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線前沿是一片混亂,數百神機營將士被數萬人圍毆,場面是何等的凶險自然不必多說。
關鍵是因為雙方人馬混雜在一起,後面的數千神機營將士根本就不能愉快的進行射擊,始終要擔心著會不會射中自己的戰友。
槍聲零零落落,雖然也帶走了數百日本武士的性命,但眼看著被圍毆的數百神機營將士也要慘死在倭奴手下,他們竟然沒有事很麽方法來救,一時間群情激憤,紛紛衝出掩體想要衝上去肉搏。
可神機營的將士除了手中的燧發槍之外就只有一個兩尺來長的軍刺,在近身格鬥方面肯定不會是凶殘的九州武士的對手。
看到這樣的狀況,遼東鐵騎遊擊將軍趙德柱發出一聲呐喊:“神機營的兄弟且住!遼東軍的兄弟們,整軍束甲,隨我在倭奴之中衝上幾個來回!”
趙德柱說完這句話之後,一千遼東鐵騎便在狹小的范圍內展開了衝鋒的陣形。
聽到身後的呼喊聲以及整軍待發的騎軍,神機營將士精神頓時一震,奮力的搏殺了起來,身上帶著的鐵黃瓜型手雷也在倭奴之間轟然炸響,清除出一片片的空地。
趙德柱一馬當先,手中六七十斤斬馬大刀運轉如飛,直接就衝殺到日本人混亂的陣營中去。
此時倭奴已經開始全面開花,和四處的神機營將士戰成一團,火槍聲,鐵黃瓜的爆破聲,軍刺和倭刀的交擊聲,人受傷之後的呐喊聲,馬嘶鳴聲,整個戰場亂成了一團。
遼東鐵騎一千人馬形成了一道洪流,如同山洪下泄一樣在倭奴之間橫衝直撞,勢不可當的朝最遠處被圍困的神機營將士殺了過去。
所到之處無數倭奴人頭高高飛起,在快馬和利刀的威勢下魂歸黃泉,身體在馬蹄下被踏成肉泥。
眼看著就要接近最先發聲戰鬥的地方,此時一百多個被圍困的神機營將士已經戰死了一大半,僅僅剩下三十余人還在奮力搏殺倭奴。
“兄弟們,堅持住!”趙德柱雄渾的呐喊聲響了起來,可是在數萬人的戰場上如同一個小石頭被扔進了波濤洶湧的海洋中一樣,連個浪花都沒有濺起。
一千人同時呐喊起來:“神機營的兄弟,堅持住!”
像是從天邊猛然滾來的悶雷,把遼東鐵騎深淺的倭奴給震懾的後退開來。
可遠處的倭奴在岡本不露的指揮下顯然沒有想給遼東鐵騎救援的機會,幾個刀法精湛的倭奴突然進入戰圈,倭刀凌厲如同十二月的寒風,眨眼間就帶走了數名神機營的戰士。
事情已經不可為!
一個神機營的下級軍官,大約是這群人之間的伍長,眼看著這最後兩百步的距離臉上露出慘然的笑容,他已經意識到遼東鐵騎的兄弟根本就來不及了。
雙方之間密密匝匝的倭奴形成了不可逾越的屏障,在狠狠的消磨著遼東鐵騎的馬速。如果任憑他們這麽消磨下去,一千個在戰略中注定將要發回巨大作用的遼東鐵騎很可能就在第一場會戰之中被圍殺殆盡。
這樣的結果不是朱厚照所能承受的,更不是他們作為遠征軍的所有軍士所能承受的。
“向薄弱的地方衝殺吧!”那個低級軍官怒吼道:“不能讓兄弟們都陷在這裡,這些倭奴我們有辦法對付。”
趙德柱聽不清他在說著什麽,但是從他的表情上卻能看得出來,這些昨天還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兄弟死意已決。
眼前的倭奴如同海浪一般拚命拍打著遼東鐵騎形成的箭矢。趙德柱刀下已經斬殺了十來個倭奴,可倭奴還是像蟑螂一樣殺不勝殺!
被圍困的神機營將士只剩下十二人,他們被團團圍攏起來,好像是鐵桶一般的壁壘意味著十死無生。
“兄弟們,讓這群卑劣的倭奴接受我們最後的怒火吧!”神機營的小小伍長狂笑起來,十來個神機營將士背靠背形成了一個防禦圈。
一個倭奴發出一聲呐喊,揮舞著手中的倭刀跳了過來,狠狠的斬向一個年輕的神機營將士,神機營年輕士兵揮舞著軍刺格擋上去,但還是被狠狠砍掉一條手臂。
然而那個倭奴並沒有來得及享受自己的勝利,被丟掉手臂的神機營士兵順勢撲到在地,剩余的手臂抓住軍刺刺入倭奴的肚子!
神機營軍官憤怒的吼叫了一聲,那個士兵是他麾下最不成器的,平常都是被細心照顧的小兄弟,此時卻爆發出令人側目的勇猛。
“兄弟們!來世我們還做兄弟!”僅剩的十余人同時撲了出去,他們腰間的佛怒唐蓮在這一瞬爆發出了絢麗的色彩。
方圓一丈之內血色的蓮花瞬間開啟,佛怒而蓮生,花開入彼岸!
身處中軍的朱厚照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切,目眥盡裂,金屬的筒壁在他手中被捏的咯吱作響。
不過在這個時候,遼東鐵騎在損失了三十余人之後順利的衝出了倭奴的重巒疊嶂,讓朱厚照放下心來,而遠處分散在周邊密林之中的數千神機營將士也紛紛從林海中殺了出來,在倭奴的背後展開了猛烈收割。
戰局一時之間混亂無比,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是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朝明軍傾斜過來。
可正在此時,一直躲藏著的牧蒼童子突然發生了異變。
他的骨骼哢哢作響,竟然在三五次呼吸之間猛烈的膨脹了起來。不足四尺的身體短時間之內就成長成了身高足足有六尺渾身肌肉虯結的彪形大漢!
牧蒼童子突然變化,突然發難,右手狠狠一拳砸向朱厚照的頭顱,同時左手上不知藏在哪裡的一把半尺多長的短刀也從一個很刁鑽的角度切向朱厚照的小腹。
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猝不及防之下,朱厚照猛然沉浸下心神,電光火石之間後退了一步,伸出左手當空畫了個半圓,輕輕的搭在了牧蒼童子的拳頭之上。
武當拳法太極拳之攬雀尾!
許久不曾與人動手的朱厚照攜帶著滿腔的怒火,一把抓住了牧蒼童子猛烈攻來的拳頭,順勢一扯,另外一隻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已經挑向了牧蒼童子的下巴。
鏘的一聲,金屬交鳴,火花四濺。
牧蒼童子踉蹌躲開。
“好手段!沒想到這才是你的本來面目。”朱厚照冷聲道。
“嘿嘿,沒想到吧!”牧蒼童子笑了起來,眼神中滿是得意:“這是我們牧蒼一族的秘術,不然你以為一個十幾歲的娃娃能統領這麽大的一個家族?
哈哈哈哈,明人高貴善戰又如何?只要拿下你,你的這些虎狼之師將歸我所有,統一天下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