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武功再好一磚撂倒。
隨著墨衙內首先拿出了武器之後,他身後的那些惡奴豪仆立刻有樣學樣從自家的畫舫上扔下來了一大堆武器。
什麽刀槍劍戟斧鉞鉤叉之類的朱厚照一個都沒有看到,他只看到漫天的雪亮倭刀紛紛如雨下。
臥槽,果然是有問題!
區區一個地方上的土豪惡霸哪怕是通了天也不可能會有這麽多的倭刀!
此地亦是尚處內陸,往來雖多,但是倭寇這種東西卻是從來沒有禍害到這種地方,倭刀老百姓們見過的都沒幾個,竟別說有更深入的了解。
但是朱厚照知道啊,在這方天地,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前後五百年森羅萬象就沒有他朱厚照不知道的。
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紈絝子弟絕對不是普通人,要知道,倭刀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日本國進獻大明的貢品,這十幾把雖說沒有貢品那麽好,卻也是難得一見的好刀。
朱厚照的這些特戰隊員不傻,看到對面的拿出了武器,自己這邊不可能束手待斃。根本不用朱厚照說話一個個就掏出了武器,什麽手弩、繡春刀紛紛拿在手中。
一場血戰已經是不可避免。
五雷神機那個大的個兒朱厚照不可能時時帶在身上,所以此時也只能拿著一把精鋼手弩對著墨衙內。
這是冷兵器時代的遠戰巔峰武器和熱兵器時代的初哥最開始的對決!
從某種程度上講,在大明這個火器開發還處於低級階段的年代,被人用一柄火槍指著的時候受到的心理壓力絕對沒有被一柄明顯看上去就寒氣森森尖銳之極的精鋼箭頭指著的時候壓力大。
“你這守備,難道就不知道小爺手中弗朗機的威力是多麽大麽?”墨衙內被朱厚照手頭上的那點寒光刺的冷汗直冒,厲聲呼喝起來。
朱厚照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最適看不起這樣色厲內荏的貨色。不過也不怪這個紈絝害怕,在這個不過十步的距離上,小唐飛打造出的全新勁弩可是比火槍的威力絕對要大上不少。
按照動量守恆定律和單位平方內的壓強定理算,朱厚照手中的手弩在這個距離上足夠洞穿兩層鐵甲,這一點是墨衙內手中的火槍絕對辦不到的。
“你這個弗朗機哪裡弄的?”朱厚照可是絲毫沒有被槍指著的覺悟,笑呵呵的拉起了家常。
已經是比拚承受能力的時候了,只要兩個人不傻就不會有人先開那第一槍。
墨衙內心裡素質並不過關,額頭上本就冷害直流,一聽到朱厚照問話,立刻就下意識的回答道:“當然是從弗朗機人那裡弄到的!”
天,沒看得出來啊,這小子竟然也是一個手眼通天的人物?朱厚照心中有點困惑了,有倭刀,有火槍,關鍵是又這麽色厲內荏,難道他爸是李剛?
朱厚照這邊扯皮的時候,兩夥人早就血拚到了一起。
倭刀仿唐刀而作,鋒利耐用是舉世聞名的,就是後世中消滅日軍侵略者的那場大戰中很多著名將領也都喜歡收集一兩把好刀。
繡春刀作為錦衣衛的製式刀,本就是唐刀、少林梅花刀這些著名刀具的雜交之後的產物,無論是步戰還是馬戰鬥堪稱一流。
所以在那個倭刀基本上能橫掃南方戰場的年代,這一場倭刀與繡春刀之間的戰鬥竟然出奇的達成了平手,雙刀相磕,火花四濺。
但是墨衙內帶來的惡棍豪仆雖說拳腳功夫也還算不錯,但是比起受到過武當少林正宗訓練,唐門陰險毒辣熏陶的特戰隊成員根本就不夠看。
動了刀子之後很快就血花四濺的躺了不少人,哀嚎聲頓起。
墨衙內的這些狗腿子讓他們平時裡欺負欺負良善百姓或者是大明的衛所軍隊那個個都是如狼似虎,但是碰到真正的虎狼之師,立刻就像是受了驚的小綿羊一樣開始朝後退縮。
朱厚照此時早就抬著手弩抬到手酸,看到自家的小夥伴連自己出手都不要就如此的神勇,不由得咧嘴一笑。
“放下你手中的武器,雙手抱頭牆角上蹲著去!”
朱厚照一聲大喝。
可惜沒有什麽實際效果,這些人雖然後退了但是明顯並不想放下手中的武器,更不想去牆角上蹲著等候發落。
朱厚照打了個顏色,立刻就有一個撕奶可隊員抬手就是一弩箭射中了那人小腿,穿透後釘在船板上嗡嗡作響。
殺人立威!
看著那些人還是有點猶豫不決,朱厚照親自動手手中精鋼弩箭眨眼之間穿透那人頭顱,帶出一大灘紅白相間的粘液。
如此凶殘!
朱厚照抬起剛剛殺了人的手弩,殺氣騰騰的對著墨衙內的狗腿子們掃了一圈,依舊有好幾隻半個鉛筆粗細的鋼箭寒光閃閃的蓄勢待發。
頓時,鐺,開始有人把手中的武器丟在了地上。有了第一個之後緊接著鐺鐺鐺,幾乎所有人都丟下了手中的武器。
因為朱厚照手中的弩實在是精妙至極,沒有人知道他能連發多少支弩箭。
“雙手抱頭,牆角蹲好!”朱厚照又重複了一下剛才說的話。
這一次他們都聽話了多,很自覺的按照朱厚照的吩咐去做,在船舷上排成了兩排。
只剩下一個墨衙內在拿著槍開槍也不是放下更不可能的尷尬站著,拿著弗朗機的雙手顫抖著指著朱厚照的身影來回晃動。
“喂喂,皇……守備大人,這是什麽情況?”正在這時候,出去采辦的蓬蒿等人回到了碼頭。看到遺傳的狼藉頓時就心中一緊。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沒什麽大不了的,情況已經被控制住了,嘖嘖,告訴你們,今兒我可算是有大發現!”
看到情況已經穩定住,蓬蒿等人身體一縱就輕輕跳到墨衙內的大船上,趴在欄杆上對著下方的朱厚照笑道:“大人,提上來審訊吧,我們早就坐膩了小船,正好趁機換個大的!”
朱厚照眼神發光,這幾個小子很有做海盜的潛質啊,這時候就已經有了搶大船的覺悟,不錯不錯!
“哈哈哈哈!”朱厚照哈哈笑道:“說的不錯……”
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砰的一聲槍響,一股硝煙從墨衙內的槍口上冒起。
“全部殺死,統統消滅!”看著猛然向後倒去的朱厚照,墨衙內笑得像是一條嗜血的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