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衙役聽到黃通判的話,立即朝著古飛等人衝了過來。
段水流身旁的一名護衛一步踏上前去,刷的一聲抽出了腰間的佩刀,“我看誰敢!”
“大膽,竟敢反抗,我看你們一定就是他的同黨,給我拿下!”
黃通判最見不得就是,在這江州的地盤上,居然有人比他還囂張,要知道就連江州知府平時見了他,都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
衙役們聽到他的話,隻好硬著頭皮逼了上來,段水流重重的冷哼了一聲,那名護衛的身影便忽的一閃,旋即出現在了黃通判的身邊,手中的鋼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叫他們住手,否則要了你的狗命!”
黃通判脖子上傳來的冰涼觸感,令他嚇得渾身一哆嗦:“住……住手!”
樓內眾人都驚呆了,剛才他們隻覺得眼前一花,這人便有如鬼魅一樣,瞬間出現在了黃通判的身旁,有人還以為自己喝醉了,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站在另一旁的鄭先生見此情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們究竟是什麽人,難道不知挾持朝廷官員,乃是死罪一條嗎?”
那名護衛哈哈一笑,“我們都是大理人,豈會受你武律的製約?”
“大理人?”鄭先生心中一驚,目光微微瞥了宋江一眼,難道這人不單想要造反,還勾結了大理人作為外援,打算來他一個裡應外合?
想到這裡,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起來,“凡在我大武境內之人,皆要受到大武律的製約,任何敢於違逆之人,都只有死路一條!更何況……大理只不過是區區小國,有何能耐在我大武境內造次,若不是朝中有些大臣一直主張安撫政策,陛下早就派兵滅了你們大理了!”
段水流聽得臉色一變,原來武國真的有和大理開戰的意向?他微微側頭看了古飛一眼。
古飛心中暗笑,這位鄭先生的這記助攻不錯,有他這句話,段水流是無論如何都興不起去少林寺的念頭了。
一行大理人聽到鄭先生的話,臉上盡皆露出了憤懣之色,那名持刀護衛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手上的佩刀也跟著一顫一顫的,嚇得黃通判是面如土色,生怕這把刀在自己的脖子上開一道口子,差一點就要跪地求饒了。
“黃通判莫怕,鄭某敢在這裡向你保證,一旦你出了什麽意外,這些人便全部都會為你陪葬!”
這麽大口氣?古飛心中暗暗詫異,難道這位鄭先生有什麽大的來頭不成?
眼見時機已經差不多了,他才緩緩上前一步,對著鄭先生呵呵笑道:“哎呀,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說著,他從身上摸出布衣令來,在鄭先生的眼前晃了晃,又指了指宋江說道:“我們並非是這個家夥的同黨,相反,我這次來到江州,就是奉了上頭的命來抓他回去的,至於這些大理人呢,只是慕名咱們大武的名山大川,專程前來遊玩的,哪成想,竟被這位通判大人當成了反賊同黨。”
鄭先生見到古飛手中的布衣令,臉色又是一變,他是識貨的人,一眼便看出了這塊令牌絕對是真的,“原來是布衣使在此辦差,鄭某一時不察,還望恕罪。”
哇靠,這布衣令居然這麽好用,簡直是黑白通吃啊,看到鄭先生這番態度,古飛就知道,這波穩了!
“沒關系,沒關系,不知者不罪嘛,只不過這位通判大人無緣無故就要叫人將我們抓起來,這等行事手段,似乎不太能令人信服啊?”說著,他一臉戲謔的看向了黃通判。
黃通判立即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布衣使說的是,下官也是為了朝廷安危著想,一時心急,才犯了這種錯誤,卻不料冒犯到了布衣使,還請布衣使恕罪。”
“不敢不敢,通判大人這麽大的官威,我哪裡敢向您問罪呢,倘若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個人,恐怕他這會兒已經早已被你下了大獄了吧?”
黃通判腦門上頓時滲出一片汗珠來,“這哪能呢,下官的本意,只不過是想將這樓上可疑的人帶回去,詳加詢問一番,以免出現什麽疏漏。”
“詳加詢問?”古飛冷笑一聲,“怕是刑訊逼問吧,若是有人經受不住這刑訊之苦,被迫招認自己便是反賊同黨,你黃通判的功績表上,就要添上重重的一筆,到時候升官發財,指日可待,而那些無辜的人,卻要成為你向上爬的墊腳石,化作一具具枯骨!”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已經變得十分冰冷,“像你這種人,怎麽配做朝廷官員。”
黃通判頓時就不幹了,“你胡說!無憑無據的,你怎麽就能認定我會這麽做,別以為你是布衣使,就可以血口噴人,我……我要上書皇上,參你一本!”
“好啊,那你去參啊,看看皇上會不會為你出頭!”古飛大笑一聲,“不過在那之前,你最好還是先洗乾淨脖子,等著布衣衛上門查你的水表吧!”
黃通判雖然不知道查水表是什麽意思, 但他還是聽明白了古飛的話,雖然這件事自己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至少還沒釀成什麽大錯,但若是布衣衛真的想要調差他的話,他以前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可就很難掩藏得住了。
見古飛執意要趕盡殺絕,黃通判也怒了,“哼,你不用再這裡做戲了,本官懷疑你這布衣使的身份根本就是冒充的!”
說著,他將頭轉向了一旁的鄭先生,“鄭先生,你久居京城,何時聽說過有這麽年輕的布衣衛,我看他那塊布衣令八成就是偽造的。”
“黃通判,這塊布衣令絕對是真的。”鄭先生說到這裡,眉頭微微一皺,“不過鄭某確實從未聽說過有這麽年輕的布衣使……敢問這位公子,這塊布衣令,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古飛淡淡一笑,“前些日子洛陽出現大批黑蓮神教的逆黨作亂,在下平亂有功,慕容大人特授我這塊布衣令,鄭先生若是有什麽疑慮,大可去問慕容大人。”
鄭先生聽他這麽一說,當下心中不再存疑,他雖然不是朝廷官員,但是對於朝中發生的許多事情,還是知之甚詳的。
黑蓮神教作亂那一次,他確實聽說,布衣衛之所以能夠彈壓叛亂,是因為有人在其中幫了大忙,時候慕容清泉還給了那人一塊布衣令,只是沒想到,這人竟會如此的年輕……
古飛見鄭先生不再說話,便將目光轉向了宋江,“這人乃是我們布衣衛欽點的頭號要犯,你們就不用再摻和了,把人交給我就好了。”
隨即,他又冷笑著看了黃通判一眼,“通判大人,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