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厚照的質疑之後,楊慎和王守仁並沒有說話,而是從懷裡拿出了 ·
朱厚照拿過來一看,都是劉健那幾個老頭的辭職信,並沒有說很麽稀奇的地方。
“幾位閣老乞骸骨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年紀那麽打了也該安度晚年了,畢竟以後的天下是屬於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嘛!”朱厚照隻字沒提劉瑾的事兒。
王守仁和楊慎互相看了一眼,直接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陛下,請你原諒我們先看了一下幾位閣老的奏疏,我們認為閣老們的預測極有可能是正確的。”
朱厚照打開劉健的辭職信,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上面的內容,說道:“你們真的這麽認為?”
劉健奏疏的最後一頁上寫著是關於劉瑾圖謀不軌禍國殃民的斷言,上面有著包括謝遷李東陽楊廷和等人的親筆簽名。
也就是說,作出這個判斷是這些人集體的決議。
然而朱厚照並不相信。
“極為閣老明顯是不忿於被一個宦官給請出了京城,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朱厚照屈起食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他並不想看到自己的班底出現內訌。
可是在現在他們還未完全成長起來的時候就發生這樣的事情,讓朱厚照心中大為不爽。? ?·
劉瑾是跟隨朱厚照多年的老班底,雖然從一開始他同樣對這個臭名昭著的太監同樣有著提防的心思。但是這麽多年用下來,朱厚照發現劉瑾並沒有史書上描述的那般劣跡斑斑。
從某種程度上說,劉瑾還算是個不錯的人,聽話,辦事效率高,堅決服從領**的明令,而且絕不在背地裡偷奸耍滑。
有這樣的下屬,單反是一個領**都不會對他產生厭惡感。
況且在朱厚照離開京師的時候,他雖然明面上給了劉瑾很大的全力,但是實際上也一直有人在劉瑾身邊監視過很長一段時間,在完全放心了之後才撤了回來。
這麽多年以來劉瑾雖然囂張了點,跋扈了點,但是朱厚照都是覺得那不過是狗仗人勢而產生的微妙的心理變化。並沒有什麽可值得大驚小怪。
劉瑾這個人吧,身居高位,貪汙起來沒有和珅那般明目張膽,也不逛青樓……
這麽多年也只是在皇宮外邊弄了個大宅子,一個四品的高官,手裡握著正二品的大權,有那麽套宅子不過分,他要是不弄朱厚照可能還會擔心。
朱厚照一直希望自己組建的這些班底能夠和睦相處,為大明的建設齊頭並力作出貢獻,課現在明顯不是這樣,楊慎和王守仁也都站到了文官團體那邊。 ? ·
其實想一想他們作出這樣的舉動也沒什麽部隊,先前的時候這二人屬於體制外的,除了讀書之外並沒有功名。但是中了狀元之後,就進入了體制內,自然而然的向文官團體靠攏。
“你們也認為劉瑾會圖謀不軌?”
聽到朱厚照的問話,兩人齊齊點了點頭。
“朕實在不明白你們怎麽會產生遮掩奇怪的想法。”朱厚照笑了起來:“你們好好想一想,歷朝歷代雖然有太監亂政的,但是有太監試圖篡位的嗎?”
楊慎和王守仁熟讀史書,自然知道太監篡位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朱厚照說道:“那就是了,劉瑾是個去了勢的太監,有沒有機會生出兒子,他篡位做什麽,鍋幾天皇帝的乾癮?況且朕還有你們,難道劉瑾篡位登基你們就站著看?”
楊慎和王守仁兩個人無話可說,因為朱厚照說的實在是無懈可擊。任何一個想當皇帝的人都希望自己的江山綿延千年,子孫後代福澤深厚,從這一點上來看,劉瑾的先天條件已經沒了。
可是他們還是覺得老人們不會看錯。朱厚照不再京師的這段時間他們可是旁觀了劉瑾的所有手段,雖然讓幾個閣老回家種地是朱厚照和他們商議之後作出的決定。
但是他們依舊覺得劉瑾的手段有些驚悚,栽贓嫁禍扣帽子威嚇,無所不用其極,如果說劉瑾是把極為閣老趕出了京城,不如說是劉瑾一點點的把他們惡心的在京城無法呆下去。
這個過程中劉瑾表現出來的耐心讓楊慎和王守仁心寒。
劉健這幾個人都是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老狐狸精,尋常的手段未必能搏他們一笑,而劉瑾卻是成功的惡心走了所有人。
朱厚照並不在意楊慎的述說,他只看結果,雖然劉瑾事情做的有點過,吧楊廷和也弄出了京城,但是大范圍攻擊肯定會有誤傷,誰下野,誰起複到頭來不過是皇帝一句話而已。
“陛下有所不知,劉瑾在逼走了幾個個老之後幾乎全部任用私人,現在的內閣三個閣老幾乎都是他的人,六部尚書更是有一半……”
兩個新入官場的年輕人觀察的很是仔細。
“那你們是做什麽的?一直以來朕可是把你們兩位的位置擺的要比劉瑾高上幾倍,你們的前途可是注定要比一個宦官敞亮了無數倍,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劉瑾隨意安插私人?”
朱厚照竟然產生了一種養成的古怪感覺。兩位在後世中名動千古的文化人,在他這個只知道考試考試再考試的百毒不侵的後輩面前乖乖的接受調教,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官員。
“其實你們真的跟幾位閣老學學。”朱厚照喝了口茶潤了潤乾渴的喉嚨說道。
“學習……學習如何回家種地?”王守仁秉持著懷疑態度問道。
一句話直接把朱厚照嗆得半死,當場就恨不得把他給發配到龍場支教去。
“你們真的以為劉健他們幾個是敗給了劉瑾?”朱厚照瞪了王守仁一眼說道:“劉瑾在他們眼中算個什麽東西,當年劉老爺子敢一口吐在劉瑾臉上,現在照樣敢吐。”
“那他們為什麽請辭出京?”
“真正打敗他們的是朕,朕不想讓他們幹了,所以他們就索性回家種地去了。”
“陛下是說你的心思被幾位閣老給猜到了?”
“當然,不然你真以為憑借劉瑾不出東廠西廠兩張牌能鬥得過他們?”朱厚照歎息了一聲:“幾個老人都是聰明人啊,說起來一生都是故事,一身都是心眼子,需要你們學習的還有很多!”
朱厚照好一通解釋才將這兩個官場新秀給打發走。
他自己一個人確實在二人走後陷入了沉思。劉瑾要謀反?你信麽,反正我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