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陸飛把拉馬橫入夥一事告知劉老拐,劉老拐聽後高興的拍著桌子叫好,對手下說:“快把陸當家的和馬橫請來,我要看看這個人才!”
陸飛和馬橫來到‘英雄殿’,劉老拐如出一轍,讓山寨裡的一個頭目跟馬橫切磋武藝,馬橫只出三招,就將山環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劉老拐拍手叫好,道:“少年果然英武了得,白龍山多了像陸兄弟、馬兄弟這樣的好漢,日後我劉老拐再也不用擔心打不過周圍那些狗日的了,不!我要打他們,軍事下去安排,明日起兵攻打‘黑牛山’!”軍師泰琳聽後,遲疑了一下,道:“大王,我軍近日戰事不斷,需要休養調整啊!剛與‘黑牛山’罷戰半月,又要出兵,我恐兵卒有怨言啊!”
“什麽!我的兵我還不了解嗎!我的兵,一日不打仗手心就癢,怨言?我看是你有怨言吧!”
“大王三思啊!”
“什麽三思、不三思的,趕緊去給我準備!”劉老拐拍了拍桌子道。
“大王,黑牛山易守難攻,一直以來,我們從未主動出擊過啊!”
“什麽!我得了如陸飛、馬橫這般的驍勇之將,還拿不下小小的黑牛山?拿不下黑牛山,我就不叫劉老拐。”
“大王,白龍山四面有敵,若是帶兵出擊,給了別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行了行了,趕緊下去準備吧!”
“大王……”
“來人,軍師瘋了,趕緊把他帶下去找大夫!”劉老拐揮了揮手,說。
兩個大漢把泰琳拖了出去,泰琳大叫:“大王,不聽我言,來必後悔!”
“先把他的嘴堵上,再去找大夫!”劉老拐站起來,指著泰琳說。
泰琳被拖了出去,劉老拐哼了一聲,道:“老跟我唱反調,我請你上山,是為了讓你跟我作對的嗎!夏雄、鄧淵,你二人下去,通知步軍、馬軍做好準備,明日起兵。李鄂,你下去備好糧草,夠三天用的就好了,黑牛山郭蕭那廝,我隻消三日,就能滅了他!”
步軍頭領夏雄、馬軍頭領鄧淵、糧草押運李鄂,先行下去。劉老拐又誇讚了陸飛、馬橫二人,並放下話來,如果兩人能立下大功,必升職獎勵。
陸飛心想,依我這幾日觀察,劉老拐脾氣急躁、剛愎自用、不聽諫言,成不了什麽大氣候。不下三年,這白龍山一定會是我姓陸的。
面對劉老拐的誇讚,陸飛謙虛了一下,言明自己如果不立下戰功,即使戰死了也不回山。
劉老拐最喜歡聽這樣的話了,並擺下宴席,慶賀馬橫入夥。
次日,小雨。
煞北諸事不宜。
白龍山,三聲炮響後,劉老拐騎著滿身紅毛的汗血大馬,率領五千步兵,八百騎兵,浩浩蕩蕩殺奔黑牛山。
白龍山離黑牛山只有五十裡路,若在以前,半天光景就能到達。可今日小雨不斷,山路泥濘,兵卒個個衣濕遍體,苦不堪言,行軍的速度也就慢了下來。
劉老拐在後面拿著鞭子抽打那些走的慢的兵卒,大喊:“兵貴神速,若誤了時機,你們幾條命能擔待的起?”
崎嶇難行是事實,任劉老拐再怎麽抽打,兵卒的行進速度仍是很緩慢,直到天色轟黑,才來到了黑牛山下。
由於路上生火困難,兵卒滴米未盡,又餓又乏,坐到泥巴裡,怎麽也不想起來。劉老拐提起鞭子,又想抽打兵卒,夏雄看不下去了,求道:“大王,小的們行軍一天,滴米未盡,此時應該生火做飯,等吃飽了再議攻山之事如何?”
劉老拐撓了撓頭道:“噢,也對,人是要吃飯的,瞧我都把這個茬給忘了。”
劉老拐下令生火做飯,兵卒聽到‘生火做飯’四個字後,‘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疲勞一掃而光,找材生火,煮米熬粥。
…………………………
黑牛山上。
幾個嘍囉指著山下的煙火議論起來。
“下著雨,山下面怎麽起火了?”
“是啊!你看,這麽一大片,都是火光。”
“趕緊稟報當家的!”幾個哨衛匆忙趕上山去。
黑牛山寨,主殿之內,山大王郭蕭正和一個工匠模樣的人交談著。
“索師傅,你設計的這個弓弩真是巧妙,弓箭手不必使多大力氣,就能操控這三石重的硬弓,而且能五箭齊發,妙!妙啊!索師傅,上次我只要了兩百把,這太少了,你回去再給我加急趕造上一千把,我有急用。放心,這酬勞少不了你的……”
“報……”
哨衛奪門而入,邊喘氣邊說:“報大王,山下突然起了一片炊煙,來人不詳。小的不敢怠慢,發現後立即前來告知大王。”
“這黑天下雨的,什麽人敢闖我黑牛山?來人,備馬,拿我的劍來!”
郭蕭隻率十名騎兵,輕騎簡裝,親自下山察探情況。
郭蕭靠近煙火,仔細一看來人的裝束,認出了是白龍山劉老拐的人,心道:我正要去白龍山找你呢,沒想到你卻送上門來了,你來的正好,今天我就讓你有來無回,盡數死在我的弓弩之下。
郭蕭估略了一下來敵人數,大概五千有余,但各個看上去疲憊勞乏,氣勢甚衰,大笑一聲,喊道:“劉老拐!黑牛山就是你的墳墓!”
郭蕭忙上山集合兵馬,與軍事商議,五千步兵三面夾襲,一千步兵截他後路,他親自己率步兵兩千、弓弩手三百正面攻擊,四麵包抄,打他個措手不及。
山下,劉老拐的兵卒看到熱乎乎的飯食,比爹媽都親,埋頭猛吃。
陸飛看著四處狂冒的炊煙,對劉老拐說道:“大王,這炊煙四起,不是暴露自己嗎?若被山上的敵人知道了,不是給了他們準備的機會嗎?這黑燈瞎火的,如果他們突然來襲,我們對此地又不熟悉,形勢對我們很不利啊!”
“哎~!被他們知道更好,免得我上山叫陣了。郭蕭那廝,我從來就沒拿他當一回事!”劉老拐晃著鋼鐧說道。
劉老拐話音剛落,天空中響起了一陣雷鳴,大雨傾盆而下,澆滅了炊火,此時伸手不見五指。
陸飛心中大叫不好。
“轟!”
四面炮聲響起,出現了長龍般的火把,湧出三隊人馬,將劉老拐等人團團圍住。
“殺!”
此時,郭蕭親自率領的一撥人馬首先衝入劉老拐的軍中,劉老拐的兵卒還都深陷在米香之中沒有回過神來,吃飽了,剛想躺在泥窩裡躺一會呢,見突然來了這麽多敵人,慌亂起來,往四面八方逃竄。
劉老拐跨上汗血馬,舞著鋼鐧大罵:“都他娘的給我穩下來!一幫慫蛋!”
陸飛趕緊來到劉老拐面前,道:“大王,看來我們遭到伏擊了,趕緊組織弟兄們撤吧,不然今天我們就要全部死在這裡了!”
“什麽!還沒打你就說這樣的話,你也是個慫包,我真看錯你了!兄弟們,立功的時候到了,誰殺的多,回去我獎的就多,給我殺!”劉老拐在軍中大喊。郭蕭的士兵越戰越勇,人數本來就是劉老拐的兩倍,而且他們是以逸待勞,沒過多久,劉老拐的兵卒死傷過半,屍橫遍野。
大雨磅礴,血水橫流。
劉老拐提鐧狂掃,衝到郭蕭面前要與他獨鬥,這時百名弓弩手萬箭齊發,將他射成了一隻血刺蝟。
劉老拐死了,他死的時候,竟然沒有人去管他的屍首,不一會就被戰馬踩成了爛泥。
步兵頭領夏雄看到死傷了這麽多兄弟,十分心痛。這些都是他手把手,親自調教出來的兄弟兵啊!眼看著著就這麽被人一刀刀的屠殺著,心裡滴血不止!他掄起‘破天錘’,向後面殺去,要殺出一條血路,解救被困的萬千兄弟。
‘破天錘’夏雄果然名不虛傳,掄起兩百斤重的流行錘,在亂軍中橫行直撞。威力驚人的大錘,所到之處,敵人的腦袋打爆一片。
郭蕭的人見‘破天錘’來了,個個捂頭鼠竄,誰也不想挨上這麽一錘,光看,就已經嚇破了膽。
夏雄開出一條血路,對白龍山的兄弟大喊:“快跟我退!”
死傷過半的白龍山大軍,匯合起來,跟在夏雄後面,穿過重重包圍,殺了出去。
陸飛也跟在後面,看到夏雄如此驍勇,心想,自己日後要想做白龍山的大王,他必定是一個很大的對手。如果肯為我用還好,如果不為我所用,我也只有想辦法除去他了。
不過對這麽一員勇將,我很難下得了手啊!
老天啊!陸飛,你也太善良了!
馬橫這時拍馬趕到陸飛身前,道:“大哥,這山不攻了嗎?那我的黃金怎麽辦!”
“兄弟,你沒看到劉老拐都戰死了?再打去,你我的命都保不住了,還談什麽黃金、白金的。不過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會幫你搶回來的,我們先回山寨,看看你們鏢局的人被接上山了沒有。”
“好吧!”馬橫稍歎了一口氣,說道。
陸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馬兄弟,我們既然已經落草,就要想開來,放開手來,重新闖出一片天。至於鏢局的事,就不要想太多了好嗎?”
馬橫又歎了口氣,道:“唉,我聽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