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鍥而不舍

　砰

　盡管現場顯得有些喧鬧，可那突兀的槍聲依舊顯得那樣的響亮。當言城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的那些百姓身上時，劉市長卻賊心不死地站在他的身後對著他的腦袋開槍。

　隨著的他這一槍，那些百姓再次炸開鍋，紛紛慌不擇路的逃開，他們想不明白怎麽好好的又有人放槍。就連原本以為一切就這樣結束的警察也再次高度緊張起來，"這是哪個混蛋在亂開槍……"這是所有警務人員的統一心聲。

　直到清晰地看見那子彈就那樣鑽進言城志的腦袋後，劉市長原本緊張的心才得到放松。他還真擔心言城志再次躲過了子彈，還真怕剛才的悲劇再次重演，好在這次自己不再是無功而返。

　不得不說，劉市長對與殺言城志還真是鍥而不舍。難道他真的僅僅是在除暴安良，為民除害?這或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而此時他無疑是那個笑到了最後的人！

　"我看你還不死……"劉市長的如釋重負地感慨著。沒有見到腦漿飛濺，沒有見到的頭破血流，劉市長只看見言城志慢慢轉身後，用那滿眼充血的雙眸盯著自己。一秒，或許更短的停頓後，言城志緩緩倒向地面，而後就那樣毫無氣息地躺著。

　"言先生……""小嚴……"看著的言城志摔倒在地白三，言語，以及石頭連忙跑過來，卻只看到言城志就那樣安靜的倒在了地上。一番檢查後所有人都發現言城志早已沒了呼氣。

　"市長殺人了……市長殺人了……"言語大聲驚呼著，心裡被一種莫名的心痛佔據著，此時他似乎忘記了忌憚劉市長的身份，就那樣怒吼著。

　盡管事情來得太突然，盡管的有些難以置信，盡管心裡覺得不真實，可白三依舊不得不接受言城志此時的結局。沒有因為不用支付一百萬而有一絲高興，白三想不明白原本強悍如斯的言城志怎麽就被劉市長一槍斃命了呢?這次怎麽就沒躲開呢?這還是可以劈開一棟大樓的惡魔?

　"市長殺人了……市長殺人了……"白三同樣大聲喊著，隨後讓那些小弟把劉市長團團包圍著，深怕的劉市長畏罪潛逃。

　"市長殺人了……市長殺人了……"石頭悲痛地對著向周圍的百姓傳遞著這一消息，試圖引起大家的注意。

　無論是出於什麽原因，那些百姓此時也變得沒有絲毫畏懼，就那樣的一層層地把劉市長包圍著，情緒顯得十分激動。他們明白，如果言城志不是為了他們謀利益，或許根本就不會被槍殺，而劉市長光天化日之下槍殺言城志這一行徑無疑徹底引起了公憤。

　"抓住殺人犯，還死者一個公道！"石頭站在人群中大聲吼到，而後那些群眾和那些混混都不自覺地重複著石頭的話，顯得很是群情激奮。

　一聲又一聲的聲討聲響徹在這冬日的午後，響徹在這原本有些安靜破舊地小區前。到後來在白三等人的肆意煽動下，那些百姓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一開始人們還緊緊隻限於喊口號的聲討，到後來已變成推攘那些的用人牆保護著劉市長的警察和特警。

　砰、砰、砰

　接連三次槍響，看槍的依舊是那劉市長，只是這次他是對著太空放槍。他知道，在事態演變得更嚴重之前他必須控制住場面，也必須震懾住現場的每一個人。

　好在那三聲槍響沒有辜負劉市長的信任，原本躁動喧鬧的人群瞬間變得安靜下來。而劉市長沒看見的是現場所有百姓都在極力克制著心中的衝動，尤其是白三以及那些混混，他們還真不相信劉市長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下令開槍掃射所有人。

　"都個給我讓開！我不過是在自衛的情況下殺了一個十惡不赦地罪犯，你們想敢幹什麽，想幹什麽?"劉市長大聲質問著人群，而且把剛才的故意殺人說成了自衛，言城志也變成了他口中萬惡的凶徒。

　接著劉市長再次大聲說到:"所有警務人員聽令，誰敢在鬧事全部給我的抓起來！特殊情況下我允許開槍擊斃那些從犯！"可讓他意外的是那些警務人員根本不為所動。

　吱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奧迪車衝到人群前，一個急刹堪堪把車停住。"全都給我把槍放下！"才打開車門冒出一個頭，來人就滿腔怒火地吼到。當那些警察的看清來人時，有些如釋重負地放下了手中的槍。

　"李書記好……"不時有人向李潔打招呼，很自覺地為她讓出一條通道。

　來到劉市長身前，李潔滿是怒火地質問到:"劉長河，誰給你的權利做這一切?你還有沒一點黨性，人性?竟然下令對群眾開槍！我一定會在黨組會上提議罷免你的市長一職！"

　"我沒下達那樣的命令！你別汙蔑我！"盡管對於李潔的突然出現有些意外，可劉長河很快為自己辯解著。一個市長，竟然下令對市民開槍，這無疑是一項重大的罪名，他劉長河怎麽會承認。

　"你有，我們都聽見了，大家說是不是?"站在人群的白三有些唯恐天下不亂地揭穿著。隨著他的這一嗓子，更多的人舉證著劉長河的罪名。有市委書記在，那些普通百姓似乎也不再那樣懼怕這劉市長。

　聽著周圍那沒完沒了的指責，劉長河的臉色漸漸變得越來越難看。如果不是李潔在場，他一定會再次拿出作為市長的威嚴，至於要怎麽處理這些多嘴的人，他劉長河有一萬種方法。

　有些尷尬的笑著，劉長河辯解到:"李書記，我想廣大群眾應該是誤會我剛才話的意思了，我確定我沒下達過那樣的指令。我只是說讓警察同志沒可以酌情處理一些突發事件，畢竟我們要保護這些警務人員的人身安全，你說是吧?"

　好一個誤會！劉長河這完全是在避重就輕。不得不承認，劉長河的腦子還真是好用。就剛才的那樣的情況，明明是想讓警察可以擊斃幾個人以達到殺雞儆猴的效果，可現在到他的口中卻成了那是要保護警務人員的人身安全。

　"你撒謊，你剛才意思明明是讓那些警察對我們，對些無辜的群眾開槍，而且你已經殺了言先生！你還真是我們的好市長，竟然會想著殺害自己的市民！"白三再次神補刀地戳穿著劉長河的謊言。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白三一定早已死得體無完膚。劉長河真想讓白三閉嘴，可有李潔在，他卻不能那樣去做。他只是在心裡的惦記著白三，惦記著以後要怎麽收拾白三。

　"言先生是誰?"剛到的李潔直到此時才知道劉長河已經殺人，原本她以為劉長河只是想那樣去做，哪知道一切都既已成事實。

　隨著李潔話落地，人群很快讓開。李潔只看見言城志的就那樣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還真死了沒什麽兩樣。

　啪！

　突然發飆的李潔一個很沒修養地順手給了劉長河一耳光，嘴裡不停說到:"你殺了言城志，你竟然殺了言城志……"說著的李潔連忙急切的跑向言城志，祈禱著可以有奇跡。

　迎接李潔只有言城志那看似冰冷的身體，哪有什麽奇跡。一時間李潔如同陷入一種萬劫不複的旋窩，雖然言城志的死和她沒什麽關系，可畢竟是死在他的地界上。這個時候李潔想的不是怎麽把劉長河繩之以法，更多想的是要怎麽去給龍組解釋，該怎麽去面對龍組的怒火。

　呼

　重重地深呼吸著，良久之後李潔才有些疲憊的站起身，剛才還容光煥發的臉上此時卻變得暮氣沉沉。"劉長河，現在誰也救不了你，誰也救不了你！"李潔說著有些無奈地搖著頭。不是在為劉長河擔心，李潔只是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開口和李雅說這件事。

　李潔上午才告訴在醫院的李雅言城志沒死，難道卻又要在上午告訴她言城志被劉長河殺了?想著李雅聽聞言城志沒死時的那種激動，那溫柔幸福的神情，李潔真不知道要怎麽讓李雅接受的言城志被殺這一事實。這是不是太殘忍，也太無情了些?

　"李書記別說得這麽嚴重，我剛才不過是在自衛下誤殺了一個流氓頭子，這完全是在為民除害，莫非這還有錯了?誰又能問罪於我?我劉長河何需別人救我！"劉長河的一臉無所謂地的狡辯著，只差為自己的請功了。

　"但願你面對龍組的怒火是也可以如此鎮定，也可以如此巧舌如簧！我必須聲明的是這一切都是你的個人行為，和我們市委市政府完全毫無關系！"見劉長河依舊冥頑不靈地狡辯著，李潔也失去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趣。此時的她隻想把自己摘乾淨，可這事真的能摘乾淨?

　"你說什麽?他是龍組的人?"劉長河終於失去了剛才的淡然。龍組，無疑足夠碾壓他劉長河的存在。

　"你沒聽錯，言城志是龍組的人，市局的馮局長見到他都得敬禮叫聲首長，可在你這裡他卻成了流氓頭子。在你看來是不是龍組的人的都是流氓?"李潔沒好氣的質問著，她才明白敢情這劉長河根本沒弄清楚言城志的身份，就敢開槍殺人。

　聽著李潔的話，劉長河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他知道盡管平時和李潔不怎麽對付，可李潔還不至於在這中大是大非上的愚弄自己。思緒飛揚，劉長河大腦飛速地思考著對策。

　良久之後，只見劉長河如釋重負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