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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明帝國》第16章 太子府前幾品官
  王守仁傷的很重,他被看守在了一個警衛森嚴的房屋之中,因為同情朱厚照並沒有虐待他。

  關了兩天之後,朱厚照神情肅穆的來到王守仁的房間,看著王守仁自腰以下纏著厚厚紗布而顯得略微臃腫的的身體,十分悲傷的說道:“王守仁,我代表太子府的人向你道歉。”

  王守仁呆住了,根本鬧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麽情況,分明是自己爬了太子府的牆頭好麽,還調戲宮女被抓了個現行,這樣的罪過放在哪裡都說不清,這怎麽還會被道歉?

  朱厚照抹了抹眼淚,輕聲的問道:“令尊王大人年紀幾何?你家中可還有兄弟?”

  王守仁似乎也被朱厚照這莫名其妙的悲傷給感染了,下意識的答道:“家父年四十有奇,家中尚有一個弟弟。”

  朱厚照長長的吐了口氣,仿佛是松了口氣似的說道:“如此甚好,總算是王家的血脈不會斷了香火,否則太子府可就真的對不住為了大明兢兢業業了半輩子的王大人了。”

  王守仁終於聽出了一點意思,他掙扎著坐了起來,悲憤至極幾乎是哭出聲的問道:“告訴我,我究竟怎麽了?”

  朱厚照奮力的擠出一絲微笑,走上前去輕輕的把坐起來的王守仁按的躺了下去,拍著他的肩膀黯然回首道:“沒多大問題,伯安兄,請允許我稱呼你一聲伯安兄,如果以後走不了仕途,就來府中吧,從四品的少監府內倒是還出了個缺,你可以考慮一下。”

  說完這些,朱厚照揮手趕走所有的侍從,自己也猛地起身走了出去,背影甚是悲涼和歉疚,隻留下一臉茫然略有崩潰的王守仁獨自留在房中。不多時,房間裡竟傳出了一陣低低的抽泣聲。

  朱厚照負手站在門外,側耳傾聽房中的動靜,知道聽到了那一聲嗚咽,方才滿意的邁著八字步離去。

  一直以來我們都太過高看了聖人,聖人也是人,也有著喜怒哀樂愛懼憎,須知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大時了了小未必佳,何苦要遙造出那麽多神童的事跡來苛責我們這些普通人。

  “爺,咱們就這麽放過那個王守仁?”劉瑾自從被劉健給罵得狗血噴頭之後就徹底的恨上了所有的文人,如今看著王守仁也是莫名其妙的不順眼。

  “當然不是。”朱厚照呵呵笑道,“這麽好玩的事情怎麽可能就這麽結束。”

  劉瑾頓時歡快了起來,一張臉幾乎笑成了菊花,諂媚道:“爺還想怎麽玩,奴才這就幫爺布置去。”

  朱厚照隨意的擺擺手道:“具體怎麽玩也還沒想好,不過這幾天你可不能讓那家夥舒服了,嚇一嚇就好,去吧,爺今天很高興,要好好舒坦舒坦。”

  劉瑾雙眼立刻泛起了綠油油的光芒,答應了一聲就撒著歡兒的轉身去了王守仁休養的房間,緊接著便傳來一陣淒厲至極的尖叫。

  朱厚照哈哈大笑起來,大叫道:“來人,擺宴,今兒我要吃燒花鴨燒子鵝燒雛雞松花小肚臘肉香腸……蕭蕭,蕭蕭,快陪爺喝酒去,咱今兒說什麽也要來一次酒後那個亂啥!”

  玉明蕭像個小鹿一般跑了過來,滿臉的羞紅,她怯生生的問道:“爺,我……我今天是不是太凶了點……”

  朱厚照伸手挽住玉明蕭的修長脖頸,深深的嗅了嗅女孩的幽幽體香,嘿嘿笑道:“爺還是那句話,你下手太輕啦!”

  玉明蕭奇道:“那爺今天還那麽悲傷的告訴王守仁說他要做公公了?”

  朱厚照撇了撇嘴,不屑調笑道:“這伯安兄弟也是耿直,

爺那是逗他的,居然也信?不過也側面印證了一下是爺的演技好,哇哢哢哢!”  朱厚照在一個勁兒的得瑟。

  其實在他心中與王守仁之間並沒有太大的冤仇,一直跟王守仁過不去也隻是氣不過這個文武雙全的書生竟然敢在大庭廣眾直接打破了自己的鼻子。俗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便是尋常市井匹夫挨了揍也會想法設法的找回場子,何況是原被是市井匹夫如今是一朝太子的朱厚照。

  殺人這種事情朱厚照自然是不會去做的,暫時他也不敢。但是囚禁王守仁個十天二十天,好好的戲耍他一番,何樂而不為。

  一連數天,王守仁的房間中尖叫聲不斷。朱厚照每天中最有趣的活動也成了爬牆跟,偶爾也會進去親自參與一番。

  王守仁失蹤了!

  三天之後王守仁失蹤的消息在國子監引起了軒然大波。監生無故曠課多達數天,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教學問題,在國子監這所大學裡曠課絕對是行政問題。

  最終的結果是國子監的教習去找了王守仁的家長,王守仁的家長報了警。五城兵馬指揮帶著一幫子巡城兵丁四九城的翻了三遍都沒有找到王守仁的去處,甚至連王守仁常去的城外的某道觀某寺廟都有人去找過,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王守仁這個人仿佛就是憑空從京城消失了一般。

  兩天之後,國子監監生群情激憤,除了極個別被王守仁揍的慘了的外幾乎所有的人都到了東城兵馬指揮司衙門,將衙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兵馬指揮,你給我出來!”一個監生舉起拳頭在衙門口喊了起來。

  “偌大一個活人,失蹤了你們竟然不管,要你兵馬指揮衙門有何用?”

  “如果再找不到人,我等就去皇城門口跪著去,讓陛下說個公道,那時再看你指揮司衙門的禍福!”

  兵馬指揮在衙門裡被吵的是焦頭爛額,國子監的太學生本就與普通學生是不一樣的,本來就有種約定俗成的參政權利,可以議論朝野大事,也可以上書直言,當然這些都是有條件的。但是目前這種狀況,真的讓國子監的學生鬧將起來,他東城兵馬指揮絕對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如今指揮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就憑空消失了。王守仁這個人他聽說過,文武雙全,在國子監裡也算是一號人物,有著不小的影響力,誰有這麽大能耐讓這麽個人憑空消失?

  東城兵馬指揮在廊上來回的踱著步子,思量著怎麽大發了這群沒頭沒腦的學生,想著如何保住自己的官帽。

  忽然揮手招了一個人來,問道:“你去打探打探,這王守仁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

  那個胥吏模樣的人笑道:“回大人,這就不用小的去打探了吧?咱們四九城的人有哪個不知道前段日子王守仁在國子監的門口把咱們的太子爺給打了的?”

  “有這事兒?”東城兵馬指揮一愣,吸了口氣道:“這王守仁可不是一般的膽大,連太子殿下都敢動手!”

  那胥吏嘖嘖道:“說的也是,不過聽坊間傳言當時王守仁並不知道太子的身份。”

  東城兵馬指揮冷笑了兩聲,說道:“說不定是知道卻不說。說句大不敬的話,在咱們這兒勸誡萬歲爺的人有,上書罵萬歲爺的人也有過,可敢跟未來萬歲爺動手的,隻怕這也是頭一個。嘿嘿,隻怕這王守仁是被太子府的人給弄去了。”

  “那不可能。”胥吏並不相信上司的推測,分辯道:“太子爺的賢明朝野上下已經是傳遍了的,既然上次沒有怎麽著那個王守仁,這次可就更不會了吧?”

  東城兵馬指揮抹了把胡須笑道:“不管怎麽,現在是太子府的嫌疑最大。這樣吧,你找兩個機靈點的除去順嘴提上一句,國子監有的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該去哪鬧。”

  “大人,這樣做,若是太子爺日後算起帳來,那咱們可就不好交代啊!”

  “有什麽好交代的,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總比現在這麽一群人圍在衙門口好看!不管有沒有先打上一扒再說,再派些人去城外的道觀寺廟找上一遍,不,這次本官親自去。”

  “是,小的這就去辦!”

  所以說從古至今, 學生這個團體是最容易被煽動的,使用起來方便,隻要同仇敵愾起來之後基本上是指哪打哪。在有心之人隨意兩句話撩撥之後,一眾監生頓時覺得太子府必然逃脫不了乾系,然後就烏泱泱的一群人圍向了太子府。

  朱厚照正坐在新修好的箭塔上望風,忽然就看到一大堆人朝太子府走了過來,聲勢浩大幾乎趕得上後世中五四學潮了,讓太子出來的口號喊得此起彼伏。

  “這特麽怎麽回事?”朱厚照張弓搭箭的玩著,看到這麽多人圍攻太子府,手一抖差點沒把箭給射出去,“來,去個人問問。這群國子監的學生是不是腦子又秀逗了。”

  伺候在一旁的劉瑾嘎嘎笑道:“該不會是爺的天竺神水生意停了,影響了這群監生的床第之歡前來鬧事的吧?”

  朱厚照瞥了劉瑾一眼,笑罵道:“你這奴才懂的可真多,行,就你去把。”

  劉瑾得了令,二話不說就下了箭塔直奔大門而去。

  人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劉瑾可是太子府公公中的一把手,按照品級可比七品官大了不知多少。如今出了門口面對這群沒有官身的國子監監生,豈不正是他劉瑾耍威風的時候?

  “幹什麽的?你們難道不知這裡是什麽地方,敢鬧到這裡?”劉瑾上來就是一通呵斥,“再鬧看不將你們一個個逮起來打入大牢!”

  近百的監生早就被互相撩撥的怒火滔天,此刻見出來的不是正主,反倒是個太監,個個橫鼻子豎眼的罵道:“你算什麽東西,讓你家主子出來,人豈能與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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