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一隊守城士兵看著城中混亂的景象,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一名士兵有些艱澀的咽了一口唾沫,看向一個領頭模樣的官兵,“許哥,咱們就這樣看著,什麽都不做?”
領頭的許哥一腳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就咱們這幾個人,能做些什麽呀,只怕一衝進人群中,就叫人給活活踩死了。”
他說話時有些漏風,那些士兵雖然聽得不甚清楚,卻也不敢嘲笑他,因為他的姑父可是洛陽城一個手握實權的人物,要是惹惱了他,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不過這家夥,也就只能在他們這些大頭兵的面前擺擺譜了,這不,前幾天他在城門口攔住了一個小姑娘,結果被人給打的牙齒都掉了幾顆,事後還連個屁都沒敢放。
“你說這知府大人也真是的,要不是他前兩天把駐扎在城中的守備軍全給調到了城外救災,今天這局面,也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吧?”一名士兵隨口抱怨了一句。
“管他呢,隨他們怎麽鬧,反正不關咱們的事……”
許哥正一臉無所謂的說著,兩眼就突然間瞪得老大,仿佛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後面的話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其他士兵順著他的目光一看,登時都驚呆了。
只見一大片難民從城中湧了過來,朝著城牆之上衝了上來。
“不好,他們要奪城門!”許哥大叫一聲,就帶著手下一隊士兵轉過身去,拔腿就跑。
開玩笑,這麽多人衝上來,就憑他們這些人,想攔也攔不住啊。
突然,城外不遠處傳來了震天的馬蹄聲,一名士兵往外瞄了一眼,立即驚喜的叫了起來:“許哥,快看,是韓將軍回來了!”
“我姑父?”
許哥轉頭往城外一看,可不是嗎,只見一名身披銀甲的黑臉將軍,正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率領著百來騎朝著洛陽城飛奔而來,在這些騎兵身後,還跟著上千名步兵,從遠處看過去,黑壓壓的一片,甚是壯觀。
韓將軍奮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馬鞭,對著城牆上大聲喊叫著什麽,但離得太遠,場面一時又太過混亂,根本聽不清楚。
許哥仔細豎起耳朵去聽,隱約聽到“吊橋”兩個字,一轉頭,就見那些難民已經湧上了城頭,朝著城門之上的閘樓方向奔去。
他立刻明白了他姑父的意思,大叫一聲:“快!殺回去,別讓他們收起吊橋!”
閘樓內有控制吊橋的絞盤,在這種時候,城門要是關上了,倒還好說,但要是吊橋升起來了,那城外的軍隊短時間內可就進不了城了。
那些士兵聽到許哥的叫聲,立即抄著兵器朝著閘樓衝了過去,但這些難民中幾個領頭的,實際上是黑蓮神教的教徒,武功都不弱,這些大頭兵哪是他們的對手。
一名黑蓮教徒揚手一刀揮出,立即就有一名士兵分屍當場,其他士兵見此情景,嚇得魂都差點丟了,他們從未上過戰場,何曾見過這種血腥恐怖的場面。
許哥也是嚇得雙腿直哆嗦,隻覺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要是讓他們收起吊橋,他的姑父可就要被攔在城外了,料想此時其余三個城門,跟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就在這時,幾名身穿布衣的高手突然出現在城牆下,他們身手甚是敏捷,腳下輕輕一點,便踩著人頭攢動的難民,輕巧的朝著衝上了城牆。
“當!”
一名布衣高手及時擋下其中一名黑蓮教徒劈來的一刀,
對著許哥叫道:“我們負責攔住他們,你們去看好吊橋!” 許哥一聽連連點頭,帶著手下的士兵朝著閘樓衝了過去。
黑蓮神教的幾名教徒雖然厲害,卻不及布衣衛的高手實力強勁,此時一被他們纏上,就根本無暇他顧了。
許哥帶著手下士兵一路衝到閘樓前,一把將手中大刀架在身前,對著面前衝來的難民大吼一聲:“哪個不怕死的敢上前一步!”
那些難民畢竟都只是普通人,哪有膽量敢跟拿著明刀明槍的官兵對著乾,一個個畏畏縮縮的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此時,韓將軍已經帶著大批人馬殺到了城下,城門已經被黑蓮神教的賊人給關了起來,韓將軍卻視而不見,手中長槍一揮,指著前方大喝一聲:“衝進去!”
數十騎跟著他當先衝過了吊橋,韓將軍借著胯下駿馬的衝力,臂上猛地一挺,一槍朝著城門上刺了過去,跟在他身邊的騎將,也都有樣學樣,同時使出蠻力用手中的兵器往城門上轟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後,城門直接被轟開了一道巨大開口,城門後幾名黑蓮神教的教徒瘋狂的叫喊著:“頂住!給我頂住!”
韓將軍全身力氣貫於一處,大喝一聲:“給我開!”
其他幾名騎將也同時一用勁,厚重的城門瞬間就被推了開來, 裡面頂門的難民頓時倒了一大片。
韓將軍長槍躍馬,當先一人衝了進去,幾名黑蓮神教的教徒立即朝著他攻了過來,幾把大刀從不同角度砍向了他,韓將軍大喝一聲,手中長槍猛一揮舞,瞬間將幾把大刀全部掃飛。
槍影閃過,幾名黑蓮賊人的身上,已經多了幾個血窟窿。
“負隅頑抗者,一並格殺!”
韓將軍甩下一句話,便策馬衝進了城中,其余數騎緊隨其後,大聲喊道:“負隅頑抗者,一並格殺!”
那些難民們看到城外來勢洶洶的騎兵,哪裡還敢反抗,紛紛跪倒在兩邊,任由大軍衝進了城中。
壽宴之上,一片安靜。
所有人在聽了洛銘遠的話後,都陷入了沉默,他們可不想在此白白送了性命。
面具男很滿意現在這樣的場面,可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院中的某一處傳來一陣“吸溜吸溜”的聲音。
眾人也皆是感到詫異,齊齊轉頭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就見一名年輕公子正捏著一個湯匙,一杓一杓的舀著碗裡的鮮湯送入嘴中,那聲音便是從他口裡邊發出來的。
所有人石化了。
這種關頭,他居然還有心思喝湯?
古飛察覺到周圍的情形有些異樣,抬起頭一看,頓時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剛才吃的太鹹了,有點口渴。”
慕容清泉嘴角微微一抽,這小子還真是個奇葩呀,趙昊也是非常無語,將頭撇到了一旁,一副我不認識這貨的表情。
洛銘遠眼中閃過一道冷芒,看你今天怎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