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小王爺應該是最後一個出場的了,隻要打敗了他,這一場因幾位公子哥一時興起而引發的上門踢館,就要畫上完美的句號了。
而立組一名叫做清開的弟子,早就想表現一下自己了,奈何自身實力不是很高,不敢輕易應戰。
如今一見小王爺顯露出黃境中期的實力來,他頓時精神一振,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不待師傅祖難問話,便從人群中跳了出來,“讓我來會會這位世子殿下。”
小王爺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手握折扇隨意的抱了抱拳,說道:“在下趙寧睿,還請賜教。”
清開渾身氣勢一放,將自己黃境中期的實力展示出來,同時向對方自報了家門。
趙寧睿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唰的一下打開折扇,輕輕扇了扇,“這位師傅如此年紀,卻還是黃境中期的實力,恐怕不是在下的對手,你退下吧,免得我一不小心傷了你。”
鄙視,赤裸裸的鄙視。
清開心頭大怒,臉上卻是笑道:“無妨,若世子真能傷得了貧僧,那也隻能怪貧僧學藝不精。”
“那你可就要做好準備了哦。”
趙寧睿說著,腳下倏然邁出了一步,這一步似走又似跑,看上去跨幅極大,卻又顯得很自然,清開心中一凜,從他的角度來看,趙寧睿就好像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一般,猛然間朝著他竄了出來。
可是仔細一瞧,才發現他才隻不過邁出了一步而已,離著自己還有一大段的距離,但不過又是一轉眼的功夫,趙寧睿竟然已經踩著奇怪的步伐,左踏一步,右邁一步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的每一步,每一個動作,甚至是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清開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他的速度又確實是那麽的快,快得讓人根本來就不及反應。
“幻影蛇形步!”
古飛正感到吃驚之時,就聽到清遠再一次叫出了聲,從他們這些圍觀之人的角度來看,趙寧睿的一步邁出之後,就拖著身後一串長長的幻影,像一條擺動的長蛇一般,飛也似的竄到了清開的身前,而清開此時還正處於茫然狀態。
“咦,師弟你又見過這招?”古飛詫異的看了清遠一眼,怎麽他好像什麽武功都認得一樣?
“倒是沒有見過。”清遠微微搖了搖頭,“不過這幻影蛇形步的大名,對我來說卻是如雷貫耳,而且江湖上知道它的人,應該還不少。”
“是嗎?”古飛悄悄往羅漢堂三名師傅的臉上看去,見他們一個個神色凝重,顯然不止是認得這一招那麽簡單。
竄到清開身前的趙寧睿,直接凌空躍起,飛快一腳踢向了他頭的一側。
“嘭”的一聲悶響過後,清開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落在地面上連續翻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已然是昏死了過去。
古飛嚇了一跳,這一腳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他本以為這幻影蛇形步是一門高深的身法功夫,練這門功夫的人,應該和之前第一個出場的林宇軒一樣,攻擊能力並不怎麽樣,可沒想到這趙寧睿的攻擊,竟然也是十分的犀利。
不過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清開太水的,要是換做清惡上,也不一定會被人給一招就KO掉的。
趙寧睿輕輕搖著折扇,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著清開被兩名弟子給抬了下去。
“實在抱拳,在下出手好像稍稍有點過了。”說著,他目光中露出一絲輕蔑來,
緩緩從羅漢堂眾弟子的臉上掃過,“不知還有哪位肯出來賜教?” 人群中一陣默然,趙寧睿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太過強大,他們都自覺不是對手。
突然,一個略有些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讓我來試試。”
“清苦師兄!”清遠聽到這個聲音,臉色頓時一喜,不過很快又黯了下去,“恐怕清苦師兄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清苦師兄,正是弱冠組實力第一的那位,聽說已經摸到了突破的門檻,馬上就可以提升到黃境後期了。
清苦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長相還算英俊,臉上卻帶著一絲冷意,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聽清遠說,他一直都是這幅表情。
趙寧睿打量了清苦兩眼後,又是將頭一撇,淡淡的說道:“你也不是我的對手,退下吧,找個能打的來。”
清苦卻如若未聞,依舊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場中,對著他單掌行了一禮,“貧僧清苦,特來領教一下施主的幻影蛇形步。”
趙寧睿折扇一合,“好,那我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
說著,他的腳下又想著斜側邁出一步,拖著一長串的幻影,化作一條長蛇,朝著清苦飛竄了過去。
“吼!”
一聲雷霆般的吼聲響起,古飛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猛地顫動了一下,腦中微微傳來一陣眩暈感,待回過神來,耳邊隻有大廳內回蕩著的余音,一聲又一聲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少林獅子吼!”清遠眼中閃過一抹激動,雙拳緊緊握住,目不轉睛的盯著場上的戰鬥。
清苦一招獅子吼破了趙寧睿的幻影蛇形步後,一隻鐵手閃電般探出,朝著他的咽喉捏去,這一招又快又狠又準,卻是少林擒拿手中的一招的金雞掐嗉。
趙寧睿被他的吼聲給震得耳鳴目眩,腦中一陣恍惚,這一招竟是成功得手。
“好!”羅漢堂的幾名弟子忍不住喝起彩來,對方要害被拿,清苦只需手上一用力,他就不得不認輸了。
然而就在眾人覺得勝負已定的時候,趙寧睿眼中突然恢復了清明,但見他眼神一厲,猛地提膝頂向清苦的襠部,同時右掌化刀,狠狠向著清苦的手腕砍去。
這竟是少林脫打手法中,專門克制金雞掐嗉的一招,叫做金雞獨立。
清苦不欲與他拚個兩敗俱傷,腳下一撤,避開他的膝撞,同時抽回的右手瞬間變拳,順勢朝著他的膝蓋砸去。
趙寧睿既以脫得控制,應對起來就自如了許多,一邊急運內力護住膝蓋,又將大部分內力運向手掌,對準清苦的胸口一掌拍了出去。
清苦右拳去勢已成,難以收回,隻得升起左掌來硬接他這一掌,兩掌交接之際,他隻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鑽入了自己的手掌之中,並順著自己的經脈,飛快的朝著全身五髒六腑蔓延開來。
隻短短一瞬間的功夫,他便如墜冰窖,連忙運起真氣去抵擋這股寒氣。
可惜趙寧睿並不準備給他喘息的機會,雙手猛然探出,化作雙爪,便抓住了他的胳膊。
清苦振臂一抖,卻沒能擺脫趙寧睿的雙爪,反而被他順著胳膊向下一抓,隻聽刺啦一聲響,清苦的袖子就被抓了個稀爛,露出裡面幾道血淋淋的爪痕。
清苦竟不覺得疼痛,隻覺得有些麻癢,低頭一看,便見臂上流出來的血,竟然泛著黑色。
“有毒!”清遠見狀頓時驚呼了一聲。
趙寧睿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又揮起一爪朝著清苦的臉上抓去。
“住手!”
祖明突然爆喝一聲,手中捏著的一串佛珠電射而出,後發先至的打在了趙寧睿的小臂上,一股強大的力道從佛珠上傳出,直接打偏了他的那一爪。
“比武切磋,點到為止,施主何以用出如此毒辣的手段,快拿解藥出來!”
祖明一個箭步竄到清苦的背後,飛快的伸出兩指點了他肩上的穴道,以防毒性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