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劉瑾依舊有些遲疑,太子爺這樣的行為很容易被大臣們攻訐。
畢竟弘治一朝對韃靼的政策都是安撫,滿滿的忍字換來了十幾年沒有大的戰亂。
“可你娘的是!”朱厚照一邊把手銃掛在腰上,一邊喝罵道:“去把城裡能用的兵馬司衙門的差役也都給爺喊上,這群韃靼人登鼻子上臉了還!”
三大營數千人馬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召集到了一起,在朱厚照親自率領下浩浩蕩蕩的殺奔韃靼使團駐地。
等到朱厚照到的時候,那邊已經是開打了。
騎馬的,步戰的,亂成了一團,喊殺聲震天。
不是所有的韃靼人都騎上了馬,況且沒有形成衝鋒的騎兵戰鬥力幾乎是下降了九成。
所以除了韃靼人更為悍勇一些,雙方兩千余人的廝殺竟然在短時間內平分秋色。
但還是明顯能看出張譯等人這邊已經微微有了點劣勢,躺下的人比韃靼人多了不少。
張譯更是一手刀一手銃的殺在了最前線,身上竟然也給掛了彩!
更有幾個女子無辜死在亂軍之中。朱厚照看的是怒從心起,爺這是送她們來掙錢的,可不是讓她們來送命的啊!
“無法無天!”朱厚照看到這樣的場景咬牙切齒的喝道。
他從來沒有想到韃靼人竟然在大明也能驕橫般模樣,憑借千把人的隊伍就敢和官軍硬碰硬,簡直是欺負人欺負到家了!
“給爺圍起來!”朱厚照冷聲下令:“弓箭手準備,給老子看準了射,爭取一支箭乾掉一個敵人!”
身後數千大軍聞令而動,轟隆隆的圍了過去。
各級軍官都開始策馬大呼:“太子有令,弓箭手瞄準了射,一支箭乾掉一個敵人!”
頓時數千人開始大吼!
張譯等人見援軍到來,精神頓時大震,嗷嗷叫著衝擊著韃靼人的陣營,要報剛才兩千人被一千人壓著打的惡仇。
但是韃靼人那邊卻是不傻,見對方援軍數千,便飛快的脫離了戰鬥。
任由張譯那邊的人衝殺也不再還手,只是一味的躲避。
韃靼小王子也是個精明人,他知道明朝朝廷對韃靼人的懼怕。
明廷的那些官員們絕不想搞事,但凡能挑起邊釁的時期都是他們所不能容忍的。
只要韃靼人這邊不再動手,明軍那邊絕對也不敢再殺人!
所以在他再看猛攻猛打韃靼猛士的那幾個將領的時候,小王子的眼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這幾個人多半是活不了了,最差也是個罷官奪爵!
但是小王子想錯了,因為領軍來圍殺韃靼人的不是別人,而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最熱血、最痛恨被外邦欺負卻不還手這種行為的朱厚照!
朱厚照一臉蒙蔽,這些韃靼人****麽?
被這麽多弓箭手圍殺不往人群中衝竟然還抱成團,真是擔心京畿士兵的箭射的不準啊!
既然你們這麽愉快的決定迎接死亡,那我還需要客氣什麽?
爺現在的使命就是送你們這群人去見閻王爺!
“放箭!主意別射中馬!”等到所有的韃靼人抱成團之後,朱厚照冷笑著揚起了馬鞭,狠狠揮下。
由於這次帶來的大多是騎軍步卒,弓箭手並不多,而且在射術上實在是慘不忍睹,第一波的散射竟然沒有建功。
只有幾個倒霉鬼中箭身亡,其他的最多也不過抱著腿哀嚎。
朱厚照有些抑鬱,大聲的吼道:“給我瞄準了射,
神機營呢?把迅雷銃給爺架上,打他****的!” 朱厚照就不信了,弓箭射不死,火器難道還不行?
韃靼小王子懼怕了,明國的火器是不折不扣的殺器,如果不是邊軍裝備的實在太少,他們也未必敢頻繁寇邊。
“我們是韃靼的使團,是前來尋求和平的,你們這樣做難道就不怕引起邊關戰火嗎?”韃靼小王子大聲叫道。
“和平?放屁!”朱厚照哇哇叫道:“都欺負到老子臉上來了還要意思說是帶來和平?眾將士,別聽他嗶嗶,給爺打!”
當下就有張譯親自操刀,用迅雷銃瞄準人群中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一梭子。
十八管連射掃了出去,登時就有四五個韃靼人中彈身亡。
朱厚照猛地一拍大腿,叫道:“打得好,就這樣打,滅了這群嫖妓不給錢的王八蛋!”
有樣學樣,很快就有五六門迅雷銃被架好,瞄準了就要射擊。
韃靼小王子絕望了,大吼一聲:“部族的勇士們,這群明狗是打算殺光咱們,跟我衝啊!
今天我們戰死,明天就會有千千萬萬的部族兄弟打過來給我們報仇!”
朱厚照表情冷漠,抬手就是一銃,擊殺了一個衝出來的韃靼人,冷冷道:“槍打出頭鳥,誰先出來就先射誰!”
頓時火銃的聲音像是爆豆子一般的響起,立時就擊殺了十來個希望投胎轉世的韃靼漢子。
這邊正打得熱鬧,忽然就有一彪人馬從遠處奔了過來,全都在那喊著:“住手,有旨意!”
朱厚照抬眼望去,那隊人馬最前方的竟是兩個穿著朱紅官服的人,心中頓時不喜。
韃靼小王子卻是松了一口氣,大明國的文官來了,自己這些人多半是無性命之憂了。
來人下馬,快速走到朱厚照的面前,說道:“太子殿下,臣兵部尚書劉大夏奉旨前來拿人,還請殿下快快撤兵。”
“拿人?不勞費心了,這些韃靼人敢在這裡鬧事,直接殺了就行!”
劉大夏舉著手中的聖旨,宣讀道:“神機營提督張譯、三千營提督朱奇、五軍營提督沐中正。
擅自攻打韃靼使節, 蓄意挑起邊關戰亂,擾亂國之大政,其罪不小,著劉大夏等速速將其捉拿!”
聖旨一宣讀,張譯等人臉色頓時就白了,這樣的罪名哪怕他們是勳貴之後也承受不住啊!
朱厚照火氣登時起飛,比之方才聽說韃靼人嫖妓不給錢還殺人更要火大。
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想著示弱,還要逮捕敢於抗爭的進步人士!
“聖旨拿來我看!”
劉大夏卻是有些為難,一直緊緊將聖旨拿在手中,顯然並不想給朱厚照查看。
朱厚照心中狐疑,立刻跳下馬來劈手從劉大夏手中奪過聖旨,之掃了一眼便怒喝道:“爾等大膽!竟然敢假傳聖旨?這上面可只有內閣的簽字沒有皇上的大寶!”
劉大夏也是條硬漢,見反正東西已經到了朱厚照的手中,也不再畏縮。
他大聲道:“陛下身體不適,不能上朝,今日之政由內閣全權負責。因為事出權急,所以並沒上報皇上!
殿下,當今之時與韃靼和平交往乃是重中之重,張譯等人此舉完全就是破壞大明國策,不抓不行!”
朱厚照指著地上死的淒慘的女子身體,問劉大夏道:“那這群死去的女子該怎麽算?”
劉大夏看都不看,就回道:“不過是些青樓女子,死了也就死了,萬不可為此而傷了兩國的交往!”
朱厚照心中突然有些悲切,以至於默不作聲。
青樓女子便不是我大明百姓了麽?她們辛辛苦苦的為我大明賺外匯,到頭來慘死都沒人給伸冤,這究竟是哪裡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