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倒是沒有讓眾人等候太久,朱貴便喜滋滋的從亭子上下來,對馬銘道:“大頭領請官人上去敘話!”
馬銘看了看亭子,對牛皋等人使了個眼色,眾人情知,如今的形勢不好,大家根本就沒有退路,倘使這梁山不肯收留,眾人將面臨無路可走的窘迫境地。
牛皋和魯達、賀廣、王進四人隨著馬銘上了亭子,裡面早已經備好了兩把椅子,朱貴看了看,訕笑這看向王倫,王倫卻隻裝作不知,馬銘朝王倫施了一禮,自顧坐下,剩下一把椅子,朱貴不知道該站還是該坐,隻好和魯達並肩站在一邊,王倫也是不說話,牛皋和賀廣兩人站在另外一邊,正好四面都有人,馬銘一個人坐在一邊正對著王倫和杜遷、宋萬。
王倫手中搖著羽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後才問道:“幾位官人遠道而來,使我梁山生輝!”
馬銘笑笑,客氣了一番,朱貴介紹道:“這幾位是從東京而來的馬銘、魯達、牛皋、王進、賀廣,只因得罪了高太尉,所以來到梁山!”
馬銘一抱拳道:“還請王頭領收留某等,今後但憑王頭領差遣!”
王倫卻讓身邊小廝倒上一杯茶遞到馬銘面前:“先喝茶!”
馬銘呵呵笑道:“某等一路上殺了許多官兵並那宛亭縣縣令,還有在東京殺了高俅的螟蛉之子以及蔡京的兒子蔡修,所以逃脫,還請王頭領保護!”馬銘故意這般說,他知道這王倫看到他們上來的眾人盡皆氣勢不凡,心中早已經打鼓,馬銘根本不希望王倫留下他們,他要奪了梁山泊。
要想實現自己的抱負,保護身邊的親人,兄弟。朋友,馬銘就必須要把這梁山泊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則等那林衝。晁蓋上山來,就沒有機會了,畢竟馬銘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廚子,沒有江湖名聲,甚至連一個用來唬人的綽號都沒有,哪會有人讓位與自己,馬銘可不想辛辛苦苦跑到這裡來,最後還是跟隨宋黑子走上一條不歸路。
那王倫剛才還笑眯眯的,一聽馬銘這話,臉色變幻,肌肉抽動,似乎馬銘他們殺的就是他的家人一般。看眾人都看著他,忙借機端起茶碗來喝了一口,掩飾過去,這才咳嗽一聲,一個小廝端上一個木盤,裡面放著整整十個大金錠,王倫輕輕的往馬銘面前一推,然後說道:“不瞞眾位兄弟,這梁山號稱八百裡水泊,其實就是一窪淺水,實在容不下眾位真龍!”
馬銘呵呵一笑,朱貴趕緊上前說道:“咱們梁山設立聚義大廳就是要召集天下英雄的,共聚大義,這斷金亭也是為了論稱分金而建,今有英雄來投,卻要使到別處?”
朱貴也是怒從心起,他朱貴也是一條響當當的漢子,自從投了梁山,盡心竭力,可這王倫依舊不信任他,隻讓他在山下管理酒店,這也就罷了,現在來了人,還要給人家臉色看,本該在聚義廳的見面弄到這斷金亭,還隻留下兩把椅子,這不是使人難堪又是什麽,朱貴早已忍耐不住,此刻見王倫又要推辭,所以直言。
王倫臉色又變,但他竭力穩住自己的情緒,裝作很大度的喝到:‘朱貴,你可知自己說的是什麽?我這番也是好意,梁山實在太小,哪能容下這許多人?我拿出這些金銀,就算是給眾位好漢賠禮了,還要怎地?’
一邊的杜遷一看兩人似乎要吵起來,也勸道:“哥哥這般說話,這山寨房間那麽多,就算沒有房間,這上山還缺少樹木嗎,砍伐一些樹木,多蓋房屋就是!”
宋萬也道:“咱們梁山豎起聚義大旗,
就為招徠天下英雄豪傑,哪能把英雄往外趕的?” 王倫的臉色終於黑了下來,卻不說話,只是把金錠推到馬銘面前,馬銘卻不接,心道:“一會兒之後都是老子的,還推個屁!”站起身來,馬銘朝眾人一抱拳,“多謝諸位好意,此處不容人,只有容人處,咱們走!”
說罷,帶頭走下斷金亭,剛邁出兩步,魯達高聲叱責道:“灑家看不是山寨小,實在是你這酸儒秀才害怕得罪了官家,你這美好的日子過不下去了!”說罷也往下走去。
這些人就王進看出馬銘的心思,加上他一路奔逃實在太累,這些日子跟著馬銘才過上一些舒坦日子, 他母親的話言猶在耳,他今日勢必要幫助馬銘拿下這梁山泊,也算是投名狀吧,馬銘眼見大家就要下了斷金亭,忽然爆喝一聲,“叵耐這廝一介落魄酸儒秀才,何德何能做著這梁山之主,枉自汙了那聚義二字!”說罷,一腳踢翻面前桌子,桌子上碗碟並那金錠跌落一地,王進一個健步,跳到王倫面前,抓住王倫衣領,王倫駭然高呼,“我的心腹在哪裡,速來救我,賞金萬千!”
說完又看向王進,“你待怎地,你敢殺我嗎?”
馬銘差點笑出聲來,這王倫書都讀到狗肚子裡面去了,這時候還要激怒王進,這不是給別人墊上墊腳石嗎?
王進目撐欲裂,手中尖刀猛然刺向王倫胸前,“今日不屠了你,江湖上那許多好漢如何能夠容忍?”說罷把尖刀從王倫胸前抽出,回身一個橫掃,王倫頭顱咕嚕嚕的滾將下來,一邊的杜遷、宋萬只要搶過去,被牛皋和魯達一人一個按住,賀廣一個健步拉住朱貴,口中勸導:“都別動,傷了和氣!”
馬銘大聲喝道:“這是作甚?”
大家一起跪地抱拳,“但請哥哥做這梁山之主!”
馬銘在眾人的誠摯勸導下,勉強坐上梁上主位,他看了看王倫的頭顱,對杜遷道:“王頭領也算是梁山之主,只是不知緣何迷了心竅,這般也好,好生安葬了便是!”
杜遷領命找人用布包裹了王倫頭顱,扛了身軀便去把他埋葬了,但他知道不可能真的好生安葬,就是找個偏僻的地方簡簡單單的挖坑埋了便是,若不是他們有同鄉之宜,只怕挖坑的事情都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