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見李師師一直不說話,還老是范愣走神,提高了音調,大聲問道:“師師?我說了那麽多大事、奇怪的事,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李師師被趙佶的大嗓門嚇到了,回過神,解釋道:“奴家,奴家身子不適,請皇上不要怪罪我啊!”
趙佶安慰道:“你是我的心肝兒,我怎麽忍心怪罪你呢?唉,只是朕今天憋了一肚子話想跟人說,我實在找不到別的傾訴對象了,這才來找你的,師師,只有你最懂得朕的心了!”
趙佶說著就上前摟抱,可這次李師師顯得十分不配合,輕輕地推開了他,“皇上,奴家今天真的不舒服,不能服侍您了,對不起!”
趙佶一笑,捧著她的臉說道:“那我馬上給你找禦醫,你不要擔心!你不舒服,朕跟著你一起難受!”
趙義在床底下聽的雞皮疙瘩起滿了一身,靠,這個家夥比我還會說肉麻的話,她不舒服,你跟著她難受,好偉大的愛啊!
高手,趙佶在這方面也是一個高手,跟我不相上下,嘿嘿……
李師師道:“不用了,皇上!奴家休息一下就好了,謝你的關心。”
趙佶突然有點不高興了:“師師,以後你能對我說不說對不起、謝謝之類的話麽?你認為我們的關系很普通麽?你知道嗎,在我的心裡,早已經把你當成最信賴的一個人了,除了你,我都不知道跟誰去吐露心聲……”
“皇上,你能喜歡奴家,奴家也很高興,今天我實在不舒服,想一個人休息一會……”
趙佶知道她這是在下逐客令,但他一向都會盡量的滿足李師師的要求,他有點不情願的站了起來,“好吧,你好好休息,朕過些天再來看你。”
趙義在床底下自言自語道:明天恐怕你就見不到她了,明天她就會跟我私奔到江南了……
趙佶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趙義也從床底下鑽了出來,他拍拍身上的灰塵,問道:“怎麽把趙佶趕走了?他對你挺好的啊!”
李師師眼睛漠然的望著窗外,“現在對我是不錯,但不過是因為我現在的姿色罷了,試想幾年以後,我年老色衰,他還會來找我嗎?恐怕他又會去找另一個美貌的歌姬去說這樣的話了吧!”
趙義勸慰道:“你想的太多了,人都是有感情的,我方才聽趙佶那麽說,分明是從內心裡喜歡你的,不想只是喜歡你的姿色那麽簡單,人的感情都是有歸宿的,趙佶已有心事就來找你,就證明他已經把你當做了感情的歸宿。”
“你什麽意思,就算是那樣又怎麽樣,我是他的歸宿,但他又不是我的歸宿……”
“那你的歸宿又是誰?”
李師師不在說話了,對於一個沒有自由的人來說,哪裡會有什麽歸宿,只不過是趁著年輕芳華正茂的時候,仗著貴人們的寵愛過幾天逍遙的罷了,哪裡會有什麽好的歸宿,最終的結局也不過是在自己年老的時候,被老鴇分文不給的趕出去,淪落街頭罷了!
“我聽皇上說,你不是個秀才?為什麽要欺騙我?”李師師沒有回答他,反問道。
趙義知道瞞不過她,隻得承認:“我是不是秀才重要麽,反正你是因為我寫的一首好詞句你才跟我交往的,而不是因為我是個秀才,對嗎!至於欺騙你,匪寇的名號實在不好聽,所以我就……”
李師師緩緩的說道:“你真的是個反賊?”
她說的很淡然,好像她對反賊並不敏感,在她的眼裡,反賊跟秀才、跟街上殺豬賣肉的商販沒有什麽兩樣。
“是又怎麽樣?”趙義坦然的說道。
李師師沒有回答,眨了眨眼睛,接著又問道:“你真像趙佶說的那樣,是反賊頭子,而且佔據了江南?”
趙義開玩笑的問道:“你是不是要把這件事告訴趙佶?”
李師師搖了搖頭,“告訴他,為什麽?我只是對你的事跡有點好奇罷了。一個風塵女子,那些掙掙奪奪、打打殺殺的事情都跟我無關, 我隻關心我的琴,關心……我自幼失去了父母,淪落青樓,心思和其它的女子略有不同你不會見怪吧!”
趙義道:“不同的遭遇造就不同的人,我怎麽會看不透這一點呢?我問你,你想不想還得自由身?”
李師師歎息道:“人在青樓,身不由己!唉……”
趙義很有自信的說:“我可以幫你!只是看你願不願意、留不留戀你現在的生活,只要你肯,我就能幫你解脫!”
李師師道:“何處不是他趙家的天下,我走到哪裡,他都會想辦法找到我的……”
趙義道:“不,很快的將來,哪裡都不會再是他趙家的天下了,趙佶很快就會國破家亡!”
李師師一驚:“你做不到的,我勸你還是不要走方臘的後路,這樣對你、對他、對百姓都是沒有好處的!”
趙義道:“不是我,我知道我現在沒有那個本事,但是北方胡人有!”
李師師疑惑道:“戰事尚未開始,你怎麽會知道大宋一定會敗的?難道你會未卜先知?”
趙義笑道:“你說對了,我就是會未卜先知,我不僅能猜到大宋很快就會,而且我還能猜到——今天你必會跟我走!”
李師師笑道:“你也太自信了吧,好!假如當我老了,你還願意聽我彈琴的話,我就跟你走。”
“嘿嘿,我是一天不聽,耳朵癢癢!”趙義說完,拉起李師師就往樓下走,老鴇含住了:“女兒,你要到哪裡去啊!”
趙義伸了伸手,讓老鴇靠近些再說,老鴇一靠近趙義,立即吃了一記鐵拳,當時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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