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意料之外呢,有意思。”狐狸男看著少女胸口的血洞,“真浪費。”好不容易采集到的黑麟炎啊,就這樣用完了。
他迅速後退,擦掉下巴的血跡,“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們還會見面的――”話音戛然而止,忽的口中鮮血狂噴,身形不穩的踉蹌後退數步,滿眼不可置信。
他看向自己的胸口,此時那裡正插著一把黑色的三角盾牌。那盾牌最尖銳的一角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黑色的尖角從背部露出,滴著猩紅的血。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盾牌…和他的主人,居然――
紅衣狐狸眼瞳睜大欲裂,眼角血絲密布,眼球似乎都要崩碎。
“這是因果報應。”一直沉默的男生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真不錯一樣,鎮定的可怕。他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青澀的少年面龐,對狐狸男而言卻像死神天降。
宛如實質的寒意充滿了身體的每一部分刺激著心髒萌生恐懼,像海草一樣瘋長。這個家夥…篤定能擊中我、篤定能避開我的直覺、這種預判能力,簡直就是妖孽!
“你、你……”紅衣狐狸一開口就再次噴血,“到底――”他依舊堅持,聽覺和視覺卻背棄了他,終是脫力撲倒在地,抽搐了幾下,漸漸沒有聲息。
“姐姐……”呼嘯的狂風漸漸變得微弱,除了風聲海浪聲,就只剩下坐在地上抱著少女的男孩茫然的低喚。
“別叫了。”張小雪說,“你既然能夠進入這個空間,而且待了很久,就應該知道哪裡可以救她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荊玉無措的低語,陷入往昔的陰影中不可自拔。
“黑麟炎對你而言是克星,對普通人而言同樣是劇毒。但是,救人的辦法並非沒有,就在眼前。”張小雪微微搖頭,不再理會失去理智的男孩,走到紅衣狐狸身前蹲下,翻找起來。
“你來看看,這個是不是解藥?”男生又回到荊玉身邊,拿著一個小琉璃瓶問道。
荊玉紅著眼睛看他,又木然的望向他手中拿著的小瓶子,表情生動起來。
“遇到事情不要老是情緒化。黑麟炎既然是至毒至陰,那隻狐狸當然也會怕死,怎麽會不帶解藥。”張小雪說。
“唔。”荊玉難得沒有嘲諷和反抗,臉上還有可疑的紅暈,卻也沒有扭過頭去,急聲道,“快給我姐姐解毒、她快不行了!”
聞言張小雪也不在多說,捏住少女蒼白的下巴,將藥喂服下去。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張小雪頓了一下,看著荊玉一本正經。
“什麽?”恢復了神志的男孩剛松一口氣。
“這個。”張小雪搖了搖手裡的瓶子,“是口服吧?”
“……”荊玉沉默了。問題的關鍵是他也不知道啊?應該是吧?
“我會一點簡單的治療術,你姐姐要是疼得不想起來可不行。”張小雪說,要是夏筱雨在裝睡的話保準聽到會炸毛。
就在此時,樓道裡響起了噠噠的腳步聲,緊接著一群學生闖了進來,靜謐的房間被喧鬧充盈。
“這裡是哪裡啊?”
“不知道,我也是玩著玩著遊戲就突然到這裡的哎!”
“看啊!那裡還有個小乞丐――他旁邊居然是那個掛科掛出名的差等生啊!”
“他還沒走啊,真是不自量力跑到這裡來,還真有臉!”
“真晦氣,我們趕緊把他和那個小乞丐……還有那個半死不活的一塊兒轟出去吧,反正他們也不懂什麽叫試煉,都臭名遠揚了還過來惡心人真他不要臉!”
突然的變故並沒有讓張小雪的治療中斷,他用眼神示意被觸及逆鱗將要爆發的荊玉,不要理會他們。
“你覺得他怎樣?”學生中有一男生低聲問旁邊的女生。
那女生皮膚白皙眉目似畫,聞言以手點唇,片刻,薄唇輕起“挺有趣。”尾音微揚,姿態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