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的空間正在迅速成型,密密麻麻的數字流動著化身成不同的景物,幾乎是呼吸之間,平地拔起參天巨樹,昏暗的空間有了光亮、有了太陽,微風輕起,樹葉浮動,樹影婆娑。一隻鳥兒鳴叫,從樹梢飛過,姿態自由。
古樹的中心有一片空出的淺綠色圓形草地,少年少女分立兩邊。
一紅一黑的武服在綠色中更加賞心悅目。
“請。”張小雪面帶微笑,眉目安然,平靜道。
“喝!”夏筱雨嬌喝一聲,上身前傾,迅捷的轟出一拳,拳風呼嘯著帶起炫目的金紅色光芒,來勢洶洶。
張小雪神色微凝,腳下借力,身體從直立到斜向四十五度偏轉,躲過了少女的拳風,緊接著一腳上挑,腳風帶起若有若無的透明能量波動,利落還擊!
夏蓧雨不退,雙臂格擋,一層淡金色薄膜出現在身前,兩股力量相撞,金色薄膜寸寸碎裂,像破碎的鏡面一般四散開來。
張小雪眉間一松,要後撤。
“別高興太早!”少女笑道,手上動作一變,仿佛張開手抓握什麽東西再向中間並攏,只見空中散落的金色光點化作一柄亮金色長槍,鋒銳的氣息迎面襲來!
張小雪反應也不慢,左手前舉,一柄黑漆漆的盾牌出現在手中,看不出什麽材質,盾和槍在空中相撞,衝擊波迫使雙方後退數步。草葉翻飛。
“力量不錯。”張小雪笑著說,“比想象中好。”
“不要小看女生。”夏筱雨哼了一聲,但是表情是開心的。
“再來!”
就在此時,四周忽然陷入黑暗,光和熱都在迅速消失,像退潮的海水。
“你的遊戲機沒電了?”女生不解的聲音在靜謐空氣中響起,鳥叫聲也消失了。
“不是。”張小雪說,“剛衝滿的電呢。”
“那是怎麽……”話音未落,腳下突然一空,失重感接重而至。
“啊――”
“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落到了實地,不是很疼嘛。
“不知道。”張小雪回答。
“難道是你的虛擬機發生了故障?不會吧…這麽倒霉。”
“不會。虛擬機發生故障會自動退出。”張小雪耐心解釋,“你可以下來了嗎?”
後知後覺的夏筱雨像觸電一樣彈射而起,雙手合十向墊背者表達歉意,“抱歉啊小雪!”
“嗯。”張小雪爬起來,活動著手臂,“還好我比較堅強。”
“你什麽意思?!”夏筱雨額角青筋直跳。強忍住要揍人的衝動。
“我們現在應該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張小雪語氣平靜如常,仿佛沒感受到對方犀利的噴火目光。
“的確,讓我看看到底是誰沒事找事搞這種惡作劇……”夏筱雨右手微抬,手心之上一點點金色的光芒飄起,最後凝聚成一顆小球,光芒驟亮。有什麽在悄然蘇醒。
一座座巨大的石柱立在天地之間,浩渺的灰色霧氣彌漫將下方的景象遮擋,漫天的紫色繁星一閃一閃,巨大的空間空曠冷寂,仿佛沒有生靈。
而張小雪和夏筱雨正立在一座石柱的上方,看起來就像螻蟻一般渺小。
“那是……”一陣沉默過後,夏筱雨聲音有細微的顫抖,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些閃爍的紫色“繁星”上,瞳孔收縮。
“眼睛。”張小雪補充了後面的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