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些許癲狂

　當戰火停歇，原本喧鬧的操場再次陷入歸於平靜，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只有不遠處散落在地的子彈頭以及彈孔、那些正在痛苦的呻吟聲、那些倒在血泊中冰冷的屍體在聲聲宣泄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你們沒事吧?" 沒有理會那些屍體，也沒去理會依舊雙手抱頭蹲在地的犯人們，言城志隻關心此時該關心的人。

　血紅的眼珠漸漸回歸正常，冷風吹拂著言城志那偏長的秀發，露出眼角處火紅的印記。不時有鮮紅的血珠從發梢滴落，滑過眼角，流過臉頰。

　先前發生的一切對言城志而言何嘗又不是生死一線，又或者說是一場豪賭，用他自己以及無數的生命在賭。贏則生，輸則亡，好在言城志以及他的戰友險勝，他們還活著，而有的人……

　不遠處，封河已經倒在在地上，好在看起來還活著。李雅左手耷拉著，鮮血緩慢地從她肩頭流出，此時正拿著的槍和趙衛國一起控制著已經為數不多的國際友人。

　趙衛國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事，此時正一邊的同李雅一起控制著國際友人，一邊安排監獄的工作人員重新控制局面。

　"我們沒事！"李雅忍痛回答到，受傷對於她這樣的軍人而言已經稀松平常，何況此時她的傷未危及到生命。

　李雅更加明白剛才如果沒有的言城志，光憑她和封河完全不可能做到現在這樣。盡管對於言城志的逆天有所見聞，可就在剛才，言城志再一次顛覆對他的認知……

　"你受傷了?"盡管有些距離，言城志已經清晰的看到了李雅左手的異樣。"封河這個混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言城志在心中憤憤不平地罵到。自己明明交代過作為男人的封河要照顧好李雅，可封河就是這樣照顧的?

　目光搜尋著的封河的位置，可一圈下來言城志依舊沒看在封河的所在。"封河！你這混蛋死哪去了?死了沒?沒死就說句話！"言城志有些氣憤地叫罵著。

　"長老，我還活著……"封河爬用手扒開擋在身前的李雅有些吃力地回答著。

　"你這混蛋，你怎麽不去死?我剛才怎麽叮囑你的?啊?"言城志有些莫名地生氣。剛才雖然混亂，可言城志依舊有注意到封河不知一次為李雅化解危機。封河身上的子彈就有一顆是為李雅擋的……

　"我……"封河氣節，一時間真不知道該怎麽去反駁。他當讓明白言城志指代的是什麽，而他自己也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奈何……

　如果換做以前封河或許會的心有不平，可此時的他如同一個小孩子一樣虛心的接受言城志的教訓。

　沒有不甘，沒有不服，沒有怨氣。此時的封河心裡滿滿是欽佩與羨慕，他多想自己可以如同言城志一樣強大。如果那樣，他封河就會離自己的目標更近。

　"你什麽你，等會才收拾你……"言城志這樣說著，可他自己也明白也只能說說。

　"長老，我沒事！"李雅為封河求情。看著的言城志教訓封河，李雅心裡被某種情緒充斥著。跟情愛無關，只是覺得心裡的某個地方被觸碰。曾幾何時也有那麽一個人這樣關心著自己，而現在的那個人呢?他在哪?又在關心著誰?

　"李姐。我看起來很老嗎?"言城志覺得自己很無辜。

　"我……"李雅無語，她覺得'長老'是自己對眼前這小年青最好的稱呼。不過，貌似自己長老並不滿意。

　"喂！醒醒……"蹲下身言城志拍打著譚晶的臉，試圖喚醒不知什麽時候陷入昏迷的臉。

　沒有回應！譚晶繼續昏迷著！

　"喂！""啪！"不得已言城志重重地甩出一巴掌。

　"嘔……"漸漸醒來的譚晶第一時間突出一口黑血。也不知道是被傷的，還是被言城志氣的。

　如果可以重來，譚晶真想選擇被言城志安穩的帶走。如果可以重來，譚晶不會願意選擇讓的自己的兄弟來劫獄。就算來，也不要撞見眼前這個同樣是來救自己的衰神。

　重重呼吸著冰冷的空氣，譚晶試圖讓自己的平複下來，試圖去接受眼前不堪接受的事實。

　良久之後……

　漠然抬頭，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一時間譚晶迷惑了。"言城志，你確定你是王豔請來救我的?"

　"我確定啊！我現在就是在救你啊！現在我可以帶你走了嗎?"言城志一臉無害地問，直到此時他依舊想要和平的帶走譚晶，完成自己對王豔的承諾。

　"你做到了！做到了！你又要帶我去哪裡?還有我的這些兄弟，你打算怎麽處理他們！" 譚晶有些泄氣，沒了最開始掌握全局時的霸氣，只剩下失敗者的落寞。

　或許他譚晶可以安然無恙地被言城志帶走，可那些為了救他而將永遠埋葬在這裡的兄弟呢?或許就算他們死了也……

　艱難站起身，譚晶拖著沉重地步子走著。

　"站住別動！否則我開槍了！"一直注意著言城志這邊的李雅對譚晶命令到。

　譚晶直接無視了李雅的威脅，依舊自顧自地走著，而言城志第一時間製止了李雅要開槍的舉動。

　只見譚晶走向一具倒在血泊的屍體，慢慢蹲下身，溫柔地為冰冷的屍體整理著衣衫，用手撫平著屍體的那怒睜雙眼，最後如同愛人般輕柔的輕吻著屍體的額頭。

　一處，兩處，三處……

　譚晶就那樣安靜地重複著自己的動作，言城志也那樣安靜的看著譚晶。一時間言城志似乎有些明白譚晶的痛楚，試問又有誰可以漠視這一切?漠視那一條條生命！

　不久前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轉眼間卻變成一具具冷冰冰的屍體。一時間言城志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無論這些人的出發點是什麽，可他們都是人，可現在卻死了！盡管都不是言城志殺的，可卻因言城志的存在而死。

　或許言城志不出現，他們只要救出譚晶就走，可偏偏言城志出現了，使得他們的救贖變成了送死！

　一陣的吼聲打斷言城志的思緒，而此時譚晶已來到李雅和封河的身前，此時正用英語說著什麽。

　言城志聽不懂譚晶在對他的兄弟說的什麽，也不明白那些還活著的國際有人在做出怎樣的回答，可到後來只見那些被製服的國際有人情緒越來越激動，而譚晶的語氣卻越來越沉重。

　" 李姐，他們在說什麽?"言城志不喜歡這中完全白癡的感覺，不得以隻得求教李雅。

　李雅有些為難，譚晶說的還好，可那些老外說的話就不那麽好聽了！李雅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翻譯，該怎麽翻譯?

　"照實翻譯！"言城志似乎也從那些老外的神情裡發現了些端倪，隻待李雅確定就好！他也不是完全不動英語。

　"他在道歉，而這些老外覺得你勝之不武！完全是偷襲你才能製服他們！"李雅如實翻譯著。

　"繼續！叫得最凶的黑鬼再說什麽?"

　"他說……"李雅再次為難，她真不明白這些老外怎麽看不請形勢，而言城志又非要較真。

　"翻譯！"

　"他說你就是一個只會偷襲的華夏豬，還說要跟你公平決鬥！"李雅艱難地翻譯著，說完緊緊地看著言城志。

　"呵呵……"言城志很無語的笑了，有種被冤枉的感覺。偷襲?他言城志哪裡有偷襲！這是赤裸裸的汙蔑。言城志必須承認他不不喜歡這中感覺，同時他也生氣了，很生氣！

　砰！

　猛然出腳，然後快速收回！

　"我這才叫偷襲！"封河一臉壞笑地說到，最要命的是他說的竟然是中文，也不管別人是否可以聽懂。

　被襲的黑人咬牙硬抗著，緩過氣後又唧唧歪歪說著什麽。

　"他說要和你決鬥！要不就斷死他也看不起你！"這次李雅倒是很主動地翻譯著。

　"呵呵……幼稚！"言城志真覺得這黑人大哥挺搞笑的。

　就現在這的局面，現在的形勢，他還要決鬥?這有不是中世紀，是不是要一人一發已把砍刀，然後對砍?

　"我也想再看一次！"譚晶在一旁的請求到，他也想知道言城志是怎麽做到，而自己又是敗在了哪裡！

　"我滿足你！"言城志出人意料地同意這幾近無理的要求。

　"長老……"李雅等人有心想要勸告，可卻不知道該怎麽去說！說了，言城志也不一定會聽！

　"沒事！"說著言城志再次拿出三葉枝椏，想要給那些冤枉自己的人一些教訓。

　"趙獄長，放開他們！然後把槍給他們！"言城志再次語出驚人。

　"長老！這……"趙衛國想不明白。

　"我說了還算嗎?"言城志反問。

　"這……"不得已趙衛國隻得放開已經只是寥寥幾人的國際友人。

　"把槍給他們！然後你們躲開！"見趙衛國遲遲沒交出槍，言城志再次催促到。

　趙衛國依舊無動於衷，李雅有心想要勸解言城志卻不知道說些什麽。封河很聰明的選擇了沉默，看可心裡依舊認為都認為言城志瘋了，完全是沒事瞎折騰。

　或許只有言城志自己知道他不是在沒事找事，而是很有必要再打一次這些國際友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