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輕易的拆穿,就不怕我對你的心愛之人不利?”少女微低頭,眼睫的陰影遮住目光,看不出情緒,語氣莫名。
“那沒什麽。”張小雪淡淡道,“你先抓到她再說,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
“你很有趣。”夏筱雨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神色平靜的少年,“那個家夥,你早就看出來了?”
“嗯。”張小雪點頭,“所以,現在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麽?”
“救出星流。”少年話音未落,身形便彈射而出,直直向美麗少女白皙的頸項抓去!
這一切動作都太快,以至於眾人都沒反應過來,夏筱雨便被張小雪抓住了脖頸,呼吸困難。
“殺了我…你也別想活著走出這裡……”少女斷續的說著,擠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突然張嘴一吐,一道灰色的迷霧噴射而出。
張小雪閉上眼睛,身上無色氣流湧動,旋即震開那些氣霧。突的少女抓住他的手臂,一股力量如同藤蔓迅速將全身纏繞,那是暗綠色的鎖鏈。
定身效果發動。
一直低頭沉默的少年忽然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劍,身上的麻繩崩碎,在鎖鏈發動的刹那貼身上前,捅進了被困者的腹部。
突然發生的變故讓在場的人不知道什麽情況,卻見那小蘿莉模樣的少女二話不說便召喚出肩膀上的粉紅色大炮,衝著持劍的星流便是一記重炮!
星流如同一個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到牆壁上,許多碎石嘩啦啦落了一地揚起灰塵。
“咳咳。”張小雪手一松,看著腹間插著的斷刃,鮮紅的血迅速染濕了周圍的衣服,因為是深色的衣服,所以看不出到底傷的怎麽樣。
“小雪你沒事吧?”王越然上前扶住張小雪,“他怎麽突然傷你?要不要哥們我替你討回來?”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張小雪微微搖頭,伸手握住腹中的劍刃,一下拔出,動作利落,就仿佛沒有痛感一般。
淡綠色的光芒圍繞著傷口,血被止住,張小雪收回治療術,卻見脫離控制的夏筱雨碰的一聲炸開,一隻黑色帶骨翼的尖嘴怪鳥悠的飛向被砸落後站起的星流肩膀之上。
“咯咯咯。”古怪的叫聲仿佛嘲笑。
“也不過如此嘛,這麽好騙。”眉目英朗的少年冷笑道,平填了一股邪魅之氣。
“一直以別人的面貌活著,不累嗎?”張小雪沒有生氣,反問道。
“你懂什麽!”仿佛被觸及逆鱗的男生面目猙獰,青筋爆了出來,歇斯底裡。
“小雪哥,你別和他囉嗦了,這家夥婆婆媽媽的,沒意思。”蘿莉撇嘴,鄙視的看著情緒暴躁的星流。
“不過也是,知道那麽多的人,只要讓他永遠閉嘴就好。”歇斯底裡的男生忽然笑了,“何況,作為回報,我也要解決掉你。”
男生伸出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眾人的視線便驟然陷入黑暗。
“進入,夢境。”星流低沉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沙啞而魅惑。
夏筱雨微微抬頭,暴雨嘩嘩下著,讓洞穴之外的景致都如同隔了毛玻璃般模糊不清。
“雷聲還在繼續。”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一人走到少女身邊,並肩望著洞外的景色。
“謝謝你救了我們,”少女喃喃,視線依舊看著洞外,“不知道小雪和禦和怎樣了。”
“你不必太擔心禦和,那個家夥強的很。”來人停頓了下,“至於張小雪,
恐怕麻煩不小。” “他在哪裡?”夏筱雨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年。
那少年身影瘦弱,眉清目秀,膚色白皙,看起來有種文弱書生般的感覺,正是蠻傑身邊的那個跟班小鹿。
“你現在雖然傷愈,但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氣力,”小鹿笑了,歪頭看她,“知道又能如何?”
“知道總比不知要好,”夏筱雨搖頭,“心裡面會舒服。”
“倒是挺坦率,”少年打了個哈欠,“那你是不是要坦白下你是不是還喜歡張小雪啊。”
“那倒沒有。”夏筱雨神色平靜,回答很直接,“他一個腹黑木頭,整天藏著不知道多少秘密,幹嘛要喜歡他啊,就是對搭檔的關心而已。”
“在這個荒原遺跡,誰沒有秘密呢?”小鹿不置可否,“你也不一樣?”挑眉看她。
“有道理。”夏筱雨一本正經的點頭,“你還沒有說他在哪裡?”她問。
“你很快就會知道啦,”小鹿打著哈欠,“我困了,先去睡一會兒。”說罷懶懶走進洞穴深處。
夏筱雨視線重又轉向雨幕。
卻見一道小小的少年身影縱躍著向洞穴靠近。
“禦和?”夏筱雨驚異道,“你怎麽冒雨過來了?你去哪裡了?”
荊玉一下躍進洞中,搖搖頭,“我沒事,這點雨不算什麽,姐姐你沒事吧?”
“我很好,你去哪了?”夏筱雨拿出紙巾擦男孩額頭的雨珠,再次問。
“那個狐狸男可能沒死,”荊玉組織著語言,“我在我們住的酒店察覺到了他的氣息,所以想要去探個究竟,沒想到他把我引至一處陷阱陣法…我想到是調虎離山,就盡力破陣,後來有神秘人傳書告訴我姐姐在這裡,我就過來了。”
“張小雪找到的那個人救了你,作為條件他答應去亞斯微特尼斯給那人采一種稀有草藥。但我看這件事不簡單,所以我想先確定你的安全後,就打破空間的阻隔去找張小雪。”荊玉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我和你一起去。”夏筱雨決定。
“姐姐你在這裡等我們就好…你去了太危險,何況你的燒剛剛退……”
“你不要再說了,我要和你一起去。”夏筱雨堅定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不是嗎?”她露出微笑,語氣輕松。
“我也是。”一道聲音從洞穴中響起,馨月從暗處走出來,“看看那家夥到底能不能履行他的承諾。”優雅的少女看著禦和,美麗的眸子透著同樣的堅定之色。
“風險自負。”荊玉回道,冷寂的瞳仁深邃。
“當然。”女生答。
洞穴深處的少年打了個哈欠,翻了下身,然後閉上眼睛。
終於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