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這玩意說是靠貿易才能成長,這 ?·但是貿易終究是有本買賣,做生意還得講道理,雖然來錢細水長流,但是一點都不痛快。
可搶劫就不一樣的,做得是無本買賣,來錢還快,還能讓別人不痛快,何等痛快。
所以說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內褲來的匪話才能成為一句名言。
有銀子在收,那些本來十分清高的官員也不想去管那銀子上是否還有血腥氣,反正人不是他們殺的,自家的日子過的還苦哈哈的,哪裡還有去管那些被搶的人將會何等的心塞這種屁事兒。
如果說先前在國內打擊非法勢力得來的銀子讓戶部的人著實輕松了一陣不用再扣扣嗖嗖,這一次直接摸到人家老巢帶回來的金山銀山就足夠讓他們盡情的揮霍了。
河道衙門說:黃河泛濫,需要白銀三百萬兩來修繕,可保兩年之內不再泛濫。
戶部立刻就大筆一揮:哎喲,你這河道衙門怎麽就那麽小家子氣,這是白銀五百萬兩,乾盡拿去治河。不夠?再批五百萬兩,只要能保證黃河十年不泛濫就好!
上海海務衙門請求打造中型寶船二十艘用作商用,需要白銀兩百萬兩。?? ·
戶部更是一點都不含糊,海務衙門現在就是他們的財神爺,財神爺開口怎麽能不給面子,撥款一千萬兩,打造一百艘!
到後來江南織造衙門想要白銀一百萬兩,再開幾個作坊,某某瓷器之鄉想要大力發展瓷器製造業,只要張嘴,都給批銀子。
自從國庫裡的金銀財寶滿的都溢出來之後,戶部的官員哪怕是個小小主事說起話來嗓門也響了三分,真真正正的花錢如海泄,流水都他娘的見鬼去了。
全國上下一片歡騰,唯一覺得有點不爽的就是朱厚照了。雖然再立大功的威武大將軍總兵官朱壽再次加官進爵已經成了伯爵,但是朱厚照還是有點不爽。
海上顛簸了一年多,剛下了船兩腳一佔地就是騎馬坐車,從浙江那邊呼呼啦啦的往金陵趕,到了金陵還沒拉的及歇個腳,立刻有從杭州上船。
整個過程整整又是小半年過去,入了秋之後才找到自己的老婆孩子熱炕頭。
一路上折騰的腰酸背痛腿抽筋,身體都被掏空了一樣,積攢了一年多的洪荒之力也沒有了釋放的心思。? ? ?·
睡了一宿之後,朱厚照終於算是想清楚了其中的關鍵。說到底就是四個字——交通不便。哪怕是有驛路有水路,面對這麽大的國土面積,往來還是力不從心。
兩次大戰之後,韃靼人損兵折將,雖然小王子依舊沒有死,但已經成不了氣候,只要時機成熟之後,朱厚照隨時可以揮兵北上,將茫茫的大草原給重新掌握在大明的手中。
而隨著大明的戰略中心逐步向南方傾斜之後,先帝太宗皇帝以天子守國門的思想明顯已經不能滿足現狀。
總而言之,就是大明的經濟政治中心已經不適合在北京城那個偏僻而荒涼的地方。
大明的國門已經不再北方廣袤的土地上,而是到了南方更為廣袤的海洋上。
遷都!朱厚照作出了艱難的抉擇,將大明的都城在兩百年之後再次遷到金陵去,讓那個水路豐富的陪都再次成為政治中心。
這樣的抉擇無疑是艱難的。想當初朱棣為了將京城從金陵遷往北京動用了多麽大的努力,朱厚照並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這樣的決定將會受到多麽大的阻礙,那些在朝堂上打工的讀書人將會怎樣的阻撓。
大明是中華數千年歷史上的一個奇葩,漢唐的時候有兩個都城,東都洛陽,西都長安,帝王家閑著無聊的時候就兩個地方換著主,已經是足夠奇葩的事情了。
但是到了老朱家開公司的時候,整個華夏上的土地呼呼啦啦的一下子就冒出了三個都城,正兒八經的京城北京,這裡面待得都是手握實權的六部大臣,三公九卿。
而金陵作為老牌都城,在太宗皇帝遷都之後已經流落成為二線城市,許多在政治漩渦中落敗的而且在無回天之力的劉部官員往往都在金陵城留遛鳥養老。
還有一個就是朱元璋的龍興之地,地處安徽腹地到二十一世紀還是窮的一塌糊塗的鳳陽。鳳陽這個地方同樣也是大明王朝的都城,然後沒有六部,沒有公卿,有的只是各種各樣的太監,守陵的,掃地的,種樹的,還有提著空鳥籠子遛彎的……
說實話,鳳陽真是個龍興之地,大明太祖在這裡出生長大成就宏圖霸業,結果終大明一朝,鳳陽也沒見得到什麽好處,隻流傳著一句繞口令:說鳳陽,道鳳陽,鳳陽是個好地方。自從出了朱皇帝,十年到有九年荒……
到了二十世紀, 鳳陽小崗村好歹也是全國先進,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全國都在進步,只有鳳陽還是在原地踏步,還在責任製承包……
說句難聽的,老朱家對不起鳳陽,後面還有人對不起鳳陽,這麽多年,覺悟一點兒都沒長。
上朝之後,朱厚照睡眼惺忪的宣布了遷都的想法,然後就坐在那裡等人反對。
結果確實出乎了朱厚照的預料,他坐在龍椅上都快睡著了也沒有聽到任何反對的聲音。
這不合常理啊,但凡出現這樣被他們認為有可能動搖大名根基的事情都會挑出來一幫子人反對的啊。
朱厚照好不容易睜開了雙眼,往下面瞅了一眼,然後很快就明白了為啥沒有遇到反對的聲音了。滿朝文武但凡站在殿下的都像是一個個鵪鶉,沒有一個抬頭的。
而且那幾個熟悉的身影根本就沒有出現在朝會之上,朝堂站站的都是一群群的魑魅魍魎,怪不得沒有什麽反對的聲音。
劉健,謝遷,李東陽,楊廷和,這些熟悉的人朱厚照一個都沒看到。
“劉閣老、謝閣老、李閣老呢?”朱厚照招手喚來了站在一邊的劉瑾問道。
劉瑾一臉的淡定,說道:“幾位閣老全部都回家養老了。”
朱厚照當場就皺起了眉頭:“他們請辭的奏疏我怎麽沒有見到?”
劉瑾湊到朱厚照的耳邊說道:“皇上,當初是你給老臣下的聖旨讓老陳想辦法讓極為閣老全都回家種地去,皇上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