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蘇老員外一共娶了三房,蘇穎和兩個哥哥都是長房所生,二房生得兩個男孩,如今都才八九歲的光景,三房也是一個男孩,只有三歲多一點,正因為如此,隨著蘇老員外年歲漸長,兩個兒子逐漸長大,蘇家也開始不太平了起來。
這時候那三房少夫人就撅著嘴巴,氣哼哼的道:“只聽說小姐嫁給了一個開酒店的浪蕩子,如今莫不是敗光了家產,回家來分錢財的?”
蘇員外瞪了少夫人一眼:“休要聒噪,原本這家產也有她的一份!”看蘇老員外瞪了眼睛,那三房少夫人閉了嘴巴,她原本也是普通人家的女子,被蘇老員外看中之後,一直謹小慎微的過日子,在蘇府大氣不敢出,自從生了兒子之後,蘇老員外對她多了一些關懷,倒是讓她漲了不少脾氣。
但她忽略了一個問題,蘇家這麽多兒子,卻只有蘇穎一個女兒,況且當初蘇老爺子得以活命並從京東西路回到渭州城,完全得益於蘇穎的老公公,馬銘的父親的幫助,所以蘇穎在蘇家地位絕對超然。
蘇府門前,蘇穎兩個哥哥帶著嫂嫂在門前翹首以盼。遠遠的看到一行人走來,後面跟著二三十漢子,看上去頗是威武,蘇穎大哥蘇武把手一抬,“那來的莫不是妹妹?”
二哥蘇文也看了一眼,但太遠看不清楚,他笑笑:“妹妹嫁的雖說是一戶富戶,可只是開一家酒店的,哪裡有這般威風和資材,從京東西路過來,何止千裡,帶上這麽些人,人吃馬嚼的,只怕咱們蘇家也支撐不起這般花銷!”
幾個人點點頭,俱都表示讚同。
冬天早已經盡了,春雪笑容,大地開始回春的時節,難得的驕陽高懸,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來到這條街道上,做生意的人家逐漸減少了一些,但依舊掩飾不住他的繁華。跟隨來的士兵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鄆城、東平、濟州等幾個地方出來的人,此刻一見這渭州城這般繁華,倒是顛覆了他們慣常的認知,大家隻覺得眼前的很多事件物品都充滿了稀奇,只是東瞧瞧西瞅瞅,馬銘笑罵一聲:“這般沒出息,趕緊走,下午帶你們出來見識見識,出來一趟,都給自己家人帶些禮物回去!”
大家頓時歡喜,跟隨著隊伍往蘇府門前走去。馬銘騎馬走在蘇穎坐的馬車旁邊,低聲和馬車中的蘇穎說笑著來到蘇府門前,隊伍站定,牛皋上前問話,倒是讓站在門口的蘇武兄弟一驚,蘇武指著牛皋等人驚詫的問道:“這幾位不是咱家的救命恩人嗎?”
蘇文和娘子在一邊點頭道:“正是!”
蘇武一邊上前朝牛皋抱拳,一邊對弟弟說道:“差人進去更父親稟報!”
蘇武一抱拳道:“不知道是幾位恩公到來,有失遠迎,請贖罪!”
牛皋同樣回禮抱拳道:“不敢,昨夜只是路過,看到有人鬼鬼祟祟闖進去,所以機緣巧合!”
一邊的魯達等得不耐煩了,這一早上的雖說陽光普照,可渭州的天氣依舊十分寒冷,他走上前來道:“敢問這裡可是渭州蘇藉蘇老員外家?”
蘇武聽問,趕緊抱拳道:“正是,不知幾位恩公到來有何貴乾,請進去吃杯茶如何?”
牛皋笑笑:“既是蘇家,當然要進去的!”說罷轉身走向馬銘,低聲說了兩句,馬銘點點頭,馬車裡面的蘇穎早已經等不及,鑽出馬車來,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遠遠的朝蘇武招手喊道:“兄長卻是不認識小妹了麽?”
蘇武抬頭看過去,一個年輕的女子站在那裡衝自己揮手,此刻的陽光剛好逆光,他有些懷疑的看了一眼後面的陣仗,再看向女人,道:“可是小妹蘇穎回來了?”說著快走幾步迎過去。
蘇穎笑道:“正是小妹!”馬銘也翻身下馬,走到蘇穎身邊,兩人一起朝蘇武走去。
大家見了面,往院子中走去,走進院子中,正遇到蘇文引著父親、母親一家人朝外面走來遠遠的蘇藉便抱拳說:“歡迎幾位恩公到來!”
馬銘等人這時候可不敢裝聾作啞,忙上前抱拳道:“小婿馬銘,特來拜見嶽父、嶽母並各位嬸母、哥哥、嫂嫂!”
蘇穎這時候也上前來見過父母親等人,馬銘看向蘇藉道:“昨晚到渭州城太晚,加上一路疲勞,所以在酒店歇息了一晚,後來看到那些人鬼鬼祟祟的,便一路尾隨而來,不曾想是嶽父家,嶽父當面竟然不知,罪過!”
蘇藉看著眼前眾人,心中驚訝,這馬銘家怎麽擺出這麽大的陣仗,莫不是舉家搬遷而來?但看女兒歡天喜地的樣子,他暫時壓下心中疑惑,請大家到堂上敘話。
馬銘讓手下士兵把帶來的禮物全部搬進來,大大小小四五十個箱子,擺放在院子中間,滿滿當當的,看得蘇藉身邊的人一陣心悸,蘇家雖說是渭州有名的富戶,但是送禮送這麽多還是頭一次見到。
蘇藉帶著馬銘、牛皋、魯達、楊志幾人進到堂上去吃茶、敘話,蘇穎留下來和母親說話,蘇武、蘇文忙著把禮物搬進去安放好,安排其他人等休息,準備早飯不提。
一家人其樂融融在一起敘話,中午安排酒宴大家敞開來吃喝,氣氛好不熱鬧,當天晚上,馬銘他們還準備去酒店歇息,被蘇藉臭罵了一頓,“來到家裡,哪有住酒店的說法?”
蘇家家大業大,安排二三十人住宿完全不在話下!
自此眾人在蘇家大宴不斷,白天在渭州城中四處閑逛,魯達和楊志也抽空去拜訪了他們的一些故人,隻留下牛皋和馬銘陪著蘇藉說話,馬銘給蘇藉也介紹了牛皋的情況,知道是親近的徒弟,蘇藉也就沒有什麽顧慮,把自己這些年走南闖北的所想所感和馬銘簡單說了說,最後他不無擔憂的說道:“現在大宋看似國泰民安,太平昌盛,實則四處盜匪橫行, www.uukanshu.net 而很多人對朝廷的腐敗也是深惡痛絕,尤其是現在北邊少數民族的崛起,對大宋虎視眈眈,很多人都不看好大宋能夠保住這天下!”
馬銘對自己這個老丈人能夠有這一番見地頗是意外,但現在不是時候,總不能告訴老丈人自己就是草寇,所以只是配合著說話。
最後蘇藉才歎息一聲道:“渭州身處邊關,一旦北方起兵峰,只怕是難以保全啊!可惜老夫一輩子的家財和家人,在戰亂中哪有地方保存?”
馬銘點點頭:“是啊,一旦戰亂四起,哪裡都不會是太平盛世。倒是這渭州的小種經略相公是個能人,而且西軍戰鬥力強悍,應該能夠保全!”馬銘只能這般安慰,他知道老丈人這是在擔心什麽,但他現在也沒有辦法幫助他們。
蘇藉點點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賢婿那邊也得早做一些準備,雖說那邊靠近朝廷,兵廣糧多,但也得早做打算才好!”
馬銘點點頭:“嶽父大人隻管放心,小婿自當多加提防!”
在蘇藉家盤桓了十來天的時光,春天已經完全到來了,馬銘牽掛梁山上諸多事務,加上那成傑所說之事,魯達只是擔憂,催促過幾次說他要一個人前去搭救少華山的人,馬銘哪裡放心,對方早有防備的事,不小心把魯達搭進去可就得不償失了,所以這天早上他便向蘇藉一家人辭行。蘇藉一家強留不住,隻得備了一些禮物讓馬銘他們帶著離開了渭州城。
離開蘇藉家,馬銘他們特意在富貴酒樓停留了一個中午,然後才上路,往渭南而去,他們的最後目的地是華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