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管家一聽到這個聲音,急忙反手一拍,想要打掉古飛抓在他腰間的手,嘴上叫道:“是小姐來了,你快放開我。”
古飛一松手,他便像一隻肥碩的鴨子一般,撲騰著膀子掉下了馬車。
一道嬌俏的身影飛速掠過,車夫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閃,手中握著的鞭子便不知了去向,古飛卻看得真切,是被一名紅衣女子給奪了去。
那女子奪過鞭子後,輕輕一甩,鞭繩便在空中打了個圈,牢牢套在了沈管家的一隻胳膊上,隨後向上一提,沈管家差點趴在地上的身子,竟然被她給輕巧的拉了起來,前後搖擺了幾下,便站穩在了地上。
“好俊的身手。”祖明不覺開口讚了一聲。
“多謝小姐出手相救。”沈管家驚魂未定的道了聲謝,隨後一轉頭,雙眼噴火的看向了古飛。
古飛攤了攤手,“不是你叫我松手的麽,可怨不得我啊。”
說話間,他的目光已經在那紅衣女子的身上打量了個遍。
只見她十六七歲模樣,有著一對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翹,雙頰之上點著淡淡的紅暈,周身透著一股活潑的氣息。
這個小姑娘,就是沈家小姐了麽?
沈小姐察覺到有人在一旁看著她,微微向車廂內瞥了一眼,發現原來是一個衣著邋遢的小和尚,心中有些不快,暗道這和尚好生無禮,竟然這樣盯著一個女孩子看,不過同時又有些羞喜,連一個和尚都忍不住多看自己幾眼,豈不是說明自己生得很漂亮,很有魅力嗎?
想到這裡,她驕傲的揚了揚小腦袋,“沈管家,你們怎麽不進去,站在這裡做什麽?”
沈管家剛要開口,古飛卻搶先替他回答了,“不是我們不進去,是這幾位差爺攔在這裡,不讓我們進啊。”
沈小姐一聽,柳眉登時就豎了起來,一手往腰間一叉,對著那幾個守門的士兵說道:“你們幾個,給本姑娘閃到一邊去!”
古飛暴汗,這小妞竟然這麽彪悍。
“喲呵,哪裡來的小妞兒,口氣這麽大?”領頭官兵輕輕摸著下巴,眯著一雙眼睛盯著沈小姐的臉蛋,露出一抹淫蕩的笑容來。
沈小姐冷冷看了他一眼,“哪裡來的野狗,敢當本小姐的路?”
領頭官兵臉色瞬間大變,“你!你竟敢罵我,你知道我姑父是誰嗎?”
沈小姐直接揚起一鞭子朝他甩了過去,“我管他是誰,是你爹又如何?”
古飛“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這小妞真是太他媽有才了,他的姑父要是他爹,那他不就是他爹和其妹妹**後的生下來的產物麽?
領頭官兵此時哪能反應過來這層關系,他正一臉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一側臉頰,那裡有一道鮮紅的鞭痕,讓他感到火辣辣的疼痛。
“你!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姑父……”
沈小姐大怒,又是一鞭子朝著他的嘴上抽去。
領頭官兵哇的慘叫了一聲,嘴裡頓時就掉出幾顆牙齒來,隨即一片血水從他的口中流出,拉起長長一道線落在了他的胸前,看上去十分的惡心。
古飛心中竟微微升起一絲寒意,這小妞也太狠了些吧,這一次,自己和師傅竟然是去給她家當護院的,用得著嗎?
嗯,看來以後得離她遠一點,免得遭殃。
圍觀眾人的反應卻是和古飛截然不同,他們見沈小姐乾脆利落的懲治了那個囂張霸道的官兵頭頭,盡皆鼓掌歡呼了起來。
沈小姐得意的哼了一聲,便將鞭子丟給馬夫,然後轉身跳上了馬車。
沈管家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也跟在她後面爬上了車。
“你們都給我記仔細了,本姑娘叫沈凌霜,要是有本事,盡管來找我的麻煩,本姑娘隨時奉陪!”這聲音清脆動人,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囂張和霸氣。
反觀那些大頭兵們,此時都是噤若寒蟬的站在那裡,連個屁都不敢放,以他們多年來的眼光,如何會看不出,這一次他們的頭兒,是踢在了一塊鐵板上,他們又怎敢為他出頭?
“拿薩!拿薩!給我拿薩!”領頭官兵氣急敗壞的吼叫起來,但是因為掉了幾顆牙齒,說話都有些漏風了。
“車夫,給我衝進去!”沈凌霜霸氣的一指前方,“有什麽事本小姐擔著!”
車夫一聽,頓時露出滿臉的興奮之色來,大叫一聲:“駕!”
手中長鞭猛的一甩,飛快的掠過了幾匹馬的馬背,駿馬長嘶一聲,便揚起蹄子朝前衝了出去。
一名官兵見狀大驚,連忙舉起手中的長槍,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另一名官兵一把扯了過去。
“你不要命了嗎,沒聽見她姓沈嗎,還敢攔她的車?”
馬車一路駛過街道,在一座頗有氣勢的府邸前停了下來,沈凌霜率先跳下車來,蹦蹦跳跳的跑去敲門了。
古飛跟在沈管家的後面下了車,抬眼一瞧,便見一塊巨大的匾額懸在頭頂上方,上書“沈府”兩個大字,大門兩側立著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沈凌霜剛敲了兩下, 大門就開了一道縫,一名下人探出頭來瞧了一眼,便立即將兩扇門全部打開,然後麻溜的出去幫忙卸馬車去了。
古飛跟在他們後面,進了府宅,不住的四處張望著,但見這府中十分的闊氣,四周綠樹環繞,路面全是用青石鋪成,兩面假山林立,其間點綴著數個花壇,給人一種寧靜祥和的感覺。
進了正廳之後,沈管家說是要去稟報老爺,便先去了。
沈凌霜卻是留了下來,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古飛和祖明二人。
一名丫環端著茶具從門外走了進來,沈凌霜連忙跑過去接了下來,“我來我來,你先退下吧。”
丫環微微一福,應了一聲“是”,便轉身出去了。
沈凌霜先跑到祖明跟前,給他倒了一杯茶,乖巧的說道:“大師,請喝茶。”
祖明回禮謝過,又見小姑娘端著茶具朝著古飛跑了過去。
但不知怎的,她的腳下突然一絆,身形猛地向前一傾,手中的茶盤便脫手而出,朝著古飛摔了過去。
古飛心中大驚,我日,這小妞是想燙死我啊!
腳上純陽之氣微一運轉,他便從椅子上躥了起來,一伸手,擱在了茶盤底下,然後輕輕一抖,便將飛在空中的茶壺和茶杯全部接在裡面,翻平手掌向下微微一沉,卸去了它們跌落的些許力道,那茶壺和茶杯就這樣穩穩的立在了茶盤裡,仿佛從未脫離一樣。
“好功夫!”一聲讚揚突然從門外響起。
古飛轉頭一看,便見一名豐神俊朗的中年男子正跨過門檻,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