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情非得已

　轟--

　早已被射成如同馬蜂窩的警車發出怒吼的轟鳴聲，原本靜止的它再次發瘋似地衝向警亭。 盡管不知道挨了都上子彈，還在它還能繼續爆發。

　砰，砰，砰…子彈再次密集起來，甚至比剛才更加玩命地飛舞著。

　寒風呼嘯著灌進車內，夾著些許子彈，帶著些許碎玻璃渣子。而此時言城志正蹲在車底，用手把油門死死的按住，絲毫顧及不上頭頂飛過的子彈。

　"當車再次停住後，你們一人負責解決一個，你們只有一次機會！"言城志對著後座說到。

　"懂！"李雅回答到，封河也重重地點頭。

　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兩人一邊盡量躲開飛來的子彈，一邊尋找著自己的目標。好在這不是李雅與封河面對槍林彈雨，也不是兩人第一次配合。雖危機四伏，兩人倒也沒顯得有任何驚慌。

　車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發出'嘭'的一身巨響重重的撞在警亭之上，不堪重負的警車終於走完它最後一段旅程。沒有聽見任何驚叫的聲音，言城志知道自己運氣很不好地一個人也沒撞上。

　砰！

　砰！

　李雅和封河先後開槍，伴隨著兩聲槍響的是兩沉悶痛苦的呻吟聲。看來兩人都已命中目標，而且是在剛才那樣的情況下開的槍，看來兩人的槍法還真不錯。

　車上誰沒有誰下車檢查，誰也不敢肯定的下面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狀況，也沒人想去冒這樣的險。

　直到好幾分鍾後，見車外仍然沒有任何反應，言城志這才用腳小心翼翼地把車門推開一道縫隙。依舊沒有任何的子彈飛來，言城志這才敢完全把車門踢開！李雅和封河此時也分別踢開車門，拿著槍走爬下車。

　車頭已經被撞得完全變形，半截車身已近完全塞進警亭裡，而警亭已被撞得面目全非。

　沒有去理會報廢的警車和警亭，下車後李雅和封河第一時間來到不遠處地上的兩具身體前，而言城志也一直尾隨而至。

　砰，砰，李雅對著地上的兩人再次補槍

　"怎還是外國人?"當看見地上那黃頭髮白皮膚的男子時，言城志驚訝的說到。一時間他也瞢了，這些難到真的是來救譚晶的?難不成這譚晶還是走的國際路線?結識的也都是國際友人?

　李雅同樣沒想到攔截自己一行的竟然會是老外，這些人是誰?要幹什麽?為什麽而來? 無數的疑問縈繞在她腦海，卻又毫無線索。

　"傑瑞……"正在這時男子肩上傳來一陣言城志完全聽不動的話。"對方在說什麽?" 言城志隻得求教到，生前他的英語就不好，一直都不好！

　"我是傑瑞……"只見封河拿起對講機的嘰裡呱啦說著一堆言城志聽不懂的話，而看封河卻是一臉稀松平常的樣子。

　"他在說什麽?"無奈之下言城志只能求教於李雅。

　對講機那邊問的是為什麽會聽見槍聲，而封河是在冒充那個什麽傑瑞解釋著，李雅解釋到。

　"對方難道聽不出聲音?"

　"那又能怎麽辦?"李雅不敢確認對方是否可以聽出聲音的區別，但現在完全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若什麽都不回答，情況或許會更糟糕。

　掛斷對講機的封河剛站起身，卻看見另一個悍匪躺在地上卻正把槍口對著李雅。

　"隊長小心！"封河連忙尖叫到，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撲向李雅。

　砰！一聲槍響再次劃破長空。而那個開槍的悍匪做完這一切後，再次癱倒在地。

　嗯……封河吃痛，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鮮血從封河肩頭滑落，滴在潔白的襯衫上，畫出一副的鮮紅的圖畫。

　嗖--

　下一秒言城志已來到另一個悍匪身前，沒有去管悍匪的死活，而是直接一腳把他遠遠踢開。撿起地上的步槍，言城志對著悍匪開槍射擊著。

　砰、砰、砰……

　身體被後坐力漸漸推著後退，而此時槍口早已的朝向了天空。直到最後打完最後一顆子彈，言城志才停住退後的腳步。

　不沒有去管子彈是否射中目標，言城志很享受的回味著剛才那已瞬間的快感，他顯然已經明白開槍是已中什麽樣的感覺。

　"封河，你沒事吧?"看著還在流血的傷口，感受著胸前的濕潤，李雅就那樣躺在地上關切地問著近在咫尺的封河。

　李雅明白，如果的不是封河推開自己，被射中的只會是自己，至於是被射中哪裡就不得而知了。

　"我沒事！"封河努力變現得更為輕松一點，可那流出的鮮血，那痛苦的表情卻出賣了他。

　"我說你們要不換個姿勢?你們不累我都看累了！"確定兩個國際友人都已死得足夠徹底後，言城志看著姿勢怪異的兩人笑著說到。

　之前或許還沒覺得什麽，可以現在被言城志這麽一說李雅和封河都發現了兩此時的姿勢有些怪異。

　雖然封河只是下半身壓著李雅，上身因為有雙手的支撐還有一定的距離，可就是因為只有下半身貼合在一起，才更讓兩人的姿勢想的更加怪異，更加曖昧。

　"你讓我起來……"李雅細不可聞地說。

　雖然李雅是警察，之前更是軍人，可她同時也是一個女人。更何況李雅一直都明白，封河對她的感情不只僅僅只是戰友之情。

　雙手借力，封河迅速離開了李雅的身體，站起身後很不自然地看著李雅。還好，夜色很好的幫他掩蓋了臉上的羞澀與尷尬，而言城志也沒去調笑兩人。

　"現在怎麽辦?這還沒到監獄就成這樣了，要不我們回去?"言城志是真不想趟這灘渾水，天知道如果再去監獄會發生什麽事！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干涉不了你，也請你別管我們！"李雅對於言城志很失望。這都到監獄門口了，還要倒回去?對於言城志的貪生怕死李雅表示很無語。

　李雅不明白怎麽言城志這個龍組長老就這麽沒社會責任感，怎麽可以就這樣放任事情繼續發張下去?

　"封河，你怎麽樣?要不你在這等待支援，我自己一個人去監獄?"看著還在冒血的封河，李雅這樣提議著。

　等待支援?言城志真想笑！現在哪裡來的什麽支援可讓封河等?

　"我沒事，我陪著你！"封河堅定地說。盡管身體受傷，可還不至於致命。而封河做不出拋棄戰友的事，他更不想讓李雅一個獨自面對未知的危險。他做出那樣的事！

　見李雅沒有反對，封河看向言城志，一臉嚴肅地說到:"言長老，我知道你有能力，也懇請你可以幫我們！謝謝！"語氣誠懇而謙卑，這是封河第一次如此客氣地對言城志說話。

　封河說得動情，可言城志只是淡淡地說到:"岷山監獄裡關的都只是些死刑犯，你們何必要去管他們?反正都要死，怎麽死?死在誰手裡?不都是一樣?要死就讓他們死好了！我們何必陪著他們一起死?"言城志還在堅持！

　"就算是這樣，那些死刑犯也不該這樣死去！還有那些獄警呢?他們總不該這樣死去，他們每個人身後都有一個家，他們死了，就意味著已個家庭的破滅！"封河語重心長地說，而封河的話正好觸碰言城志心裡最柔軟的痛處。

　到現在封河當然知道的岷山監獄裡一定發生了重大的變故，連擋路的兩人都如此火力全開，也就完全能想象監獄裡會是什麽樣的一番景象！

　"我……"言城志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言語去反駁。

　"封河，不用管這個貪生怕死的混蛋，我們自己去！"李雅嘲諷地說到，臉上全是嫌棄的神情。

　"你怎麽對長老說話的?"

　"別給龍組丟臉，你不要臉， 我們還要！"

　"你是龍組的人?"

　"不是有怎麽樣，如果龍組的人都像你這樣，我絕對不會想再回龍組！封河我們走！"說著李雅拖著封河向監獄大門走去。

　"給我站住！"一個瞬移，言城志再次擋在李雅的身前。

　盡管距離很近，可這一次言城志不是用快速移動，而是'念之及，身之到'，此時的他已漸漸掌握孟婆那用意念控制身體移動的方法。

　或許言城志有時候是挺不要臉的，可她真不喜歡就這樣被人嫌棄的感覺，尤其是還被一個女人嫌棄。

　"如果我說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你們相信嗎?好一個貪生怕死，貪生怕死有錯嗎?你們或許永遠不懂活著的可貴！也只有死過才會知道--活著比什麽都好！"言城志真想好好和李雅聊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可卻終究開不了口，說出來誰會相信?

　"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就好！" 說完言城志黯然轉身，獨自一人走向監獄的大門，隻留給李雅兩人一個落寞的背影。

　看著言城志消瘦的背影，李雅突然覺得自己的不誤會了什麽?而對於言城志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點?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選擇的權利，任何人憑什麽又有什麽資格可以去評價別人的選擇?

　從地上的兩具屍體上去上步槍和子彈，李雅和封河快速地追隨著言城志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