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凱躺在床上,天花板的虛擬屏幕正在播放電影。這是一部老電影,大概是十年前的了,是一部不錯的愛情片。
陸凱很喜歡這部影片,他覺得故事中男女主角的愛情很純粹。
僅僅因為愛去愛。這也是這部電影的宣傳語。
事件結束三天了,學校放假了。那起惡性傷害事件使校方高層深刻的認識到如今的時代已經大不如前了。痛定思痛的結果就是學校決定放假之後全面加強安保系統。
陸凱腦子裡都是那天的事情。胡小毅全身上下十多處骨折,脊背由於過度敲擊有積液,所幸沒有傷到要害。數學老師更是幸運的,子彈距離心髒隻有一厘米。雖然失血過多造成長時間休克,但是以目前的醫療技術來說,足夠複蘇了。
陸凱自己全身上下則沒受什麽傷,一天后就出院了。胡小毅和數學老師依舊在住院靜養。
“怎麽什麽事都能被我趕上呢,蒼天啊。”陸凱很無奈。
父親去世的那天起,陸凱就發現自己對任何事情所產生的感情都要降了幾個檔次。原來對他來說開心的事現在完全無聊,原來令他擔心的事現在想都懶得想。
而那天,陸凱覺得自己並沒有多麽害怕。當時他什麽都沒打算做。如果不是胡小毅衝了上去,他隻想靜靜的在最後看完整場事情。
這是怎麽了。我還是人嗎。
陸凱撩了撩頭上的劉海,坐起身來,下床走到陽台。天氣很不錯,晴朗無雲,是濃濃夏天的感覺。已經快中午了,陸凱一如往常的沒吃早飯。
手機響了,是劉筱燁打過來的。陸凱有點驚訝,兩個人的交集並不多,雖然劉筱燁是一班之長,可是陸凱對她的關注並不多。他不知道班長為什麽會打電話給他。
難道是通知要上學了?不可能吧。陸凱心裡有點煩,但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班長。”
“啊,是陸凱嗎。”
“嗯,是我。”
接下來是一段短暫但十分尷尬的沉默。
搞什麽啊,陸凱心裡想,為什麽這麽尷尬。
“對了,你,怎麽樣了,呃,我是說。。。。。。”
陸凱想起那天班長被面具男劫持,還差點被注射什麽東西。那一定是人生中難以抹去的陰影。
“嗯,沒什麽事了。其實,我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這個事情的。那天,多虧了胡小毅和你我才得救。”
“啊,沒什麽。”原來是道謝的電話。
“聽說胡小毅還在住院,我想去看看他,當面跟他道謝,再順便看看老師,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然後,晚上請你吃頓飯,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啊,正好我下午也要去醫院看他。”
“那,我們兩點醫院門口見了。”
“好的。”
陸凱掛了電話。輕輕歎口氣。沒想到自己也有這麽一天,被人當成救命恩人。不過她最該感謝的還是小毅吧。
陸凱洗完澡,洗漱完,看了眼表,一點。
算了,陸凱心裡想,既然有人請吃晚飯,那午飯也乾脆不吃了吧。
美國,紐約
5號大廈高高聳立在曼哈頓的中心,霓虹璀璨,燈火通明,幾乎每一層都亮著燈,最頂層的停機信號燈不停的閃爍著,周圍的大樓與其相比,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珍娜秘書走在九十一層的樓道,身旁的全景窗戶正好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
紐約現在是晚上。
如此美好的夜景下,天空中卻伴隨著無數架直升機的轟鳴,使整個夜色增添了一絲違和感,而陸地上到處可見閃爍警燈的警車,無論那個大街小巷。 “真是糟糕透了。”珍娜秘書自言自語到。
她穿著女式的黑色小西裝,身材極好,金色的頭髮利落的扎起,嘴唇微微翹起,深藍的瞳孔十分有神,而修長的雙腿讓她顯得異常的充滿風情。
她走到盡頭的一間辦公室前。門口的全身掃描儀對其進行了掃描。
“哦該死,我為什麽每次都要被這個東西掃視一遍,真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珍娜秘書又在自言自語到。
“姓名,珍娜,權限讀取完畢。”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裡面空間十分巨大,正中央擺著一個很大的辦公桌,後面是一扇巨大的全景窗。房間裡最多的就是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
“先生,先生您在嗎?”
珍娜秘書朝四周喊著。
“哦我的上帝,為什麽又不在,這是我今天來的第六次了。”
就在珍娜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從窗簾後面閃了出來。
“嗨,我的小寶貝,我在呢。”
“哦我的天呐,先生,您為什麽會在窗簾後面,哦天呐,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珍娜簡直不敢相信。
“我喜歡在那裡,思考一些事情。”
這個被稱為先生的男人,金色的頭髮梳的很高,眼窩深邃,鼻梁高挺,看起來十分英俊。他上身穿著白色的襯衫打著領帶,而下身則是一件運動短褲,腳上則穿的一雙拖鞋。他看起來十分健壯。
“先生,您這是什麽裝扮,這是最近的潮流嗎?”
“啊,哦,你如果也願意這麽穿,那或許這會成為潮流。”
男人走到咖啡機旁,拿起杯子想接一杯咖啡。
“好了,說正事吧,匯報什麽。”
珍娜秘書打開了手裡的平板電腦,走到男人前面。
“好。首先還是國內的狀況。所有的城市全部實行最嚴厲的治安手段,空中和陸地立體監控方案,盡可能減少槍殺案的發生,並最大限度的捕捉逃跑的囚犯。”
“每天都是這一套。自己保持就好。還有別的什麽事嗎?”男人喝了一口咖啡,但是好像被燙到了,瘋狂的吐著舌頭。
珍娜十分嫌棄的看著他。
“先生,或許您需要一個冰塊。”
“不用不用,你繼續匯報。”
“第二件事,在中國,有獵物出現。”
“哦?”
男人轉頭看著珍娜,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詳細說說。”
珍娜將平板電腦的那一頁向上一滑,就投在了空氣中。畫面是一張中文報紙報道的內容:某個殺人狂襲擊了學校,最後被警察擒獲。圖片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被警察押著。
男人仔細看了看報道。
“怎麽確定他就是獵物?”
“中國方面向蓋亞總部匯報了這一消息。”
男人走向窗前,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的夜色。
天氣真的很好,陸凱坐在公交車上看著窗外。到站的時候才一點半。
看來要等一會了,陸凱下了公交車,往醫院門口走去。
可是他發現劉筱燁已經等在醫院門口了,手裡提著好像是買來的營養品。
“嗨,班長,不是說好兩點嗎,怎麽來這麽早。”
陸凱一邊打招呼一邊走過去。
“啊,陸凱,你怎麽也來的那麽早。我中午正好在外面買東西,買完之後發現有點早,就直接過來了。”
陸凱仔細打量了一下劉筱燁。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的蕾絲上衣,下半身是粉色的短裙,金色的平底涼鞋讓她的腿顯得更加修長。她沒有扎頭髮,長長的頭髮舒服的搭在肩上。
陸凱沒什麽感覺。他隻是覺得很奇怪,和一個不熟的女孩約在一個地方見面然後一起去別的地方。
“啊,我們走吧。”
“嗯,好的。”
胡小毅的病房在中心樓六樓。兩個人乘電梯來到了六樓,走進了603房間。
“小毅,看誰來了。”
陸凱和劉筱燁一起走進了病房。胡小毅身上裝滿了骨折固定器,正在躺著玩手機遊戲。
他看到劉筱燁進來了,一個猛子坐了起來了。
“我天,班長你怎麽來了?”
“你起這麽猛,也不怕骨頭再斷了。”陸凱調侃到。
胡小毅瞪了陸凱一眼。之後轉頭看向劉筱燁。
“班長,快坐快坐,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會來看我。”
劉筱燁把買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桌子自動把東西存了進去。椅子從牆邊自動滑了過來。
“啊,我是來感謝你的,謝謝你那天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我現在會是什麽樣子了。”
筱燁坐在椅子上,靠近病床。
“沒沒沒,我隻是覺得有必要挺身而出而已。我是個男人,怎麽能讓女人受到威脅呢!”
陸凱聽了有一絲絲想笑,但還是忍住了,他打開櫃子,拿了根香蕉,去一旁吃了起來。
“小毅,你怎麽樣了,感覺好點了嗎?你一直是自己在這?”
“啊,好多了,就是有點骨折而已,慢慢修養就好了,你不用擔心,我爸媽晚上會過來,平常小凱會來陪我的。對了,別光說我,你怎麽樣,最近還好嗎?”
“雖然想起來還是會害怕,但是我想我會慢慢忘記的。不用為我擔心。”
陸凱看他倆聊的可以,也沒打擾,走出去扔香蕉皮。
整個六樓病房的走廊空空蕩蕩的。陸凱走到垃圾收集器前扔了香蕉皮,想去走廊盡頭的窗前透透氣。
可是,有一個男人快速從走廊盡頭的樓梯口走了過去,雖然走的很快,還是被陸凱看到了。
那個男的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袖外套,戴著帽子,下半身是黑色長褲加一雙普通的運動鞋。
夏天穿成這樣,不得不引起陸凱的關注。他決定過去看看。
“陸凱。”
陸凱剛想跟過去,發現身後有人叫他,他轉頭一看,是劉筱燁。
“我們倆說完了,你還有什麽要和他說的嗎。”
“啊,這麽快說完了,行,我進去再跟他說幾句。”
“好的,我跟外面等著你,聊完了咱倆就去吃飯。”
陸凱走了進去,發現胡小毅還坐在病床上。
“兄弟,今天這麽激動嗎,平常你都是躺著的。”
“你小子,豔福不淺啊,怎麽,你倆今晚,要一起吃飯?”
胡小毅眯著眼睛盯著陸凱,露出壞壞的笑容。
“吃個飯而已,就是感謝一下。”
“呦呦,和咱的美女班長吃飯呢,這可不是小事啊。她怎麽就不請我吃呢,我長得這麽帥。”
“你想去當然也可以去啊,如果不怕你的骨頭再崩開的話。”
陸凱白了胡小毅一眼。
“好了兄弟,”胡小毅正色了起來,“你倆今晚好好吃,多吃點,吃的開心點,我要是沒猜錯,你今天早飯午飯都沒吃吧。”
陸凱點點頭,然後到了杯水拿給胡小毅喝。
“行了,你快走吧,我爸媽再有一兩個小時就過來了,不用管我,好好約會去吧。”
胡小毅結果水杯,一飲而盡。
“好了兄弟,快躺著休息吧,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陸凱出了病房,等在外面的劉筱燁點了點頭示意,和陸凱一起走出了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