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軍士本來看到朱厚照突然從馬上倒了下去,瞬間就開始驚慌起來。? ??? ? ? ?·
尤其是張毅,這個身經百戰從一介紈絝成長為合格領軍將領的男人幾乎嚇得尿了褲子。
別人不知道威武大將軍總兵官朱壽是誰,他可知道。
盡管朱厚照以朱壽的身份上戰場的時候從來都是帶著面具,但是他的聲音可是一直被張毅記在心裡。
皇上如果在出征的時候駕崩了,別說張毅一個神機營提督,就是他爹一個國公恐怕也要受到他的牽連,整個家族都要灰飛煙滅。
所以當朱厚照重新坐了起來,捧著腳丫子大笑****的樸解為何要偷襲他的腳趾的時候,張毅興奮的幾乎要飛了起來。
朱厚照一聲全軍出擊,搶劫腳底板的吼聲還未落地,張毅已經開始帶著狂怒的屬下對韓韃聯軍展開了進攻。
主將受到偷襲,尤其是經常帶領他們打勝仗,可以稱之為大明武將第一人的男人在戰場上受到敵軍的偷襲,這對在場的所有明軍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侮辱。
炮手開始瘋狂的調試火炮,三分鍾之內就射出了第一輪的試炮,在韃靼人的陣營中炸裂。? ?? ? ?·
隨後就是幾乎不用調節的盲射,地毯式的轟炸在敵人的陣地上犁出了一條血的溝痕。
隨著炮擊的延伸,張毅率領著麾下士卒,連帶著許多憤怒的五軍營將士紛紛嚎叫著朝前推進。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不管是迅雷銃還是手動鐵黃瓜,全部都一股腦的朝敵軍扔了過去。
頓時,轟轟轟,四處火光爆起,兩軍之間一片烏煙瘴氣。
但是這麽做並不是沒有代價的,韃靼人的弓箭和韓軍的弓弩同樣讓前衝的明軍吃到了苦頭。
數百明軍倒在了衝鋒的路上,渾身上下插滿了羽箭。但是明軍沒有一人退縮,打仗哪裡不會死人,何況是為將軍報仇而死,被射成了刺蝟也不丟人!
雙方在慘烈的互相傷害著,炮火轟鳴,殺聲震天,互不退讓。
到了最後甚至還有一些士卒渾身上下下困著鐵黃瓜頂著大盾嚎叫著衝進了敵方的陣營之中。
火器的威力終究還是比弓箭強,尤其是對馬匹的傷害。隨著爆裂的湧動,火光的蹦射,無數的戰馬開始退縮。
許多心狠的韃靼人刺聾了戰馬的耳朵,捂住了戰馬的眼睛。可是有更多的戰馬因為主人的舍不得而開始瘋狂後退。??? ? 看·?
火光的威懾讓它們害怕,這是一種本能。
而女真人則更為不堪,在第一波的爆炸聲中就紛紛的跪在了地上,以為這是天神的懲罰。
隨後看到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族人,竟然有半數的女真人發出一聲呐喊,抱頭鼠竄。
雖然他們可能是深山老林裡的王者,但在火藥的面前,他們的內心立刻就崩潰了。
灼熱的火焰像極了長白山天池裡湧動的地獄火,瘋狂的收割著生命。
要知道,他們族中哪怕是最為勇猛的戰士也不敢面對從山峰口裡噴湧而出的地火。
三個臭皮匠聯軍在明軍不計傷亡的衝鋒下紛紛潰退,明軍的悍不畏死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他們靈魂的深處。
朱厚照止住了張毅要揮軍追殺的命令,十分虛弱的交代道:“不要追了,帶著軍隊迅速往南轉移,到海邊去。”
張毅瞳孔驟縮,顫聲道:“將軍,你……你受傷了?”
朱厚照苦笑著摸了一把腰間從鎧甲裡滲透出來的鮮血。
可不是受傷了,如果不是跟蓬蒿練過拳術反應靈敏,如果不是穿了三層甲胄以防萬一,恐怕他這條命早就交代在了這裡。
朱厚照實在沒有想到在這個時代竟然還有東西能傷害到全副武裝的他。
燧發槍他試過,佛怒唐蓮他也試過,三層鎧甲放在那裡根本就不會被完全穿透。
朱厚照不禁有些羨慕樸解的好運氣,更加能確定樸解的身份。穿越已經是很牛逼的事情了,這貨竟然還能帶上一杆槍!
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雖然打仗方面還嫩了點,但是在後世能玩槍的絕對是個狠角色。
不過朱厚照現在不能關心這些。穿透三層盔甲的子彈牢牢的鑲嵌在他的肌肉裡。雖然沒有造成重傷,但創口一直流血不止也讓他一陣陣頭暈。
朱厚照帶著面甲,張毅並不能看到他的臉色有多麽蒼白。但是甲胄都破城那樣了,他也能猜測總兵官大人受的傷有多麽嚴重。
“來人啊!”張毅的話還沒喊完就被朱厚照打了一巴掌。
“別聲張,不然軍心大亂,我們就沒有了活路!”
張毅立刻就閉上了嘴巴,他知道正是因為將軍的激勵才讓自己的士兵有了一戰的勇氣。
在現在這個彈盡糧絕的狀況下根本就不再合適作戰。
隨後,他就代替朱厚照發布了轉戰千裡的命令,讓大明的軍隊朝海岸方向運動。
但是朱厚照的虛弱卻是看在所有人的眼中,現在他基本上把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了張毅的身體上。
隨著韓國聯軍的撤退,明軍也立刻前軍變後軍的開始朝東方撤退。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朱厚照並沒有宣布自己受了重傷,只是向所有的士卒宣布,在東方有黃金,有美女,想要的就跟老子搶一遭。
沒必要跟那三個一觸即潰的臭皮匠拚命。
所以興高采烈轉移的明軍在沿途都布置了不少的暗雷,奔著黃金美女而去。
但誰家有苦誰知道,朱厚照雖然身體強壯,但是一發子彈留在身子裡也是難捱的緊。
他開始由衷的敬佩起了香港電影中的那些中了那麽多槍還能繼續作戰的猛人。
像他學習了那麽多年的拳法早就渾身的肌肉,身上的三層鐵甲更相當於一個小鋼板。就這不是要害的地方挨了一槍都讓他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
槍彈打穿了可能還好點,留在身體裡簡直就是比血槽還要惡心的放血無底洞。
當大軍前行五十裡的時候,朱厚照已經徹底趴在床上動彈不得了。
要是在後代,這麽個小傷不過就是一個小手術。可是在這裡,朱厚照根本就不敢動手。
不是他沒有關二爺刮骨療毒的勇氣,實在是萬一感染了,沒有抗生素他可就真的嗝屁了。
這一次,朱厚照真的陷入了後有追兵,身有重傷的危險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