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代表便在此時,心有警覺。說話間,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語氣。
“呵呵。還不是那件事,對付彩虹廠唄。”
他故意賣一個話鋒給王晶,自然是早打算好了的。
“哦,彩虹廠就那麽難對付嗎?”
“呵呵。那麽大一間廠子,豈是那麽好對付的。不過咱們永新,在戰略上藐視對手還是能做的到的。”
“哦?挺有意思的,你給我說說吧?”
銷售代表笑了。
他笑的一點也不開心。還記得永新高管會議中的那對奇葩嗎?
--“那怎麽辦?“
“大姐,知道還來開會,你早上吃藥了嗎?”
“你閉嘴。”--
沒錯,就是他倆。
銷售代表心中有一番計較,最終還是得分個結果......
有暗哨,趙雯豈是會隨便說說!
這事攤到自己的頭上來,自己也隻好公事公辦了。
而且,辦不好都是錯!
這個男人心中有了計較,便不再猶豫了。
但單憑自己刻意去賣破綻,是不能證明王晶有主動打聽機密的傾向的。因為人家可以說自己說的太投入,把她吸引了。
這個解釋算不算?
甭管算不算,但終歸是個解釋。想要說死一句話,你就不能讓對手有解釋的余地。
所以,他打算試試王晶的主動性。
“切,大家熟歸熟,你要想聽,那下午約嗎?”
八零約九零吃頓飯搞曖昧,這一點也沒有違合之處吧?
那王晶怎麽會懷疑呢。她的可愛形象,她還是心裡有些數的。
“把你美死吧,就打聽點這破事還得搭上本姑娘,本姑娘就那麽不值錢嗎?”
銷售代表甩了甩頭髮,故作瀟灑。
“怎麽?哥這個檔次都不配呀?
那算了。”
“算了就算了,不跟你說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至少有兩人打消了疑慮的念頭。
銷售代真心笑了,線人不是王晶,他一點也不遺憾。
不過......
王晶的確走了兩步,卻又回頭看向仍在抽煙的銷售代表一眼。
“算你帥了。下午隻吃飯。”
銷售代表笑不下去了。
“行,那下午咱們吃什麽?”
“你還沒說你們在忙什麽呢?”
“對付彩虹廠呀,我剛說過了。”
銷售代表雖有不忍,但是工作是生活的基礎,這話還能有錯?
沒有了工作,生活將會變成鬼樣子的。
“怎麽回事嘛?到底有沒有意思?”
“你想好了,你真想聽?”
點過一兩句話,難道還不算仁至義盡了?
但這話差點把躲在一處的老張急個半死。這個銷售代表腦袋缺根弦還是怎麽滴?他故意馬放南山,難道是要通敵嗎?
年輕人的世界大叔怎麽會懂,小姑娘如此可愛,誰又忍心辣手摧花?
“廢話,不想聽我跟你站這裡乾嗎呢?”
“呵呵。”
你怎麽就這麽傻呢?算了,拆開說吧,再給你一次機會。
“彩虹廠要對付咱們,趙總不是在會上說了嗎?咱們明年就要壓迫他們的銷售市場,讓他們周轉不便,從而陷入負債經營的處境。”
“你們有計劃嗎?”
“呵呵......
趙總專門製訂了一個獵豹計劃。計劃已經完成了,
如今我們正在完善這個計劃呢。” “獵豹計劃?”
你千萬別再問了大姐,看在老天的份上。
王晶似是疑惑一番,又一臉茫然的看著這個男人。
“那是什麽?”
--“哎......”--
銷售代表一聲心歎。
怪你自己沒道行了,哥在江湖,身不由己呀大姐......
“就是串合其他廠家,做雙商標壓迫市場的一份銷售計劃。”
“串合廠家?和誰家呀?
我認識不?”
“......你是財務,怎麽能認識。
目前優先考慮了三個廠子,都是和咱們打過交道,並且有一定規模的企業。而且本分經營,各有特色。”
“有這樣的廠子嗎?我怎麽沒印象呀?”
“呵呵,你猜猜?”
銷售代表無心再聊,談話間便有些應付。
“恩。五星集團?這個廠子規模不小,還從來不追錢。”
“恩。”
“寶成鋼鐵算不算?”
“不算。”
“萬利鋼廠?”
“恩。”
“金化精密?”
“行了,算你全猜對了。”
“呵呵,我聰明不。”
“你聰明,你聰明。”
“那我下午可是沒帶錢哦。”
王晶急忙化解自己的銳角,意圖將談話的節奏銳化成為一種閑聊。
“呵呵,我請你吧,風雨無阻。”
“恩,說好啦。哈哈哈。”
“恩,我保證。”
“看你一臉正經的樣子,好奇怪呀,哈哈哈。
我先走了。”
“恩,上樓小心點。”
“切,還能遇到鬼了怎麽著?”
“呵呵。”
王晶還沒扭頭便已經走了起來。待到了樓口處,突然閃出一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王晶仍未直視,並無所覺。
“站住!!!”
“啊!”
“啊?”
......
大白天的,就算做了虧心事,難道還能真的見了鬼不成?
那也只有鬼知道。人雖然不知道,但是卻止不住心中去想。
老張踩著貓步下樓,又是當門一聲斷喝,可算是把二人嚇掉了半數的魂魄。
“大叔?”
“......”
銷售代表無言以對。趙雯所說的話,他早已深信不疑了。
“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是人事部特殊調查小組的組長呀王晶。我為什麽會在這裡,不就是為了調查你?”
“調查我?”
王晶突然間明白過來了,這一切,都被這個中年人聽到了。
她的脊椎顯現一片涼意,心中慌亂了起來。她急忙回頭看向身後那個男人......
那男人抬著頭,一臉真誠的看著她。
“你,為什麽?”
男子不為所動,笑看著王晶。
“我牽走了好幾次話題,你怎麽就這麽固執呢?”
男人卻反問於她。
王晶陷入了沉思。
......
--“呵呵。那麽大一間廠子,豈是那麽好對付的。不過咱們永新,在戰略上藐視對手還是能做的到的。”
“哦?挺有意思的,你給我說說吧?”--
......
--“行,那下午咱們吃什麽?”
“你還沒說你們在忙什麽呢?”--
......
--“怎麽回事嘛?到底有沒有意思?”
“你想好了,你真想聽?”--
......
--“廢話,不想聽我跟你站這裡乾嗎呢?”
“呵呵。 ”--
......
她懂了,這是一個局。
這個男人幾次三番的要拐掉話題,卻又被她扭了回來。
而且,自己在見到老張時,如此驚訝,他竟然不聞不問,那只能說明他早有所覺。
在有人監視的情況下,還要想方設法的護住自己,自己還有什麽理由去責怪他呢?
事到如今,她的理想和追求,在這一瞬間之後,唯有破滅的結局可走。
她再也沒有本錢給自己的下一個男人說自己總是惦記的那句話。
她也再沒有機會去二樓的平台上蕩醉蝶,蕩醒仙。
她的意志垮了!
那個男人看到這一幕,終歸是心有不忍。
他對王晶的善意始於一朝一夕,還未算到愛裡面。但如今,哪還再有一朝一夕的功夫等他去盤算?
愛,還是不愛?當我們面臨這個選擇時,往往只是一點點的好感留存在記憶中,便能使我們衝昏頭了。
愛情這個鬼東西,也因為此,便分出了兩個種類。
這個男人一瞬間想了很多。當理性的愛已經無法支持如今的局面時,他想嘗試一次感性的愛。
但這種轉變,還令他覺得有些別扭。
可只剩下一句話的機會了......
他又去哪裡能找些時間回來,捋順自己的別扭......
男子走到王晶身前,他笑了笑。伸手在王晶的視眼間擺出一個拳頭,並且死死的攥著。
拳頭仍在顫抖,卻是那麽的有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