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說笑著上了山寨,只見這山寨關前森嚴壁壘走出只有一條極其狹窄的道路可以上山,兩邊盡皆是懸崖溝澗,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好地方,只是這般狹窄的山道上去,上面只怕也找不到什麽開闊地吧?馬銘一邊騎馬和李龍、周同說話,一邊觀看山勢。
前行了大約一裡路左右的時候,前面豁然開朗,往兩邊鋪陳開來,逐漸寬闊,大概有十丈寬闊,但因為山寨嘍囉眾多,所以山寨在兩邊依次建設了許多房屋,給大家居住,這又大大縮小了山寨的面積,不是個好去處。
時下已經進入四五月的天氣,熱辣辣的太陽高懸在頭頂,燥熱非常,所有人都褪去了冬日的衣著,盡管這樣,大家進入到龍虎山山寨大堂裡面的時候,依舊一個個汗流浹背的。
李龍很熱情的招呼大家坐,並當面給周同他們道歉,隻說自己先前不知道是周老前輩大駕,還乞諒解。周同本就是一個喜歡江湖遊歷之人,身形豪爽,喜好結交英雄好漢,這也正是他願意跟著上山來的原因。
就周同的人生閱歷來說,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馬銘用鐵箭射出三四百步的距離,而且箭速飛快,十分精準,力道十足,倘若不是親眼所見,聽別人說,周同必然要叱責幾句,胡說八道。
此刻他急著要請教馬銘是如何做到的,當然不會在意剛才被李龍他們阻擋的事情,輕輕擺手笑道:“不打不相識,李龍寨主武藝非凡,老朽打了一場,卻也爽快得很!”
說完不等李龍再客氣,徑直看向馬銘,馬銘正好也看著他,周同呵呵笑道:“今日倒是叫老朽大開了眼界,北方邊關多勇武之人,卻不曾想,今日在這裡遇到幾位盡皆視天下少有的好漢,老朽一輩子走南闖北,也算見識了,卻不曾想,這裡還有這等英雄好漢!”
馬銘等人呵呵笑了起來,李龍命令嘍囉拿來酒水給大家解渴,大家也不客氣,端起碗就吃。這時候門口一個嘍囉來報,外面有四人求見!
馬銘這才想起魯達他們還在外面,站起身來笑道:“倒是某忘記了,肯定是某的幾位兄弟!”
李龍豪爽一笑,“既是兄弟,請進來一處吃酒就是!”
不一會兒,魯達、牛皋並那兩個將軍一起進了大堂,拉大抽抽鼻子哈哈笑道:“這般熱的天氣,你們隻管在這裡喝酒,倒叫灑家兄弟幾個在外面看守營寨。”
馬銘站起身來道:“哥哥恁地說話,只是沒有你的酒吃麽?”說著,端起碗來給他們倒上酒道:“拿去,只怕你這廝貪杯誤事!”
魯達笑著一口喝幹了碗中黃酒,“哥哥只是小瞧灑家,灑家幾十吃酒誤事了!”
大家哈哈一處笑了起來。
興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大家連著一口氣吃了許多酒水,方才爽快了些,馬銘看向三個少年郎道:“三位小哥何不一通吃些酒水,去去暑氣!”
周同笑道:“這三位都是老朽徒兒,年紀尚幼,哪裡吃得酒水!”
“某看三位盡皆相貌不凡,必是人中龍鳳,周老前輩倒是好眼光!”馬銘笑著看了看三位少年郎。
周同笑著捋了捋自己頜下長須,眼中盡是得意之色道:“三人倒是天資聰穎,只是老朽只怕教授不了他們什麽好的武藝了!”
馬銘笑笑:“天底下這麽多武藝,周老前輩當是第一,只要學到周老前輩的武藝,何愁揚名立萬!”
周同搖搖頭,“技多不壓身,況而天下武藝都要取長補短,才能另辟蹊徑,老朽有個不情之請,想請這位小兄弟教授我三位徒兒一些武藝如何?”
馬銘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道:“大家切磋切磋倒是無妨,萬不敢說教授武藝!”
魯達把手中酒碗一墩道:“哥哥這話卻是不爽利,以哥哥的武藝教授幾個徒兒也不是什麽難事,卻是為何要拒絕?”
馬銘沉聲道:“休要胡言亂語!”
李虎插上話來道:“我適才和這位好漢打鬥了一番,輸了,卻不知這位好漢武藝如何?”
眾人都眼睛看向馬銘,馬銘搖搖頭,牛皋呵呵笑道:“既是這般,莫不如大家再切磋一番,也好助助酒興!”
魯達頓時高聲叫好,跳將起來扛起禪杖就跳到場地中央,李龍一時技癢和魯達戰在一處,兩人你來我往,好一番打鬥,隻鬥了個天昏地暗,打到八十來個回合的時候,魯達禪杖一舉,跳出圈外道聲承讓,那李龍也是一笑:“多謝哥哥!”
周同時武學大家,捋著胡須笑道:“是這個道理,李寨主已是輸了。”
大家都是行家,當然知道這魯達是有意讓著李龍,但能夠和魯達打到八十來回合的人確實難見,倒讓大家喝彩了一回。
這時候兩位將軍也吃了許多酒,抓起長刀跳到廠子中央道:“誰來和俺們比試比試!”
牛皋哈哈笑道:“和兩位將軍頭一回見面,倒是聊得投機,今日咱們就在這裡切磋切磋!”
說罷跳到場子中央,和兩位將軍打鬥在一起,這時候周邊已經圍上來許多人,李龍李虎抬眼看去,頓時傻眼了,這什麽時候自己手下的嘍囉竟然被人圍在中央了?
兩人不覺大駭,若不是和這些人和解了,只怕此刻山寨早已經被人端了。他媽看到馬銘等人盡皆穿著將軍鎧甲,而外面的那些人一看就是官兵。
馬銘卻是沒有注意這些,他在仔細觀看場上這兩位賀太守帶來的兩位將軍,此刻眼見兩人在牛皋的攻勢下,依舊有條不紊的打鬥著,不覺點點頭,兩人武藝也是不凡了。
這一場切磋只打了一個時辰,馬銘這才製止了大家在打鬥下去,隻說時間不早了,需要早些趕去,有事在身。
李龍李虎拉著馬銘和楊志他們只是要結拜,並且說要歸順朝廷。馬銘笑笑:“容後再說,若是他日兩位還想跟隨於某,十分歡迎!”
一邊的周同捋著胡須笑道:“老朽卻是要跟隨這位好漢去見識見識好漢們的武藝的。”說罷,也不管其他,看向三位少年郎道:“三位徒兒自去家中,若是想要隨老朽去的,取了家小在前面等候就是!”
三位少年郎頗是不解的看向師傅,其中一個衣著相對粗陋一些的少年郎道:“師傅喜歡武藝我們都知道,只是這為何要搬取家小去呢?”
老者扶須大笑,“自去做便是,只是問這許多做甚?”
依舊是那少年郎,有些依依不舍的道:“我想跟隨師傅學習武藝、兵法,但苦於家中只有老母親,卻如何是好?”
周同哈哈大笑起來:“這便是了,鵬舉隨我去,咱們是和這位將軍去的,今後一切就有勞這位將軍了。”
站在一邊的馬銘一聽周同說眼前這人是鵬舉,心中大定,這就是嶽飛了,他笑道:“若是要去,隻管搬取了家小去便是,生活一應瑣事,抱在某身上!”
大家盡皆歡喜,只是那李龍、李虎有些鬱悶的看向馬銘,周同使個眼色,示意馬銘一邊說話。
兩人走到一邊說了一會兒話,馬銘走過來對魯達、牛皋、楊志和那兩位將軍道:“你們先去引領大家迅速通過龍虎山!”
看幾人走了,周同才對李龍李虎說道:“他們不是官兵, www.uukanshu.net 若你們想投了官軍,只怕是要另謀他路!”
李龍李虎頓時有些傻眼,相互對望了幾眼,周同說道:“你們自去商量吧!”
看李龍李虎走到一邊去商量的時候,馬銘問周同怎麽知道自己不是官軍,難道是哪裡出了紕漏。
周同笑笑:“原本我也覺得你們是官軍,尤其是那青面獸楊志在隊伍內,我更覺得你們是官軍,可後面來的兩人,老朽卻是認得,那魯達便是花和尚魯智深,他的禪杖和性格老朽早已聽說過,還有那牛皋的馬槊依舊好漢你的長槍,這麽一湊合,老朽就猜到你們不是官軍了。
老朽一輩子癡迷武術,走南闖北,對天下武藝不說完全了解,至少其中六七成老朽只需要一眼就知道是什麽路數,源自哪裡!幾位好漢在東京的事跡早已經傳遍大宋朝,甚至北邊很多人都知道了!”
經過周同這麽一說,馬銘才恍然大悟,但他還有一個問題:“既然知道某是山賊,為何還要帶著三個年幼的徒兒上山?”
周同笑笑:“老朽走南闖北,認識很多人,安能看不清這天下即將大亂,若不是今日遇到你,我倒想讓三人去投軍,但現在老朽改變主意了,讓他們三人追隨於你,或許獎勵能有個出路。”
馬銘笑笑:“一個山賊能有什麽出路?”
周同同樣笑道:“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這時候李龍李虎走出來了,道:“我們決定率領全山寨的人追隨好漢!”
馬銘也不好再拒絕了,笑道:“那便收拾金銀細軟,速速跟上隊伍,方才好走州躥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