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存在的目的是什麽?
明史上有明確的記載設東廠的目的,命中官剌事。
所以朝廷會審大案、錦衣衛北鎮撫司拷問重犯,東廠都要派人聽審。各個衙門都有東廠人員坐班,監視官員們的一舉一動,包括錦衣衛的鎮撫司衙門。
這就意味著東廠的真正職能是辦錦衣衛能辦的事兒,解決錦衣衛解決不了的問題!
隨著劉瑾的怒火,一隊數百人的東廠番子在劉瑾親信太監的率領下浩浩蕩蕩的朝南方殺去
先不說劉瑾這邊是如何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朱厚照這邊同樣是怒火濤濤如江海,月夜之中疏忽大意差點被人家一鍋兒端了的恥辱讓他十分的難以介懷。
“他們竟然敢明目張膽的劫殺朝廷命官!”朱厚照在和墨衙內說話的時候口齒都有些不利索。
撕奶可戰隊的隊員這麽多年培養出來每一個可都是花了他大把的銀子,從來沒有折損過。這一次卻是一下子減員了五六個,讓朱厚照想起來就心疼。
墨衙內當天見機的快,躲得也好,一場惡戰下來這廝竟然毫發無損,其戰場生存能力可見一斑。
聽了朱厚照這話,墨衙內回應道:“守備大人,人家那邊根本就沒有明目張膽的劫殺你啊。”
“弩箭都射到本官的靴子上了,這還不夠明目張膽?”
“哎呦我的守備老爺,你難道不知道咱大明民間是禁絕弩的麽?”
“廢話,這個我當然知道,民間私藏弩形同造反,是重罪。”
“呐,這就是了,毛峰是南方數省首屈二指的富商,做的都是正經買賣,是良民,怎麽可能會私藏弩箭這種掉腦袋的東西?”墨衙內反問了一句。
朱厚照立刻大聲反駁起來:“可是他們明明……”
話說了一半卻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認真的看了看墨衙內道:“你是說這事兒根本就會成為無頭之案,我們明知道是誰乾的,卻終會因為拿不到證據只能作罷!”
墨衙內很是騷包的打了個響指,頗有種指點江山的說道:“正是如此,你不了解我們江南富商的厲害之處。
雖說你們是官,我們是民,但是有的時候我們做生意的比你們當官的說話要有用的多,尤其是像我們兩家做無本生意的,開口就有三分血腥氣。
可以這麽說,整個江南道的官場從來都不是掌握在朝廷手裡。”
“此話怎講?”朱厚照有些驚詫於墨衙內的大口氣,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的小少爺竟然都能說出這麽一番話,那麽這些勢力的實際掌控著能囂張到那種地步就不言而喻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墨衙內得意的搖了搖手指:“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江南的這群官老爺們哪個不是被我們給喂的一肚子油膏,倒了我們。他們可是一個都別想跑掉。”
“嘖嘖,這可都是國之碩鼠啊!”朱厚照幾乎是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往外崩字。
海上貿易有多大的利潤不用多言,明令海禁讓中央裡一點銀子都見不著,實際上這些年從來未斷絕的海上貿易賺來的銀子群被這群官商勾結的王八蛋給分了個精光。
六部的那群****自作主張的把有大把銀子的一塊給放棄掉不說,還有臉整天叫嚷著沒銀子。
本著不憚以最壞的心思揣度官員的朱厚照很是陰沉的想,六部的那群人估計也沒有少從江南賺銀子。
瑪戈幾,合著整個江南的銀子就國庫拿不到!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朱厚照很是認真的問墨衙內,千裡之堤毀於蟻穴,目前這個已然做了商奸的墨衙內很有可能就有那隻小小的螞蟻。
墨衙內很是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守備,哪怕背景可能很不一般,但是想跟整個江南官商鬥,你還太弱了點!除非……”
朱厚照問道:“除非什麽?”
墨衙內哈哈大笑,指著朱厚照道:“除非你是皇上!畢竟沒人敢給皇上行賄,也沒有人敢跟皇上明目張膽的作對,畢竟江南的這些官老爺還都是要端著朝廷的飯碗才能要得到我們賞的那口余糧啊!”
一番長談讓朱厚照徹底改變了對墨衙內的看法。這小子雖然是個魚肉百姓的紈絝,但是他那種獨有的商眼看世界的角度卻是給了朱厚照很大的啟發。
重新認識了自己的朱厚照在這一刻才明白過來,無論自己偽裝的身份究竟是什麽,但是從本質上自己是大明皇帝軍政形象一把手的事實從來都不曾改變。
實在不該太過於沉湎於角色扮演的遊戲啊。
沒錯兒,朕就是皇帝!
先帝不願意用的錦衣衛東廠朕要用,先帝不願意掀起的腥風血雨朕來掀,沒有破綻的江南官商勾結朕來強行打破。
當然,身份還依舊是守備朱壽。
但是手裡的令箭已然是大明皇帝親手頒發的殺人書!
一腳踹開手舞足蹈的墨衙內,朱厚照很快來到房外,大聲喝道:“來人,把張誠給老子叫來!”
玩陰謀詭計都是沒有實力的人做的事情,爺的拳頭那麽大跟你們搞個錘子的權謀之爭,真以為你們這群老鼠是京城裡的那群王八蛋內閣大佬?
朱厚照的突然爆發讓張誠很是困惑,在京城的時候被幾個內閣輔政大臣給逼到那種份兒上都沒有出現過這樣殺氣騰騰的情況。
然而實際怎樣卻只有朱厚照自己知道。內閣的那些人雖然酸腐,但說到底還是為國盡職盡責且兩袖清風。縱使朱厚照心中有再大的怒火也不可能徹底撕破臉皮。
但是江南的這些人已經不要了臉皮,對待不同的人從來都需要不同的方法,能動腦子的時候只能動腦子,不需要動腦才會動拳頭,這是朱厚照混了多年大明官場後得出的最直接也是最有用的心得。
“張誠,帶上你的人跟我再去一趟毛峰的山莊!”
“爺,可是咱還沒有找到證據啊。”張誠惶然道,他還以為是自己辦事兒效率太低,讓皇上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朱厚照看了一眼張誠,深感這個小太監目前還是個好人,恐怕要是劉瑾的話早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不用找了,沒有證據難道咱們就不會創造證據?去,晚上找幾個好手先把咱手上的這個妞兒連同幾副鋼弩給送毛府上去,大隊人馬隨後趕到。”
“不被雷劈,不知天上有神明!”朱厚照冷冷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