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不折手斷哪怕丟掉性命也要前進,為的不是探索深井世界的奧妙,而是要去支援受困的戰友,即使萬阻千難也無法放棄心中的信念,這一切只是入伍前的那一句誓言,永不拋永,棄不放棄,肩並前行,向著勝利發起最後的衝刺。
兄弟情,戰友義,不是軍人永遠不會懂得過命的交情是一種怎樣的感情,一切多說無意,只有擁有了,才會懂得那份情懷。
“我們要去支援虎鯨,接下來或許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丟掉小命,這是一道選擇題,我和愣子的選擇毫無疑問,那裡有我們的戰友,刀山火海我們也得去,”楊柳一字一頓,把這句話說得格外清楚,其中想要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楚明。
兄弟由我們去救,夏利你就待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我們凱旋的號角,如果沒人回來,等到大部隊來臨之際請把我們的屍體帶回去。
“不,不對。”
夏利臉上沒有被輕視的憤怒,也有情緒波動的頹廢,反而淡淡地說了幾個字。
“兩位老大是不是忘記了什麽,過命的交情我們三人也有,既然他們是你們的兄弟,同理也是我的兄弟,既然兄弟由難,我怎麽能袖手旁觀。”
“或許我的力量很渺小,在戰鬥中還會拖累你們,可是我的腦子好使啊,關鍵時刻就能夠出謀劃策,你們也別想著逼退我,與其一個人在某處角落等待未知的恐懼,還不如和你們去殺四方。”
“我始終都堅信著一個真理,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現在就是檢驗這個真理的時刻,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能錯過。”
慷慨激昂說不上,不過字裡行間想要表達的意思很明確,你們要去,算上我一個。
“哎喲呵,沒看出來啊小夏同志,你的思想覺悟還挺高,”周正對夏利又是一番刮目相看,剛剛表揚了幾句,話鋒一轉就開始找麻煩了。
“但是啊,在你剛才的激情演說中,我倒是聽出來了一個毛病,需要你好好跟我們解釋下。”
聽到周正這麽說,夏利就感覺要出事,恐怕自己又要吃苦頭了。
“你剛才說,你腦子好使,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和瘋子兩人沒有腦子。”
“果不其然……”夏利心裡悲哀,這什麽跟什麽啊。
還不等夏利有所反應,更別說張嘴說話,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高瞬間矮了幾分,頭上傳來了一種泰山壓頂的氣勢。
……
扯淡歸扯淡,既定的目標不會改變,幾人既然統一了意見,那就沒有過多的時間浪費,簡單的檢查了武器裝備,再一次前進。
這一次的行進距離就比較遠了,具體的長度無從知曉,根據推測最起碼也有十公裡了。
十公裡的安全前行,不知道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
幸運的自然不用說,走到現在沒有遇到任何危險,不幸的就是沒有發現虎鯨等人留下的線索。
就在幾人想要停下來稍作休整之時,線索又突然出現,是一枚彈殼,抹在手上還有一點溫度。
這一發現讓楊柳等人開始緊張起來,知道距離目標越來越近了,他們時刻準備著以應付未知的危險。
“你們看那是什麽?”突然間,夏利有所發現,出聲提醒。
楊柳和周正順著夏利的目光往前看,那邊果然有東西,好像是片竹林,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芒。
“不對,”楊柳大駭,“剛才那邊明明沒有任何東西,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周正的臉色也變得是十分難看,
附和道:“見鬼了,鬼東西什麽時候出現的。” 突發的狀態還不止這點,因為他們在竹林的外圍還看到了一個人躺在那邊,從衣著服飾上可以看出這是虎鯨的隊員。
與此同時,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個人的手在動,想要舉起來可是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反反覆複做了好幾次。
從楊柳他們的視角看去,那個人分明是在求救。
可是還不等幾人有所行動,那個人突然痛苦地大叫起來,渾身痙攣捂著胸口放聲慘叫,似乎正在承受無法想象的痛苦。
“走!走!走!”
楊柳做了一個前行的手勢,幾人提高警惕快步朝那邊靠近。
十來米的距離幾秒的事情,等走進眾人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那人失血過多,渾身肌膚慘白一片,體內的經脈血管凸出,更為可怕的是整個身上都有一種綠色的觸角,上面斑駁點點,和成人中指大小差不多,由內刺破表皮裸露在外面,一根根在那裡不斷蠕動。
“兄弟兄弟……”楊柳扶著他,大聲呼喚,騰出手上去揭頭上的面罩。
可是這面罩一拿下來,裡面的場景觸目驚心,只見那種綠色觸手塞滿裡整個面部,口、鼻、耳、眼裡面都是那種東西,就連臉上也被硬生生鑽開幾個大洞。
慘叫仍在繼續,真不知道這個人的嘴巴已經被塞得滿滿的,他是怎麽喊出來的。
就在幾人站立的泥土下方,危險正在一步步靠近,那種綠色觸角如雨後春筍一個個破開泥土探出頭來,尋找著攻擊的目標。
“不好我們被包圍了,”周正大驚,抬手照著地下就是一陣射擊。
“噠噠噠……”
槍聲瞬時響徹整個空間,不過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究其原因就是觸手太多,放眼望去滿地都是,手上的火力明顯不足,就算時不時扔出幾顆手雷也是杯水車薪,泥土阻擋了大部分爆炸威力,造成的傷害有限。
觸手蔓延很快,而且朝著這邊不斷前進,不需片刻之鍾就能達到楊柳等人腳下,如果被纏上,結局和這個人也差不多。
觸手會破壞你體內的神經,貫穿你的皮膚,吃光能吸食的一切。
危急時刻,如果還待在原地,只有等死的份了。
“那邊有塊大石,我們跑到上去把,”夏利算是看出來了,別看觸手攻擊猛擊,可是他們的劣勢擺在那裡。
太短,只要在攻擊的瞬間跳起來,就能完全躲開攻擊,同理,如果站在高處它們自然也無法攻擊。
“瘋子快走,這位兄弟怕是救不活了……”周正且戰且退,緩步朝著大石後撤。
“啊!!!”
楊柳大吼一聲,心中縱使百般不願,也不得不把他放下,為了壓抑自己快要爆發的情緒,他直接朝著地上打光了一個彈夾,幾個跳躍就跑到了大石上。
接下裡的情況正如夏利猜想的那樣,觸手對於高高在上的幾個人沒有絲毫辦法,漸漸的全部隱沒到泥土之中,直至最後全部消停下來。
那邊,那名戰士不知疲倦地慘叫,觸手把他高高舉起,向著大石上的人不斷挑釁。
“兄弟對不住了,讓我早點結束你的痛苦,”周正朝著那邊大聲喊了一聲,就準備結束他的生命。
夏利見狀想要阻止,卻被楊柳伸手攔住,並對著他搖了搖頭,他還想說點什麽,最後也只能無奈放棄。
其實用不著多說什麽,看那人受傷以及被入侵的情況來看,就算立馬送到地球上最好的醫院,恐怕也無濟於事。
“砰!”
一聲槍響,周正準確地命中心臟,撕心裂肺的慘叫戛然而止,留下沉默中的眾人。
周正無力地垂下胳膊,癱坐在地上,失去了以往的從容和開朗,心情沉重的同時還有些自責,雖然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但是畢竟是他親手射殺的啊,換做心理素質不強的人,怕是會永遠頹廢下去。
“啊啊啊啊……”
片刻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被命中心臟的那個人突然又放聲慘叫,聲浪一波高過一波,仿佛剛才的攻擊並沒有作用。
“不可能,”周正臉色一下就變白了,臉上寫滿了疑惑,隱約中還有一絲的恐懼。
楊柳見狀,也是不敢相信,一個人正常的人類被子彈命中人髒之後,居然還能大喊大叫,簡直就是違背了自然法則。
“砰!”
“砰!”
又是兩聲槍聲, 楊柳這回瞄準的是額頭和太陽穴。
可是不到十秒鍾的時間,那個人又跟沒事人一樣繼續慘叫不斷,仿佛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那個人恐怕早已死去,這一切都是那種觸手在作怪。
人類的發聲主要靠喉嚨,通過震動和氣流製造出聲音,雖然身體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但是那種觸手已經入侵了全部的身體器官,以慘叫聲為誘餌來吸引獵物。
這是一場狩獵行動,以應接不暇的各種線索,通過人類的心理活動一步步引誘上鉤,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圍殺,發熱的彈殼,突兀出現的竹林,躺著的人,慘叫,一環緊接著一環,讓別人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思考。
不過楊柳等人的運氣比較好,提前跳到了大石頭上,躲過了悲劇的發生。
“混蛋,”周正大怒,這回是氣到肺部爆炸,“連遺體都不放過嗎,還要用來吸引獵物,無恥之極,你他娘的有本事出來,跟老子明槍明刀的乾一架。”
“啊啊!”周正在大吼,在咆哮,在憤怒。
“這是什麽東西,居然這麽聰明!”夏利狠狠地抓著步槍,用力過猛把手指甲都捏得泛白。
這下子所有人都回過味來,自己這群人完全落入了觸手的陷阱裡,被牽著鼻子當猴耍。
“兄弟一路好走,哥幾個會幫你們報仇的,”楊柳很是莊重地吼了一句,隨後拉開了一個手雷保險環扔了過去。
“BOM”
簡單的儀式,最暴力的辦法,你的仇,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