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瞅了眼嚇得花容失色的小太后,心中很是爽快了一番。
再轉過身看到墨衙內的囂張模樣,朱厚照直接一腳秋風掃落葉,直接把墨衙內給掃翻在地。
然後就是一腳定乾坤踏在了墨衙內的肚子上,同時踢飛掉在地上的燒雞。
“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交出來……”
朱厚照一邊哼著歌兒一邊把這個感覺自己有了大粗腿抱的囂張紈絝給拖出了船艙。
來到甲板上之後,朱厚照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之後拎著墨衙內衣領的手卻是情不自禁的松了松。
只見寬闊的運河河面上自己這條本來已經算是大船了的畫舫竟然被十余條更大的船銜尾追殺,其余的蚱蜢小舟快艇更是不急其數。
為首一艘明顯算是艦隊中的旗艦的大船上,一個相貌極為威嚴,一臉絡腮胡子像極了張飛的中年大漢面色發黑對著朱厚照扽人跟所在的畫舫上大聲呼喝。
“你們這群吃了熊心豹子膽的趕在墨家頭上動土?果真是一個個活膩歪了不成!”
本來像是死狗一樣的墨衙內看到這個中年男人立刻就猛烈掙扎起來。
“爹,我在這兒,殺了這群王八蛋啊!”
興奮之後抬起頭繼續對朱厚照狂笑著咆哮道:“你一個小小的守備竟然還敢打小爺,現在跪下來求饒還來得及!”
朱厚照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不再理會,繼而繼續觀察長的張飛一般豹頭環眼的墨風雷。
說實話的,他這麽多年雖然無所建樹,但是出於對南方海禁開放這件事情的關心讓朱厚照對南方幾省封疆大吏的履歷都了然於心,所以他敢拍胸脯表示從來沒有聽說有個什麽墨風雷存在。
“這個人誰啊,好大的口氣!”朱厚照想了一圈之後發現並沒有這個人的資料,不由得開口問道。
楊慎也搖了搖頭,以他的博聞強記也沒有聽說過有這麽個人物,敢說整個南方數省都歸他管這樣大氣的話,要麽是想提著燈籠去茅房-找屎,要麽是真有這麽大的能量。
不過看那墨風雷久居上位的模樣似乎也不是那般得了失心瘋的精神病。
“你們是那個部分的?”本著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心態的朱厚照手一揮,立刻就有人上去套話兒了。
面目猙獰的墨風雷停了這話先是一愣,立刻就暴怒起來,吼道:“老夫是徽州大雪坪墨家的墨風雷,你們竟然敢綁架我的兒子,識相的話趕緊停船,否則等老夫撞沉了你的船一個個全給溺死在水裡!”
徽州大雪坪,墨風雷!
“不好意思,沒聽說過……”朱厚照擺手揮退屬下親自上陣,看著霸道到無以複加的墨風雷笑道。
他在京城的時候還會顧及一下那些文官,特別是先帝留下來的輔政文官。但是一旦出了京城,轉換了身份天皇老子他就徹底的百無禁忌起來,因為他朱厚照就是大明的天王老子!
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偷笑,竟然還真有這般有眼不識泰山的家夥,敢在皇上的面前充大頭,好膽!
墨風雷也算是久居上位的人,脾氣又跟長相一樣暴躁,哪裡能承受住如此的嘲諷。當場便爆發了,大手一揮狂吼道:“跳幫!給爺爺宰了這群王八蛋!”
這下子連兒子都不打算要了,眨眼間大船小船都靠了上來,飛爪之類的東西呼呼啦啦往上丟。
朱厚照哪裡想到這人竟然敢如此行事,此處是在內河,又不是在茫茫的大海上,
怎麽連海盜之間的專業作戰語言都冒了出來? 甚至還要痛下殺手,難道真的視大明官兵如同無物,是不懂法還是徹徹底底的不敬法?
眼看著有人就快爬上船來,朱厚照一聲大喝:“掛出官員儀仗,所有人立刻反擊,這些人竟然敢襲擊官軍定然是亂匪,下手不再留情!”
撕奶可特戰隊隊員反應是何等的迅速,立刻就有人動了手,一刀將一個已經爬上船舷的人給劈了下去,在水中弄出一大片血色。
然而朱厚照這邊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來個人,就算蓬蒿等人是高手能一個打二十,但是看到對面烏泱泱幾百號人心中也有些沒底。
高手之所以被稱為高手,其本質就是還不能無敵,否則直接叫天下第一好了。
朱厚照看著情況不大樂觀,站在船頭上一隻手抓住墨衙內的脖子硬生生的把他給提了起來。
對著墨風雷大聲喝道:“叫你的人停手,難道連兒子都不想要了麽?”
墨風雷無動於衷。
朱厚照臉上凶色一露,伸手抓住墨衙內前日被弩箭洞穿的那隻手臂的肩頭狠狠就是一擰,頓時墨衙內的慘叫聲就如同殺豬一般叫了起來。
“啊!爹快住手,救我啊!”
聽著墨衙內的慘叫,朱厚照笑道:“墨風雷,本守備不管你是哪個土地廟裡的神仙,今兒你要是不想好過就繼續!”
墨風雷卻是突然的冷靜下來, 面無表情的說道:“兒子沒有了可以再生,但是面子沒有了老夫可就難掙回來了!”
此話一出,朱厚照登時就微微一愣,這是什麽情況,虎毒不食子,難道這家夥還真要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我殺掉,那這追了這麽遠興師動眾的究竟是為了什麽?
“你難道真的不顧及你兒子的性命嗎?”朱厚照有點頭疼。
“哈哈!”墨風雷狂笑起來,輕輕的拍了拍手,喀喀喀一陣輕響之後便看到他所在的大船船頭上露出一個洞口,一節粗大黑色鐵管從裡邊伸了出來。
朱厚照確實是不會明白,有些人會將面子看得如此之重,狂追百裡竟然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找回面子!
“葡萄牙產的上好弗朗機,給老夫炸了他們!”墨風雷大吼起來,硝煙之氣頓起。
說時遲那時快,突然墨風雷的船隊中一艘同樣大小的船突然從斜刺裡撞了出來。
硬生生的頂歪了墨風雷的坐艦,兩顆帶著粗大鐵鏈的實心彈呼嘯著從朱厚照座船的右舷擦了過去,帶起一大片紛飛的木屑!
“尚二在此,墨老匹夫,老子早就看你不爽,去死吧!”
然後便聽到一聲巨響。
墨風雷站在船頭上被這樣大的震蕩被震了個趔趄,這個徽州大雪坪的實際掌權人憤怒的大吼起來:“尚二,老夫平日裡待你不薄,安敢如此!”
另一艘撞過來的船頭上半蹲著一個提著虎頭大刀的壯碩漢子哈哈怪笑起來:“老子是錦衣衛百戶,拿的是朝廷的俸祿,哪裡有受到過你這老東西半點兒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