，不惜暴露，你可以用些手段。我只要求盡快得到結果。”

　　“這麽快?這是不是有些不值得?”

　　“照做。”

　　“是。”

　　銷售代表向趙雯揮手示意，走出了辦公室。

　　趙雯坐了下來。點了點桌面，又笑了。

　　這可真是蛇打不死，後患無窮。

　　若塵曾經為保住彩虹廠，說服李仲終止了針對彩虹廠的S計劃。

　　如今呢，彩虹廠擴建廠房，規模與C-14的廠房相當。他們的銷售情況永新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根本沒有需要擴大生產的地方。

　　那這個廠房用來幹什麽?恐怕只有兩個可能了。

　　第一，直接生產具有市場競爭力的產品;

　　第二，研發具有市場競爭力的產品。

　　就這兩點，放棄S計劃的若塵便要面臨極大的責任。何況，彩虹廠幾乎已經坐實了，涉嫌謀劃C-14材料配方的台面上的對手之一。

　　如果信息渠道從彩虹廠內部證實了這條假設……

　　“-哼-哼！若塵，看來你的運氣，已經用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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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擴建廠房這麽大的事，根本不需要費力就能打聽到結果。但是具體是做什麽的，就很難摸清楚了。

　　不過永新經營了這麽多年的信息渠道，的確非常可怕。或者說，只要永新想要的話:明天，連廠房的設計圖紙都可以出現在各高管的辦公桌上。

　　有了圖紙，廠房裡安置設備的型號已經可以預測了。所以證實廠房用途自不必說。

　　但是趙雯很著急，這就使信息渠道的壓力很大。偷是來不及了，只能明搶。

　　所以，趙雯才說，不惜暴露。為了換來這五個字。

　　“--材料實驗區--”

　　趙雯盯著手機短信，面色古怪了起來。

　　“這不可能。”

　　是的，新材料研發後將會通過實驗區檢測性能和試生產。這意味著兩點:

　　第一點，彩虹廠已經研發或者偷到了新材料配方，通過實驗區掌握它的特性。然後稍作更改，變成自己的新型材料;

　　而另一點就是，能夠檢測性能和試生產的廠房，隨時可以變成檢驗和生產成品的廠房。

　　難道，彩虹廠已經拿到了C-14的配方了?

　　趙雯急忙發下新的任務，命令銷售部門配合公關部，全力追查彩虹廠有可能存在的新材料配方的特性，以核實是否和C-14有掛鉤。

　　但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了，它幾乎不可能被完成。但銷售部卻貫徹執行了下去，希望會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等一切事畢，趙雯才松了口氣，這才想起若塵的事情。假如這裡面牽扯到C-14配方的流失，若塵便難辭其咎了。

　　橫著若塵一手管理著公司的安全， 豎著彩虹廠又曾經受過她的保護。這橫豎之間……

　　看來，不管自己折騰不折騰若塵，若塵都得負些責任了。

　　趙雯站了起來，細細的想了想，這才走出辦公室。

　　她要去找的人——是李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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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仲如今很煩惱。他工作還沒跟上向，宅男的生活又一去不複返。如今唯一能令他煩惱的事情就只有若塵了。

　　他給若塵打了幾個電話，若塵都是冷語直問自己有什麽事。

　　我給你打電話還能有什麽事?不就是為了逗你開心。我還能有本事告訴你:

　　“姐，有個老道送我一個外掛，分分鍾賺幾個億呢！！！”

　　“X……”

　　李仲越想越煩惱，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他走到窗口處，朝外望了望。

　　景色倒是不錯，但怎麽看都感覺有些亂糟糟的味道。

　　李仲無心欣賞，又走了回來，卻沒有坐下。

　　“不行，得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打電話你不說，那我親自去問你總行了吧。”

　　打定主意，李仲展了展衣服，便邁步走出了辦公室。

　　“呃……趙姐。”

　　趙雯見李仲面帶意外的對自己打招呼，擺了擺手，一臉嚴肅的看著李仲。

　　“去你辦公室，有事要說。”

　　“呃……很重要嗎?”

　　趙雯也不答，就這麽看著。

　　“好吧，我們先進去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隨後，辦公室的大門，緩慢的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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