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義聽了,差點沒把剛喝下去的茶吐給出來,你處處佔我的便宜啊,無論是把方小晴嫁給我,還是收我為義子,我都是你的晚輩啊!我做了你的兒子,自然要處處聽你的,死心塌地的聽你的了!但是,你這純屬是在做夢!做趙佶的乾兒我都不稀罕,別說你了!
“您又開玩笑了,我趙義尚有父親大人在世,不需要什麽乾爹,我們還是談談禦敵吧!”
方臘稍微一愣,心道怎麽又拒絕我了?看來你是真的不想給我這個面子啊!
“對對,禦敵,禦敵!陸將軍啊,我還有一個侄女,你也是見過的,她就是小晴的妹妹,長得跟小晴不分仲伯,一同許配給你怎麽樣?”
趙義無語了,看來你滿腦子想的就是把我給拉攏住,讓我死心塌地的臣服於你啊!不過他出手也挺大方的,連自己未過門的兒媳婦也肯給我,這個面子可真是給足我了!
不過我趙義可不上你的當,答應了你,我就是你的人了!
“禦敵……”趙義咳嗽了一聲,說道。
方臘拍了拍腦門,“看看我,老是想著你的婚事,好好,你既然執意不肯答應,我就不強求了!說到禦敵,我浙西的兩路大軍馬上就要來支援我們了,到時候兵力就和童貫的大軍不分上下,一場最後的大決戰馬上就要上演,但是到底能不能取勝,我還是沒有把握啊,畢竟我們是農民軍,作戰的能力還是有限的,這就需要你多費心,我有意將一半士兵的指揮權交給你!”趙義拱手道:“承蒙‘聖公’看得起我,不管怎樣,我們現在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一定會打好這場仗的,不僅是幫你,也是幫自己度過這場危機,替自己報那血海深仇!”
方臘拍手叫道:“好,陸將軍快言快語,說得好!有你在我的勝算就多了一成,這場仗,打贏了我們就可以完全撼動大宋的根基,日後再圖進取北國;但若打輸了,我們就只有一起去見閻王了!勝敗關乎生死,陸將軍真的要盡力而為啊!”
“一定、一定,我認為宋軍的兩個元帥中,童貫和劉延慶略有不同,童貫表面上只知道撈銀子、謀私利什麽的,但是若真的指揮起作戰來,也是不含糊的,今天我就敗在了他的詭計上;但是劉延慶就不聽了,雖然民間廣為流傳他在西北立了多少戰功,但實際上他是一個膽小的投機主義者,若開起戰來,他們的弱點也就在劉延慶身上,我們就先撿弱點打,滅了劉延慶一部再說!童貫善用謀,但是帳下沒有武將,滅了劉延慶他就失去了一個臂膀,也不難擊破!”
方臘佩服的點點頭,其實對於用兵,他自己也知之甚少,不甚精通,能攻下兩浙的六州五十二縣,全靠起義軍數量眾多、聲勢浩大嚇住了那些地方官,而不是靠自己的謀略、用兵,所以方臘很佩服趙義,也很需要趙義幫助自己,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兒媳婦許給他。
方臘歎了一口氣,“唉,我要是有個你這樣的兒子那該多好啊,不像豪兒那樣,只知道練劍習武,純屬莽夫行徑!”
“您過獎了!我有個意見要跟你提一下,像我們這樣龜縮在秘洞中,並非上策,萬一童貫跟鄭行兒一樣投毒、放火之類的,我們不就全部死在裡面了嗎?”
方臘一聽也是很害怕,又歎了一口氣,“童貫大軍連連得勝,氣勢逼人,我這不是想避其鋒芒嘛,難道陸將軍又更好的辦法?”
趙義道:“出其不意方能巧勝,我認為應該主動出擊,今晚就出擊!打他個措手不及。”
方臘大笑:“哈哈,陸將軍年輕氣盛,很有想法啊!但是我不能拿十幾萬江南兵士的性命當兒戲啊!主動出擊不是自尋死路嗎?我看還是等我的援軍到了以後再做計較的好!”
趙義道:“請你相信我,我立下軍令狀,你若是真能把指揮權交給我,定能大敗童貫!”
方臘又大笑:“哈哈……陸將軍,我們還是認清現狀的好,敵強我弱,敵眾我寡啊!”
趙義‘唰’的站起身:“我認為現狀就是我們在坐以待斃!主動出擊雖然沒有勝算,但總比等死強吧!”
方臘生氣了,心道你一個晚輩,我有心栽培你,想對你委以重任,你不僅接二連三的不識抬舉,還敢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方臘氣呼呼的站起身來向外走,邊走邊說:“好吧,你認為自己有本事,就帶著自己的部下去跟他們作戰吧,我的人你就不要打算在內了,我不會讓他們白白送死的!”
趙義無比的失望,知道方臘看不清形勢,也沒有足夠的勇氣。
在這裡耽擱一日,生命就會多一分危險,好,你既然不聽我的勸,老子還真就走給你看了!
趙義沒有讓手下的軍士留宿在邦源洞中,果斷的帶著他們撤離了。
趙義帶著一行人馬剛走出洞外沒多久,在路上就看到了方小晴,她一個人躲在樹下小聲的哭泣。趙義很是不解,就走了過去。
方小晴察覺到有人過來了,立即抹幹了淚水。
“你怎麽了?怎麽一個人跑出了,還在這裡哭哭啼啼的是為什麽呢?”
方小晴咬著嘴唇,平靜了一下呼吸,要強的說:“誰哭了,我沒有哭!”
趙義笑道:“剛才莫不是鬼在哭?”
方小晴白了呀一眼,“你才是鬼呢!”
趙義哈哈大笑:“看看你,承認了不是!可是你為什麽要哭呢?”
方小晴轉過臉,“你自己知道……”
原來方小晴是因為方臘給自己提親,趙義當著她的面拒絕了她,一個姑娘家,臉皮再厚心裡也會難受的,何況方小晴的臉皮薄的像紗一樣。
趙義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他感到很納悶,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字子:“我?我知道?!我怎麽會知道呢,是你被哪個給人欺負了吧,告訴我,看我怎麽教訓他!”
方小晴聽他這麽說就更委屈了,你個混蛋,竟然連我為什麽哭都不知道,看來你真的是沒心沒肺的人!
“不知道算了,不用你管!”
趙義被潑了一盆冷水,“好,那我走了……”
趙義的部隊還在行軍中,他看了看金鳳吟的轎子,幸好還在後面,沒有看到自己跟方小晴說悄悄話。他剛要向隊伍裡走去,方小晴一下子又喊住了他:
“哎——”
“怎麽?不是說不要我管嗎,那還叫我幹什麽!”趙義沒有回頭的說道。
“你這是去幹嘛,怎麽不呆在溶洞裡面了?是不是和我叔叔鬧僵了?”
趙義搖頭歎息:“唉!我怎麽敢跟你叔叔鬧僵呢?只是意見不合,有分歧而已,隻好各走各路了!”
方小晴驚訝道:“你們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麽說不和就不和了呢?你這樣出去很危險的,萬一遇上童貫的大軍怎麽辦?”
“多謝關心,我認為留在這裡明天就可能變成死人,所以必須要走!”
方小晴道:“怎麽會呢?我們在這裡那麽長時間了,童貫不是一直沒有攻進邦源洞裡去嗎?再說過些天我們的援軍就來了,那時候我們就可以跟方臘一決雌雄了!”
“好一個一決雌雄!我問你,這些天來,如果不是我在關鍵的時候出手相助你們,幫源洞會被攻破幾次你知道嗎?如今我的人馬已經損失的差不多了,我再也沒有能力跟童貫正面交鋒了!如今我也只能選擇自保,既然你叔叔不肯聽勸,那你們就好自為之吧!”
趙義說完就走了,留下方小晴一個人在樹底下發起了愣。
趙義走出去幾步就感覺不對勁,怎麽說這次也是放小晴苦求方臘,才救了自己一命,既然留在這裡有危險,我就這樣拋下她走了,是不是會顯得很不仗義?
何況,方小晴曾經和自己……
“來人!”趙義想到這裡,大喊了一聲。
幾個兵卒走了過來:“大王,您有什麽事吩咐小的們?”
趙義指著方小晴說道:“看到那個妞了沒有?你們過去, 把他帶走,她要是反抗,你們就是硬拉、硬拽,也要給我帶走!”
“是!”“唉,你們幹什麽?怎麽跟強盜一樣!”方小晴看到趙義的人上來就抓住自己的胳膊,死拉硬拽的要帶走自己,反抗了起來。
“哈哈,你說的沒錯,我們就是強盜,不是什麽好人!”趙義的手下笑嘻嘻的說道。
“你們抓我幹什麽,要是讓你們大王知道了,他饒不了你們的!”方小晴向不遠處一望,發現還能看到趙義,於是就跳著大喊了起來:“趙義,你給我回來!你的手下非禮我!”
兵卒子道:“哎,哎,別喊了,我們哪敢非禮您啊!是我們大王想非禮你……”
“什麽?”方小晴驚訝道。
兵卒子立馬改口:“不,不是非禮,看你都把我繞給糊塗了!是我們大王想把你帶走,是他讓我們來的。”
方小晴不解的問:“為什麽啊?他憑什麽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