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圖坎人

　又過了一兩日，一行龐大的隊伍從薩諾芬南下，前往南方的小鎮。

　隊伍的行進速並不快，隨隊有五個披枷帶鎖的奴隸，想要快些也做不到。

　法師坐加寬的馬車之，與一名侏儒技師喋喋不休地討論著有關巨神兵的設計。

　艾爾塔泊構裝工坊內參與設計巨神兵那幾位工匠都已經被弗拉斯家族嚴格地保護了起來。

　作為巨神兵的主設計者，法師獲得了許多優待，就他的手腕上面，掛著一個手環，裡面連通著嘉斯蒂瑞大師所有的半位面，其儲存的召喚法術可以呼喚一台巨神兵為他作戰。

　這台巨神兵是研過程用劣質材料製作出來的次品，不過三十多英尺高，沒有成品那麽駭人，戰鬥力和那台大型巨神兵也全然無法相比，不少精髓的技術也沒有放到上面。

　也因此嘉斯蒂瑞和安德雷亞才允許潘尼把這台東西領走，這個侏儒工匠名叫多明尼，對巨神兵的核心技術也不算了解，不過手藝嫻熟。

　只要手藝過關，那麽潘尼就有信心利用他創造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比如他們正討論將什麽樣的武器裝這台小型巨神兵的身上可以形成大的破壞力。

　巨神兵並非構裝生物，而是一種攜帶靈魂的魔法物品，因此許多生物能夠使用的能力都不可能出現它的身上，比如影鋼魔像就可以驅動類法術能力，而如果想讓巨神兵使用魔法，就只有通過預製好的觸式魔法裝置，或是恆定的法術，或是魔法寶石。

　因此，如何武裝巨神兵，讓這種巨大的鐵家夥擁有恐怖的戰鬥力，就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問題。

　這一點，潘尼是簡單粗暴的肉搏派，他的巨神兵的臂膀上加裝了巨大的刀刃，又機殼處處安裝了弓弩射擊口，目的就是對敵時可以用大量粗暴野蠻的物理打擊解決掉對手。

　這台巨神兵落入潘尼手後，經過了簡單的改造，改造方向就是那樣子的，不過這個侏儒的建議卻給了潘尼大的啟:“嘿~我們為什麽不這台大家夥身上安裝上靈活的爪子和多的手臂，那樣它就會擁有強的戰鬥能力。”

　“這倒是個好主意，或許，巨神兵也不僅僅局限於人形，用獸形或許合適一點。”

　這是當時潘尼心的想法，這個想法很快被一個傳訊人送回了弗拉斯的工坊，確實，與人形比起來，獸形的巨神兵或許需求的技術含量低些。

　“喔~大人，這真是個好主意。”

　現，他和幾個侏儒工匠正討論如何設計出多的武器系統，讓巨神兵變得難纏。

　看著一張一張的圖紙成形，潘尼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開來。

　心忽然有了些好奇的念頭。

　這種巨大的兵器因為自己出現這個世界上，那麽這片大陸又會出現什麽樣的巨大變化呢?

　他掀起了一張圖紙，靜靜地觀察著上面的藍圖，對面，幾個侏儒技師還因為一個設計細節而喋喋不休地爭吵著。

　正這時，馬車門拉開了。

　“大人，已經晚上了，是不是應該休息一下?”

　出現門口的是一個名叫安斯爾的塞爾騎士，他來自弗拉斯家族的見習騎士預備役，這個年輕的塞爾騎士不過十七八歲，看起來卻十分穩重。

　從十五歲起，他就塞爾各個軍團服役，因表現優異而擁有被選為塞爾騎士的資格，所以他完全沒有這個年紀應有的稚嫩。

　塞爾騎士受到的訓練都極為嚴格，這些戰士完全為守護紅袍法師而生，戒律之嚴不下於一些守序神祗麾下的聖武士，因此可以某種程上認為是可靠的。

　當然，如果紅袍法師不能給予這些武士足夠的利益，這個忠誠當然也會十分有限，如今談論這些還為時尚早，潘尼略略點了點頭，龐大的隊伍就這片地面上安置了下來。

　這是一片難得的平原地帶，由於過往幾年間與穆蘭的戰爭，其間塞爾人數由南方山區撤退到北面的地方，戰線幾番進退，可以說這片地區的草原是塞爾和穆蘭軍人的血澆灌而成的。

　雖然白天良好的氣候讓人心曠神怡，但是一到了夜晚，那種風聲夾著鬼哭，讓人不寒而栗。

　有些有亂葬崗存的地方，深夜還會出現遊蕩的不死生物。

　法師的目光遊過人群，五名奴隸五十名戰士看管之下地上休息，正央，一點篝火正要點起來，忽地奴隸群出一聲急厲的慘叫，一個奴隸脖子上插著一根箭矢，潘尼的視線尖銳，看到了這個場面，瞳孔馬上一縮，一群經過訓練的戰士很快反應過來，大聲鼓噪著舉起盾牌，多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地穿透眾人耳膜，十幾隻箭簇鑽進盾牌上蒙著的皮革，出另一陣沉悶的聲音。

　一支箭矢接觸到法師身上的防禦力場，滑溜溜地轉了個圈，跌落了地面上，潘尼一驚，把目光凝神聚集到了箭矢飛來之處，心大定。

　出現那裡的是二十幾名騎兵，穿著簡陋而又風格獨特的衣甲，手的反曲弓射出一支支鋒銳的箭矢，雖然無法對身披堅甲手持重盾的戰士造成多大的威脅，不過一大串慘叫卻從奴隸群迸了出來。

　“是東面山麓的圖坎劫匪，大家做好防護。”安斯爾大叫道，五十多名戰士整齊地列起了陣勢，一些戰士已經拿出背上的輕弩，展開了零星的還擊。

　潘尼躲到了盾牌之後，雖然防護魔法能夠助他擋掉射來的箭矢，但是一旦力場受到衝擊次數過多，就會受到削弱，因此他也不敢怠慢，聽到安斯爾的喊叫，他自己也皺起了眉頭。

　日出山脈的圖坎匪幫也是讓人頭疼的存，這些人擅長騎射，來去如風，即使是紅袍法師無事的情況下，也不願意招惹這些家夥。

　畢竟這些家夥一旦躲到日出山脈東側的無荒野死魔法域，再強大的法師也會無可奈何。

　潘尼眉頭大皺，沒有想到路才走到一半，居然遇上這一群不長眼的圖坎人。

　這些騎兵似乎也沒有衝鋒打擊的意思，看來很清楚，這點人手想要正面擊垮對面的隊伍並不現實，就如同遊牧騎兵的經典作戰方式，他們一面飛快地圍著潘尼手下擺開的陣勢繞著圈子，利用馬匹飛快的移動速避開飛來的弩矢，手的弓箭不閑著，一支支快如閃電的長箭，充分顯示出他們嫻熟的騎射本領。

　零星的慘叫不斷從部下的陣勢傳出，已經有士兵的盾牌跟不上這些騎射手飛速移動的射擊方向，並不厚實的鏈甲被三棱破甲箭洞穿，悶哼著倒地上。

　眼見奴隸一個一個倒地，軍士也被射倒數個，潘尼大為惱火，掏出一根火球魔杖，衝著飛速移動的騎射手隊連射數，幾個臉盆大的火焰球體飛了出去，這一小隊騎射手前後爆炸，幾匹馬長嘶著跌倒地上。

　“衝上去！”安斯爾對手下一甩眼色:“抓住他們！”

　一群士兵呐喊著衝了出去，那些騎兵被幾個火球打蒙，打個哨子，胯下馬匹狂風一般呼嘯而去。

　面對這種破壞力巨大的法術，他們也不敢再進行這種試探。

　法師放下舉著的魔杖，看著死傷成群的部下與奴隸，表情陰沉。

　那邊幾個圖坎人，跌落馬下卻還沒死，傷輕一些的還要反抗，但是很快就被人手佔優的塞爾軍人俘獲，這些軍人死了同伴，一路上罵罵咧咧一邊拳打腳踢對這些俘虜下著黑手，一面走回潘尼旁邊:“大人，抓到幾個活的。”

　“唔……”法師點了點頭，瞳孔閃過一絲寒冷的光芒:“詢問一下，問問他們是誰，又為什麽攻擊我們?”

　他粗略一數，剛才的襲擊，一共死傷了五十多個奴隸，五十名軍人，有名輕傷，三個倒地不起，這損失對自己而言也算不小了。

　心一陣的躁動讓他出離的憤怒，看著塞爾軍人對那些俘虜施展削腳板切手指之類的手段，心裡也是出奇地平靜。

　似乎一股潛藏的暴戾感得到了滿足，潘尼怔了一下，很快打個寒噤，壓下了寵寵欲動的心魔，用冷靜的眼神看著塞爾軍人手下哭爹喊娘的圖坎人。

　“你死定了，紅袍法師！”一個圖坎人滿是血絲的眼睛狠狠瞪著潘尼，他的大腳趾被砍斷，一個軍人一臉殘酷笑容地用一根樹枝騷著他斷趾處露出的紅肉，這根樹枝上滿是細細的毛刺，讓他出一陣陣的野獸般的乾嚎。

　這種充滿仇恨的喝罵讓潘尼十分的不舒服。

　不同於普通的塞爾人，來自無荒野的圖坎人對於紅袍法師與塞爾普遍擁有一種優越感，這是歷史遺留下來的東西，大多數圖坎人對當年雅門可汗揮師西進時塞爾表現出的軟弱與不堪一擊記憶猶。

　而近來圖坎人的展印證了這一點:從來只有他們攻擊塞爾和絕境東域其他的國家，而其他的國家絕對沒有余力膽敢深入死魔域侵犯他們。

　“哦?死定了?死定的人是你，你這個劫匪，現趁你還沒死，好好向我們的大人說一下，是誰讓你們來的?”安斯爾的語調冰冷而殘酷:“這樣我們會快終止你的痛苦。”

　這個人暈了過去，很快又被一頓老拳打醒，他嘴裡吐著血，眼滿是嘲笑:“呸~我們部族的大隊就後面不遠，很快我們就會天上見面了，哦，見鬼，你們應該下地獄！嗷！——”

　話音剛落，塞爾騎士舉起長劍，手臂由上而下一揮，劍刃完美地劃過這個匪徒頸椎縫隙的筋肉，這顆頭就迸射的血注之西瓜一般滾到了地上。

　潘尼瞳孔縮了一縮，面色陰沉。

　幾個匪徒被軍士們砍瓜一般處理掉了，安斯爾拿著一柄腰刀，表情凝重地走了過來，潘尼看了看那一把刀，刀顎上刻著一個奇特的紋路。

　“大人，這是塔門部落的標志。”這個塞爾騎士神情凝重:“這個匪幫一共有將近兩名剛才那樣的騎手，是日出山麓大的幾個劫匪團夥之一。”

　潘尼表情變了變。

　“大人，無論什麽原因，我們都被盯上了，所以我建議……”安斯爾的目光落到了那些奴隸身上:“拋棄這群奴隸，立刻輕裝潛行，否則，這麽大的隊伍，很容易被那些騎兵追上。”

　而且有這些奴隸拖累，他們現這不到五十個戰士根本不是兩名騎手的對手，即使加上一個法師也是一樣。

　這句話傳到了奴隸耳，這些奴隸表情頓時驚恐起來。

　他們可不會因為可能得到自由而歡喜，因為這對他們而言不是什麽好事。

　如果落到了圖坎人手， 他們未必會得到好處，而塞爾境內，隨時可能被其他權貴抓起來，他們身上的烙印，會讓他們得到一個逃奴的身份，受到加惡劣的對待。

　而聚眾反抗，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他們的目光集潘尼的身上，懷著惶恐的心情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法師面色陰晴不定。

　如果照著這個安斯爾所說，他就會丟掉這一大批奴隸。

　他環視四周，現東面不遠處像是一片凹陷的低地，目光閃爍一下，手向那邊一指:“去那裡駐扎，布置工事。”

　“什麽?”安斯爾大驚:“大人，這、”

　那些奴隸表情絕望了，雖然與他們擔心的不一樣，但這聽起來也是一個十足的壞消息。

　潘尼目光閃爍，保持著沉思的姿勢，但並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