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是看大王是如何抉擇的時候了,李四覺得即使是拖延了一天,這事也未必會有結果。而李四作為詩詩公主的師父總要該為他做些什麽,不是嗎?李四洗漱完畢,從架子上頭取下那襲青色的衣袍,迅速而不顯慌亂的將它穿上了身。阿靖站在門邊沒有進去服侍。這是公子的規矩,公子說:自個兒右手右腳的怎麽會需要被人服侍?
縱使是公子從前病著的時候這些瑣碎的事也是他自己親為。“阿靖,進來吧!”靖姑娘回憶著從前公子的種種習慣,耳邊傳來了李四的聲音。靖姑娘立即繞過屏風走向了內堂。阿靖看著公子此時已經將服飾和發髻打理好:還是那一身青色的衣衫。靖姑娘今年二十七歲,要大上李四八歲,從公子五歲起靖姑娘就跟隨著公子了。從那時起他就一直穿著青色的儒衫,除了有些不得不換衣裳的時候,阿靖就沒有見過公子穿其他顏色的衣裳。阿靖不知道公子對於這青色的衣裳是喜愛到了何種程度才會這般。
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阿靖站在李四的面前請示:“公子叫阿靖進來,是有何吩咐?”“孤光回來了是嗎?”李四口中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句話,讓阿靖心中一驚。阿靖急忙跪地:“公子,阿靖該死。”李四沒有阻止靖姑娘的動作,只是緩緩從阿靖的前頭移開了腳步。背過身去:“說說,你倒是錯在了哪裡?”阿靖眼中閃現了一絲驚慌:“公子,奴婢不該僭越,左右公子的意思。”
李四聽了靖姑娘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冷冽的聲音響在靖姑娘的耳旁:“既然你還不清楚究竟錯在何處,那就自己去外頭跪著。”李四將面前的窗子簾帳合上,轉過身,不再看窗那外頭跪著的靖姑娘的身影。“走吧,既然正好回來了,就跟我去瞧一瞧今兒個大戲,其他的事回來再說吧!”孤光忽然出現,李四從他的身邊走過,他隨後跟上,眼光瞟過被公子合上的那道窗簾。除了他自身所帶的那份陰冷的神色外也沒有任何別的表情。“公子為何罰靖姑娘?”
李四聽了孤光的詢問不發一言,孤光看著李四繼續走著沒有停下的身影,心中有些許後悔了,後悔自己的多事。
“你還是問了?難道,不清楚嗎?”孤光微微神色一凝搖了搖頭。李四見到他的反應倒是嘴角微彎:“你倒是老實。”孤光連忙道:“屬下不敢撒謊。”李四沒有懷疑:“昨夜之事,你真當我沒有聽覺?”孤光心道果然。“想來你是猜到了我為何要罰阿靖?”孤光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已然說出了一切。李四又道:“既然如此,又為何來問?”孤光順著李四的話頭想,原本淡然陰測測的眼睛裡,仿佛有了一絲微動。“走吧,該罰之人,就是所有人都求情也沒有用,更何況,只是小懲一番罷了。而你的錯,罰就自己去找蔣叔領。”孤光點了點頭,他的眼裡卻是平靜的,聽到公子的這句話時他的確放下了心來。既然是罰,那就意味著還有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