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昊聽了古飛的話,冷笑了一聲。
“他們的計劃可長遠著呢。”
古飛眨了眨眼睛問道:“此話怎講?”
趙昊開始為他分析了起來:
“壽宴之上,洛銘遠若是不戳破他們之間的關系,那就依然是朝廷欽命的洛陽知府,一旦洛陽城落入他們手中後,朝廷一定會派大軍前來圍剿,他們就可以將這位洛陽知府以及壽宴之上的所有官員當做人質,使得朝廷投鼠忌器,不敢輕易攻城。”
“而萬一事態有變,黑蓮神教還會一不小心讓洛銘遠和一些壽宴上的官員偷偷溜出城去,有這些官員為洛銘遠作證,洛銘遠就是一個沒有屈服在黑蓮神教淫威之下的好官,朝廷非但不會責罰他丟了洛陽城,反而有可能重用他。”
“到時候,他便可作為黑蓮神教安插在朝廷中的暗棋,日後黑蓮神教再有其它行動,他還能在暗中策應他們,據我所知,這朝中除了洛銘遠,還有一些人,也早已投到了黑蓮神教的麾下,正蟄伏在暗處,準備伺機行動。”
古飛聽完後怎了怎舌,緩緩吐出四個字來,“貴圈真亂!”
“得,我還打算再跟你說說這入朝為官的事呢,看來是沒戲了。”趙昊攤了攤手說道。
古飛嘿嘿一笑,“你也看到我的真實身份了,我就一和尚,朝廷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我可應付不來,你還是另擇高明吧,哦對了,可千萬別找像李文淵那樣的,這種人,不適合乾實事,當個教書先生倒差不多。”
趙昊哈哈一笑,“李文淵聽到你這話,恐怕又會氣得吐出三兩血來了,不過這老家夥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等這一次回京,我就將他的事情稟報給皇上,定要好好治他的罪。”
“說了這麽多,時候也不早了,我和師傅還要趕路,咱們就此別過吧。”古飛抬頭望了望天說道。
趙昊點了點頭,又輕輕歎了口氣,“此番一別,不知何時再能相見。”
古飛呵呵一笑,“君子之交淡如水,見與不見又有什麽分別呢,有道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趙公子又何必感傷離別呢。”
趙昊眼睛一亮,“好一個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古公子大才,趙某受教了,若不是你執意不肯入官場,我哪怕是使上一些手段,也都非要把你拉來不可。”
古飛無語,一不小心又抄了一句詩,“趙公子,我不是說了嗎,這都算不上什麽本事,對於咱們大武來說,真正的本事,應該在戰場上。”
趙昊突然陰陰一笑,“那我就把你調到僧兵營,讓你上陣殺敵去!”
古飛連忙後躥兩步,跳上了馬車,“咱們相交一場,你可不能害我啊,師傅,快上來,咱們趕路要緊。”
趙昊爽朗一笑,“古公子,他日若是來到京城,記得前來找我。”
古飛調笑一句:“我又不曉得你家門牌,怎麽去找你。”
趙昊看了一眼旁邊的慕容清泉,“你可以先去找清泉,布衣衛的大門,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哦可,我知道了,趙公子、慕容大人、路兄,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三人目送著馬車駛出城門,趙昊長長籲了一口氣,“咱們也差不多該啟程了。”
車上,古飛回味著剛剛和趙昊說過的話,突然開口問道:“師傅,僧兵營是個什麽地方?”
他這一問,不單是祖明,就連沈管家也是一愣,作為一個少林弟子,居然不知道僧兵營?
祖明看了他一眼,輕咳一聲說道:“當年太祖皇帝打江山之時,曾得到了廣大江湖人士的協助,其中就有我們許許多多的佛家弟子。”
“戰爭是要流血的,在那個戰亂年代,那些為太祖打江山的佛家弟子,手上多多少少都沾染了鮮血,已致戰爭結束之後,他們都無法再回到佛家之地繼續清修。而專為廣大江湖人士成立的布衣衛,又容不下他們,太祖皇帝便建立了一個僧兵營,將他們納入其中,並以禁軍的規格對待。”
“這些年來,僧兵營為大武立下了汗馬功勞,每一年,各寺廟都會為僧兵營選拔一批精銳的武僧,其中以我少林寺、五台山和伏牛山的弟子最多,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和師父說一聲,保你一進去就能當個小校。”
古飛翻了翻白眼,鬼才有興趣去當什麽僧兵,那可是要上戰場拚命的,沒準出去了就回不來了,還有大把青春等著我去揮霍呢,而且洛陽城中,還有一個小姑娘在等著我呢。
古飛摸了摸手中的香囊,心中微微有些激動,暗道得快點把自己的實力提升上去才行,到時候也好還俗下山,將凌霜丫頭給娶過門來,嘿嘿……
馬車一路行至了少室山腳下,祖明和沈管家告別過後,便帶著古飛往山上走去。
山路是由一級一級的寬厚石階組成,兩人拾階而上,在一處岔路口分了開來,祖明要回寺中複命,而古飛則是要到後山去。
又往上走了一段路程後,他突然看到前面一個拐角處,幾名身穿奇裝異服的男子,正圍住了一個青衣女子。
靠,竟敢跑到少林寺的地盤上來調戲良家婦女?
“放開那女孩!”古飛大喝一聲,腳下純陽之氣猛然爆發,就朝著那些人衝了過去。
那些人聽到身後的喊聲,一回頭,就見一個小和尚飛也似的撲到了他們的面前,剛猛的一掌揮出,挾著雷霆之勢攻向了他們其中一人。
那人看到這迎面而來的一掌,直接就嚇傻了,還好旁邊一人反應夠快,一閃身擋在了他的面前,硬接下了這一掌。
古飛被震得後退了幾步,對方卻紋絲不動,抬頭一看,才發現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地境初期。
我日,這下玩得有點大啊,管閑事管到地境強者的頭上去了。
他正想著怎麽將這一突發事件解釋成一場誤會,就聽見一個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
“清心,是你!”
咦,還有女孩子認識我,古飛抬頭一看,就驚訝的叫出了聲來,“孟姑娘?”
這名青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清遠的姐姐,孟婉如。
孟婉如像見到了救星一樣跑到了他的身後,然後指著那幾個奇裝異服的家夥說道:“清心,這幾個家夥想欺負我,還好你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