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把一樓的門撞開了,怎麽辦?”荊玉前衝的動作一滯,一隻腳已經踏入水中。雖然這海水並不能傷害到他,可是姐姐還受著傷,不能再著涼了!
“繼續。”身後的少年語氣平靜無波,腳步不停,一錯身越過荊玉,邁開大步走進水中。
“可是……”荊玉伸手想要阻止。
“你在猶豫下去,就沒有機會了。”張小雪扭過頭看他一眼,“唯一的機會。”
小少年霍然警醒,搖頭甩開腦中負面的情緒,收回手一步步邁了下去,任憑海水漫過膝蓋、腰胯、脊背,跟著張小雪沒入黑色的海水中。
“我們也下去。”緊跟在後面的少女說,語氣堅定卻又不失優雅,身後的男生一言不發,目光掃過沒入水中少年的方向,海水湧動,一片漆黑。兩人腳步沒有停頓,一前一後漸漸被海水吞沒。
“他們、他們真的進去送死――”虎頭虎腦的少年陡然刹車,死亡的恐懼如同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英勇就義的小心髒,少年下意識要轉身跑回去。
“蠻哥我來啦―啊~”一道黑影因為跑的太快失去重心撲倒過來,還未站穩的少年來不及驚叫出聲,便連帶著上面的人身不由己的滾了下去。
“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這是蠻傑在被撲倒的瞬間,欲哭無淚的他腦海中僅剩的唯一的想法。
一望無際的荒原之上,古老的建築遺跡散落著,巨大的石像林立其間,俯視著緩緩前行如同螻蟻一般渺小的生命。
駱駝排成一行緩慢的在金黃的沙海中留下一塊又一塊生命的軌跡。
“生命啊。”坐在駱駝背上的少年忽然說,聲音輕不可聞。駝鈴當當的響著,在死寂的荒漠中散開點點生機。
“唔。”身前的少女微微呻吟,在盛烈的光芒中緩緩睜開眼睛。胸口的疼痛讓恍惚的思緒漸漸回落,頭上有什麽東西擋住視線、是一個連著衣服的連體帽…她想要伸手把那礙事的家夥摘下來,手抬到一半卻因為脫力再次跌落身側,扯動傷口後尖銳的痛,她嘶嘶疼得倒吸冷氣。駝鈴一聲一聲,周圍的景物逐漸倒退。
“我沒……死嗎?”少女困惑的低喃,等等…還騎在駱駝上?她驚的想要坐正身子,被後面的人一把按住,才免於再次牽動傷口。
“別動。”屬於少年熟悉的嗓音,讓夏筱雨驚亂的心微微安穩,她忍者疼痛聽話的乖乖不動、關鍵是動了傷口會更疼啊。
“沙漠?”她問,“荊玉呢?有沒有受傷?”她果然是個弟控,夏筱雨想,困意席卷,她強撐著。
“我們在新的地圖上,荒原遺跡。”張小雪回答,“他沒事,救了幾個人,他在看著他們。”
“三日不見,刮目相看啊,”少女聲音漸漸微弱,“救人很好……”
“救了他們的是他們自己,我隻是給出選擇。”少年停頓,懷中的女孩已經再次昏睡,他微微調整坐姿,背影挺拔端正。
“小和兄弟,你哥哥看起來對我們很冷淡呢?”虎頭虎腦的少年笑著問騎著駱駝小大人一般穿著鬥篷的男孩,一路上一句話都不說,悶的他沒話找話。
“他不是我哥。”男孩頭也不回,自顧自騎著駱駝。
“喂!蠻哥、你已經試了好多次,人家分明是不想理咱們啊!我看還是算了吧?”一旁的乾瘦小子湊近蠻傑低聲說。
“古代那個劉什麽來著還三顧茅廬呢!”蠻傑堅持己見,“何況這是老子的救命恩人,怎能窩囊的輕易放棄?”
“我們在這裡是燈泡啊燈泡――”乾瘦的少年擠眉弄眼,不願放棄。
“他們不也是燈泡?”蠻傑一扭脖子,那邊的少年男女也察覺到目光看過來,氣氛很尷尬。
“所以說是更大的燈泡啊~”乾瘦的少年無力道,算了算了不想解釋了,越解釋越亂……
誰能想到老大的情商居然是負值?
――來自一個小弟的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