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之亂初起時,衛瓘全家被屠。
當時,作為衛瓘的牙門將和遠親,衛操正陪著衛瓘的孫子衛玠、衛璪在醫館診病,結果幸免於難。
十幾年後,八王之亂愈演愈烈,衛璪、衛玠兄弟紛紛南下,衛操則跟鄉親姬淡等人一起,攜家帶口北上,投奔拓跋鮮卑部落,得到重用,成為大單於拓跋猗拖的左膀右臂。
雖然身在邊鄙之地,衛操並未忘記中原的父老鄉親們,不時鼓搗拓跋猗拖襄助晉室,抗擊劉淵、石勒等作亂分子。
拓跋猗拖去世後,衛操還親自撰寫碑文:拓跋部,乃軒轅之苗裔……
肯定拓跋部落跟晉人一樣都是炎黃子孫。
拓跋六修趕到大殿時,拓跋猗盧正在跟劉琨商討抗擊匈奴事宜。
跟衛操比起來,劉琨這位所謂的並州刺史簡直就是個臭要飯的,無兵、無糧、無百姓,標準的三無人員。
所以,拓跋六修連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看著空氣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劉琨卻連連鞠躬:“將軍回來了。”
拓跋猗盧卻皺著眉頭,朝拓跋六修揮揮手:“且到一旁候著。”
拓跋六修到一旁的地鋪上盤腿坐下了,自己給自己到茶喝。
劉琨倒也知趣,與拓跋猗盧低語幾句,然後匆忙告辭了。
出門前,還不忘向拓跋六修拱手:“告辭了!”
拓跋六修照例懶洋洋地點點頭。
拓跋猗盧顯然對兒子的無禮有些不滿,拓跋六修起身來到面前時,他板起臉訓斥:“什麽事?這麽慌裡慌張?”
“父王你借我點人馬。”
“怎麽了?”拓跋猗盧有些緊張,“是不是宇文部又來鬧事了?”
“是北面的一夥人,他們把達溪部落裹挾走了。”
“北面?北面都是蠻族,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你竟然讓他們打敗了?”
“他們有兵器,而且都是镔鐵寶刀,他們還有……”
“镔鐵寶刀有什麽了不起。你五萬兵馬在手,哪個北方蠻族對付不了。”
“他們馬術很厲害,每個人都像長在馬上一樣。而且,而且他們還有神兵……”
“什麽狗屁神兵?你的意思……是不是人馬都折進去了?”
“沒,沒都……”
“你,你,老子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廢物!”
拓跋猗盧氣的渾身發抖。
“孤這才將三部統一,你就開始敗孤的家底了!”
拓跋六修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咬嘴唇:“父王,您再給我兩萬人馬,我去把他們的神兵搶回來!有了神兵……”
“滾!你給孤滾出去!”
拓跋六修還要爭辯,看看拓跋猗盧惱火的面孔,跺跺腳,出去了。
庫納爾、安金、寶利格他們率領人馬小心翼翼趕路,不時派出遊騎兵到前方打探消息。
再加上有拖兒帶女、驅趕牲畜的老百姓們,他們行進緩慢。
走了兩天還沒走出漠南。
在葉尼塞河畔卻是一派歡樂熱鬧的景象。
堅昆人的麥子開始收割了,部族上下男女老幼都開始忙碌起來。
李澤也每天跟著族人下地割麥子。
軍人們,除了留千把人警戒,其余的也都下地幫著乾活兒。
剛忙了兩天,桃六兒突然派信使過來,帶來一個驚人的消息:嚈噠人又回來了!
當初,李澤和翟群合擊嚈噠人時,嚈噠部落分成兩夥逃竄。
一夥由嚈噠王阿布達裡率領,
逃往東北方向。 春天時,李澤和翟昆率領人馬追剿,殺掉了阿布達裡,把剩下的嚈噠人流放到庫頁島了。
此外,還有一夥嚈噠人被嚈噠王子杜蘭尼率領著逃入了漠南。
李澤多次派出遊騎兵探查,始終沒能找到他們下落。
沒想到,他們又回來了。
杜蘭尼率領一萬嚈噠騎兵偷襲東且彌國。
在東且彌國、卑陸國、西且彌國之間,桃六兒率領著幾百堅昆子弟在那裡駐守。
雖然桃六兒他們也有大炮、燧發槍,但杜蘭尼人太多,而東且彌國的城牆又很脆弱,在騎兵圍攻之下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一旦東且彌國淪陷,嚈噠人很快就可以把周邊的卑陸國、西且彌國拿下了,接著小昆彌也岌岌可危了。
必須立刻救援!
李澤連忙點兵,迅速召集了5000人馬,準備出發。
錘哥和尉遲同羅都紛紛請命,讓李澤待在營寨裡。
但尉遲同羅不擅帶兵打仗,錘哥有是裡裡外外的一把手,堅昆部族離不開他。
“放心吧!本王去去就回!”
李澤騎著汗血寶馬,林克騎著大犀牛貼身護衛著,率領著5000人馬風馳電掣般地向東且彌國趕來。
這麽緊趕慢趕,終於在傍晚之前,趕到東且彌國附近。
如果李澤他們再晚到半個時辰, 東且彌國就會淪陷了。
前後夾擊之下,杜蘭尼率領著殘兵敗將倉皇逃竄。
李澤率領人馬緊緊追趕。
除惡務盡,這一次李澤無論如何要全殲嚈噠殘余。
李澤跟桃六兒他們交待幾句,便率領的人馬追趕杜蘭尼他們。
杜蘭尼逃跑的方向是大漠。
這比北方的山川河流、原始森林容易追擊多了。
但大漠太遼闊。
李澤追擊著杜蘭尼,穿越整個漠北。
從傍晚一直追到天亮,眼看來到漠南邊界了。
雙方都已經筋疲力盡了。
杜蘭尼他們突然就放慢了腳步。
李澤率領著人馬正要一鼓作氣將杜蘭尼他們拿下。
林克突然提醒他:“好像有什麽聲音!”
林克從小生活在北方樹林裡,跟各種野獸打交道,眼睛、耳朵、鼻子跟動物一般靈敏。
所以,李澤十分信任林克,連忙命令手下停止追擊。
杜蘭尼果然也停了下來,似乎在等待什麽。
李澤頓時感覺不妙。
突然之間,大地震顫起來,接著四面八方塵土飛揚,遠遠看見十萬計的騎兵從天邊洶湧而來。
“快!尋找隱蔽!”
人困馬乏,逃跑只能被動挨打。
幸運的是離他們眼下位置不遠有一處溝塹,正好可以用來做戰壕,開戰阻擊戰。
李澤率領戰士們剛跳進戰壕,布置好阻擊位置,洶湧的騎兵便已衝到眼前了。
更恐怖的是,嚈噠騎兵竟然也擁有了鐵馬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