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作文淵的老者,在兩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離開了酒樓,肖昊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厲芒,雖然只是一瞬,卻也被古飛給捕捉了個正著。
嘿嘿,怪不得我把那老東西罵成那樣,這家夥也不出手阻止,原來是想故意借我這個外人之手,好好整治他一番呀,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嫌隙,表面看上去和和睦睦的,背地裡卻有這麽一些不為人知的齷齪。
待那老者離開後,肖昊才笑眯眯的轉頭看向古飛,指著一個包廂說道:“古公子,請到裡面一敘。”
古飛見他有心結交,便也不再計較先前的事情了,跟著他們一起走進了包廂。
一番介紹後,古飛對著眾人一一抱拳問候,然後和沈凌霜在裡面坐了下來。
“古公子才思敏捷,出口成對,真可謂是青年才俊,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可有功名在身?”肖昊隨口試探了一句。
古飛呵呵一笑,“不瞞肖老哥說,在下從小便是一個孤兒,我的身世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所以也就不知道我究竟是何方人士,至於功名嘛,在下一介江湖草莽,閑雲野鶴慣了,從未考慮過這些。”
肖昊一聽,有些詫異的打量了他一眼,輕輕歎了口氣,“可惜了,以公子的才華,想要考取功名,應該並不是什麽難事,我大武需要的,正是像你這樣的人才呀。”
古飛笑著搖了搖頭,“我哪來的什麽才華,不過是有點小聰明罷了,況且隻憑一些吟詩作對的本事,能當得上什麽人才,這樣的人,所會的,也只不過是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罷了。”
“哦?”肖昊頓時來了精神,“但不知公子認為,什麽樣的人,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人才呢?”
“當然是胸有韜略或是善於帶兵之人了,眼下武國三面臨敵,北有遼國,西北有西夏,西面還有吐蕃諸部,北邊時有戰事發生,西面也是摩擦不斷,雖然眼下國內還算太平,但是戰亂必將不會久遠,到時候生靈塗炭、百姓遭殃,那些只會舞文弄墨的狗屁才子,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嗎?當然不能!只有能夠保境安民,拒敵於外,並讓敵人全部臣服的人,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人才,所謂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說的就是這種人。”
“好!”肖昊折扇往手中一拍,“說的太好了,單憑公子這份見地,就當得起這人才二字,若是能入得官場,必能大有一番作為。”
古飛微汗,怎麽突然間扯到這個上面來了,我只是來吃飯的好嗎?
“肖公子,在下只是一個江湖閑散人士,對官場的那些爾虞我詐可沒有一點興趣,咱們還是談點別的吧。”
肖昊微微有些鬱悶,他還剛想說:“你要是有這個意向,我倒是可以幫你。”
沒想到古飛直接就將這個話題給掐掉了。
“好吧,古公子一定肚子餓了吧,我看咱們還是邊吃邊談。”
古飛自然是求之不得,有人請客,還能省下一頓飯錢,他微笑著看了旁邊的沈凌霜一眼,見她正看著對面坐著的慕容清泉,一臉的不開心,這丫頭對之前的事還是心中存有怨氣。
慕容清泉感受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瞥了她一眼,輕哼一聲,“小丫頭,你可是還不服氣?”
沈凌霜見他向自己看來,連忙往古飛身邊縮了縮身子,伸出手來拽住他的袖子,仿佛在他身邊,就能變得安全一些。
古飛呵呵一笑,“這位前輩,她年紀還小,不懂事,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呢?”
慕容清泉淡淡一笑,“我只不過是替沈雲海好好管教管教她而已, 讓她知道知道這外面的天有多高,免得她日後闖下大禍。”
沈凌霜一聽,頓時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你認識我爹?”
慕容清泉哼了一聲,“你爺爺沈鶴齡養了三個兒子,最不成器的,就是你爹,這在京城可都是出了名了,我怎麽會不知道?”
“你!不許你這樣說我爹!”
慕容清泉淡淡的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肖昊見氣氛有些尷尬,笑了笑說道:“肖某今日剛從京城趕來,對這洛陽城尚有些生疏,沈小姐既然家住洛陽,那對於這城中的一草一木,應該是熟悉的很了,是以肖某想跟你打聽一些事情。”
“什麽事,你說。”沈凌霜歪著小腦袋問道。
“沈小姐可認識洛陽知府洛銘遠?”肖昊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
“當然認識,這洛陽城中,有誰不認識他。”沈凌霜臉上露出一抹奇怪之色來。
“那他平時為官怎麽樣?”肖昊繼續問道。
“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過聽我爹說,這洛銘遠在任這幾年,也沒做出什麽政績來,倒是油水沒少撈,不是什麽好官。”
肖昊臉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來,“你就知道這麽多了嗎?”
古飛心頭一動,這肖昊到底是什麽來路,他為什麽會打聽這些,難道是在搜集罪證,想要扳倒洛銘遠,那對於自己來說,可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呀。
聽路千尋說,這洛銘遠一定會找自己的麻煩,自己還正為這件事有些擔心呢,如果肖昊真的是來對付洛銘遠的,那自己可得想辦法幫幫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