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驚訝地幾乎跳了起來。
人生最為可怕的事情大概就是在沒有鏡子的情況下完美的看到了自己的臉!
“這是什麽情況。”朱厚照幾步走到那個黑袍罩身的人身邊仔細的瞅了瞅,然後又伸出一隻手在黑袍人面前使勁兒晃了晃。
黑袍人並沒有動彈,臉上更是產生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呆滯。
“是個傻子?”朱厚照指著黑袍人問道。
一直不開口的黑袍人突然開了口:“你才是傻子。”
聲音清晰的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弄得朱厚照一臉尷尬在風中凌亂
蓬蒿等人也是一臉的尷尬:“當初見到他時還以為是皇上,後來才發現原來是個腦筋不怎麽靈光的樹人。”
朱厚照繞著黑袍人走了幾圈,突然之間拳掌相擊發出啪的一聲大響,他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轉身看著惴惴不安的蓬蒿等人說:“算你們這次立了大功!”
蓬蒿等人頓時咧開了大嘴笑了起來,皇上這樣說基本上就算是原諒了他們先前的過失。
朱厚照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角,吩咐道:“從現在起這個人名字就叫朱厚照!”
他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個名字,繼續說道:“朕就改名叫做朱壽!”
他這些話一說,包括劉瑾在內的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尤其是蓬蒿等人送上來這麽個人完全是給朱厚照解悶用的,怎麽就突然之間互換了身份呢?
“皇上,您這是何意?”劉瑾顫聲問道,他預感到了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果然,朱厚照笑了笑說:“就是隨便換了一下身份,想著當自己的官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心中惡寒,白長了這麽大,頭一次見到好好的皇帝不當非要給自己做大臣的,這精神絕對是有問題吧。
朱厚照淡淡的看了所有人一眼,冷笑道:“你們以為朕是在玩呢?”
劉瑾等人默默無語,心中卻是腹誹,可不是在玩麽,還玩的這麽大!
朱厚照看出了他們心中的憂慮,解釋道:“有了這個人坐鎮朝堂朕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宮。
劉健他們不希望有個依著自己想法胡搞亂搞的小皇帝,那朕就送給他們一個不發一言的木頭皇帝,隨他們玩。
咱們想做的事情徹底轉移到暗中來去。”
“皇上,您要三思啊!”劉瑾破天荒的頭一遭對朱厚照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反對。
“三思個屁,你們到現在還看不出來麽,這皇帝的身份對朕來說就是一個枷鎖,只要朕在京一天,就被被他們所有人幾百雙眼睛給盯得死死地。”朱厚照咬牙切齒道。
“朕就像是被關在籠中的猛虎一樣不自由,沒錯,朕不開心的時候是可以殺人,但是朕總不能把所有的臣子都給殺掉吧?”
朱厚照嘴上這樣說心中卻是有另一種打算,他雖然是大明的皇帝,但是他卻是除了京城之外很少能去其他的地方,認識這個世界也不過是從後世的史書上,從百官呈送上來的奏疏上!
這樣的認識讓他根本就不敢放開手腳去實施自己的想法。
哪怕他是皇帝,只要抓不住矛盾的關鍵,順應不了大多數人的利益,他的旨意就過不了內閣。
內閣的封駁之權已經成為了朱厚照前進道路上的一大絆腳石,他盡可以打閣臣,甚至可以殺閣臣,但是朱厚照絕對繞不過內閣這個坎兒,明朝幾百年的傳承哪裡是他一句話說改變就能改變的了得!
朱厚照很快就做出了安排,既然蓬蒿三個人有棄暗投明的打算,那就再試用他們一處,如果再犯先前的錯誤,那朱厚照就有注銷他們戶口的打算了。
至於京城這邊,就交給了劉瑾好了,反正他已經是內廷的首腦,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大可以跟內閣的人狠狠的掰下腕子。
但是出於對劉瑾之上的不放心,朱厚照特意把王守仁給留了下來輔助劉瑾。
雖然王守仁有一百萬個不願意,想要南下尋覓他的女神,但是迫於朱厚照的淫威之下,他不得不做出了妥協,留在京城面對劉瑾這個閹宦。
當然,為了防止劉瑾關鍵時候發昏,朱厚照給王守仁特意的留下了臨機專斷之權,以及緊急密奏之權。
對京城這邊的爛攤子做了一些隨意的安排之後,化名為朱壽的朱厚照就已經開始打算親自前往南方。
雖然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救玉明蕭,但是南方的問題又何止只有一個玉明蕭。
就是內閣操辦了數年卻沒有絲毫成果的開放海禁的事宜都足夠讓朱厚照操心的。
江南江南,是大明國的糧食袋子,但同樣也是個爛攤子!
做出決定以後,朱厚照當天就做了一下簡單的偽裝,帶著二十個重新訓練後的撕奶可特戰隊南瓜隊員,帶著蓬蒿等三個教官悄悄地除了城。
幾十匹快馬,和一輛馬車在晨曦啟明的時候已經走到了煙籠霧藹的京師城外的大路上。
朱厚照並沒有坐馬車,馬車之中躺著的卻是個被綁的緊緊的美人兒。
這也是臨時起意,反正已經對外宣布太后宮中來了刺客,太后不知所終生死不知,再把她帶出皇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臨走的時候朱厚照還沒有忘記緊急下了一道命令,鑒於皇宮之中不是那麽的太平,為了保護太皇太后的安全,他特意從宮中劃出了一個院子改造成了佛堂,讓老祖宗住了進去用重兵把守,徹底的讓太皇太后安全了起來。
朱厚照心中明白,以小太后的年歲頂多也不過是個低級的幫凶,真正敢對玉明蕭動手的很可能就是這個活了幾朝的老太后!
老而不死是為賊,就該安安心心的念經修心吃素!
騎在馬上的朱厚照十分邪惡的笑了起來,天下最尊貴的兩個女人,一個被自己關了禁閉,一個被自己更為直接的綁出了皇宮,想一想就覺得可樂。
小太后在顛簸的馬車中愉快的翻滾著,自從上次的沐浴之後這個妖媚的女人就再也沒能穿上衣服,始終被包裹在紗綢之中。
“哈嘍?”朱厚照打馬湊到馬車旁邊,掀開車窗打了個招呼:“咱們這就去江南,聽說秦淮河上醉風月,把你送到哪裡去說不定能稱霸秦淮河成為妓中之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