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遠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掉進了一個充滿灰蒙霧氣的混沌空間,身體在重力牽引下急速下墜。
這灰蒙霧氣他倒也不陌生,和之前從扭曲的空氣中朝他身體匯聚而來的冰冷氣息相似,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是天差地別。
整個混沌空間看不到盡頭,處處彌漫著遠古洪荒般的蒼涼古意,宛若天地未開,清氣與濁氣互相混濁在一起,交織成曖昧的灰。一片鴻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摔死了的時候,重力消失了。
灰蒙蒙的霧氣以他為中心撐開一個直徑2.5米的球形真空地帶。
吳遠試著打自己一巴掌看看會不會疼,但……定睛一看,自己連身體都沒有,何來的手!
“呼――――!”
從夢中驚醒過來,吳遠發現自己躺在一堆乾草上。
他坐起身子,身下乾草挪動發出吱吱聲響。
視線抬升,一個約有20平米的歐洲中世紀風格的房間映入吳遠眼中。
屋子正中擺放著一張圓桌和兩把椅子,圓桌上的高腳油燈是房間內的唯一光源。
左手邊靠窗縱向擺放著一張罩著粉色紗簾的木床。床尾正對著的方位,衣櫥、梳妝台和書櫃依次排開……
房間乾淨整潔,彌漫著好聞的味道。
吳遠推斷這應該是一間少女的閨房。
“你還知道醒過來啊!你知道因為你我受到了多少屈辱嗎?我…我堂堂瓦裡埃爾大公之女召喚出來的使魔竟然是個平民……還…還是不穿衣服的!”右手邊,露易絲靠牆站立,神色憤懣地看著吳遠,“丘爾潔那個女人都快樂瘋了啊!”
“……”吳遠站起身來,剛從夢裡驚醒,他還有些懵逼,完全沒有聽清露易絲說了些什麽。
也許是之前本源淬體的緣故,吳遠自己也沒發現他身上隱然浮現出一些輕柔的肌肉線條。
額,好高……
露易絲仔細打量著站起來比她還要高兩三個頭的吳遠,似乎想起了什麽,臉蛋紅撲撲的,心中閃過一些想法:雖然是個人類平民,卻意外的長得還不錯,身…身材也挺好的!其實,仔細想想也不算很丟臉。
她裝作漫不經心地往前走了幾步。
走到衣櫃前,一邊打開櫃門、一邊道:“雖然是個令人頭疼的意外,不過沒辦法,隻能讓你當使魔了,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說著,露易絲便當著吳遠的面脫起了衣服,並朝他扔了過來。
先是黑鬥篷,緊接著是襯衣、短裙和……貼身衣物。
沒有胸罩!
嘛,露易絲也不需要胸罩!
還殘留著少女體溫和好聞氣息的衣物蓋在臉上,縱使吳遠平日自詡臉皮比城牆還厚,此時也顯得有些拘謹,特別是其中還有少女私密的貼身內衣……
他忙將衣物扯下提在手中。
身前,露易絲早已換好了一套半透明的白色露肩睡裙。
雖然是標準洗衣板身材、但是在昏暗的燭光裡,露易絲睡裙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胴體還是很容易讓吳遠想入非非的。
更別說露易絲還有一副令人遐想的貧乳了。
露易絲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強自鎮定道:“之前你渾身髒兮兮的,幫你清洗乾淨可是費了我一番功夫呢”
“還呆愣著幹嘛,把衣服和那邊角落你的髒衣服一並拿去洗了……另外在我明天早上醒來之前準備好穿的衣服。”
露易絲的話倒是勾起了吳遠昏睡前的記憶,
他掃視了一下周身。 嚇――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尼瑪,這圍在自己腰上的浴巾是幾個意思。
“我的沙灘褲和褲衩呢?”
感受到了浴巾下的真空感,吳遠雖然心情有些自由奔放起來,但更多的是對於自己肉體清白的擔憂。所以,他幾乎是喊了出來。
露易絲似乎是有些不滿吳遠的大喊大叫,隨手指了指一個角落,冷聲道:“閉嘴,不是告訴你了嗎?你的臭衣服在那。”
頓了下,露易絲繼續道:“我身為你的主人,幫你清理身體也算是做了本分工作,反倒是你,身為使魔,承蒙主人這麽多照顧,你是不是也該意識到了身為使魔的義務呢?”
“比如去把這些衣服洗了什麽的……!”
雖然露易絲在‘洗衣服’上強調了兩遍,但吳遠明顯心思沒放在這上面。
他的身體他最清楚,那種全身由內而外的清爽感讓吳遠明白了一個事實:
露易絲身為貴族,大概是有潔癖的。
換句話說,也就是自己身體的每個角落露易絲都有好好地清洗過。
……嘛,這算不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失身呢,吳遠覺得大概是算的吧,隻不過露易絲這種純粹將他當做一個使魔的心態讓他有些難受。
呐, 少女!身為使魔的前提我好歹也是個男的啊!你就沒什麽一些其他的表示嗎?雖然不至於讓你誇我一些器大活好什麽的,但是你不覺得你應該表露一下身為少女的嬌羞之類的情緒嗎?
當然,這些都是玩笑話,吳遠隻是覺得自己當時不應該真的昏睡過去而已。
見吳遠不回話,露易絲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道:“嗯,我發現你這個使魔很沒有禮貌哎!果然是因為平民的緣故嗎?見到主人我這麽久了,你就不知道報上你的名字嗎?”
露易絲聲音清脆、不柔不媚,卻又介乎兩者之間,溫柔婉和,如風玲般令人沉醉。
吳遠心頭一熱,視線不經意間又在露易絲的身上來回掃視起來。
嘛,說實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吳遠心底是有些蠢蠢欲動的。加上此時露易絲身上僅穿著一件半透明的薄紗半身裙,雪白的胴體若隱若現。
這種狀態下的露易絲給吳遠的感官就是‘身輕、體柔、易推倒’,自然而然地,吳遠看著露易絲漂亮的小臉蛋,腦中就不由自主地想象出他把她按在床上、地板上、牆上的畫面。
咳咳咳,有些少兒不宜了……
吳遠正胡亂想著,露易絲突然驚呼起來:“喂喂喂,你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啊,偉大的始祖布利彌爾和女王殿下啊,請保佑這不是真的!”
“咳”吳遠咳嗽了一聲,表面上是對露易絲懷疑自己是啞巴表示了抗議,心下卻是將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之腦後。
正了正神色,吳遠開始在想該怎樣介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