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按照道理來說，這些事情，本來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懷遠說，“魔力光纖的研發，李雲中一個人就佔了其中三項實用新型專利，盡管如此，也是個相當不成熟的新產品。更別說是用那種東西來在外太空連接衛星組成‘局域網’了……”

　　“那就更不可能在短時間裡使用天眼了吧，”秦風看了看懷遠方正的大臉，說，“這種東西，如果在短時間裡沒有立刻安裝，時間一長，就會消失其震懾效用的。”

　　沒錯，這種衛星局域網起到震懾，威脅的效用，也只是在短時間裡起作用。

　　參賽者們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能夠參加新的一輪副本，每參加一次副本，實力就上一個台階。上著上著，也許沒幾天，就衝出地球，直接把你的天眼系統給搞掉了。

　　天眼系統應該在魔鬼遊戲運行的前三天立刻發出，起到威懾作用，這樣子，才適合聯邦以後的行動，形成一系列的打壓措施，搶佔先機。

　　但是組裝衛星網絡……怎麽可能只花三天?這特麽又不是拚樂高積木，這是組裝衛星網絡啊！

　　有多少人連自己家裡路由器都還不會裝?裝個衛星網絡，三天肯定是裝不了的……

　　但是，現在有了參賽者這個群體，事情自然變得不一樣了。要找到能力符合，可以幫助他們搞定天眼衛星網絡的參賽者，哪怕困難，但也肯定可以找到。

　　聯邦一門心思撲在天眼項目上，不至於人都找不到。

　　“我不知道他們準備怎麽弄天眼，我在下面，聽得到的不多，”懷遠搖頭，“但是上面似乎有信心……有信心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把衛星網絡裝好。也許是借了某些參賽者的力量吧。”

　　秦風無奈點點頭:“看來也是這樣了。”

　　蘇乞巧悄悄拉了他衣服:“那這樣不是說，以後，我們都要被衛星看著?”

　　秦風點了點頭。

　　看起來，以後他們都要被天上的某個衛星網監視著了，然後從此就有個衛星網絡蓋著地球?就像是蓋個被子那樣?

　　秦風不喜歡這樣。

　　平時各個路口有監控攝像頭就算了，秦風覺得可以忍受。但是衛星網路監視，這東西是接近無死角的監控……尤其是還依靠魔力監控，這相當於是可以透視的空中監控攝像頭啊！

　　而且尤其是天上那些衛星，每一顆，都能射下一道殺傷力極強的光線，奪人性命。

　　秦風尤其討厭這個。

　　也許……什麽時候，找個機會破壞掉那個東西?

　　“不過天眼的殺人功能，聯邦是不會對外宣傳的吧。”秦風忽然說。

　　要是聯邦把這個宣傳出去，那肯定沒有人願意支持這種東西的建立了。原本“天眼項目”在網上反響很好，就是因為六十七億普通人們害怕三億參賽者，於是想要一個東西來看著他們。

　　“天眼”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但如果天眼成為了一種武器……那這件事情將沒有任何一個人支持，聯邦失去公信力，將要舉步維艱。因此聯邦不可能把天眼武器的真正能力說出去。

　　“這種事情，自然不會說出去啊。”懷遠一臉認真。

　　沒有什麽需要了解“天眼”的了。

　　這就是一個監控打擊武器，可以范圍打擊，可以單體抹殺，要是讓這東西升到天上去，對於參賽者的未來，不堪設想。

　　天眼項目其實只是說明了一件事情:要麽加入聯邦，要麽就活在天眼之下。

　　但其實總有避免那種監控的方法，甚至等參賽者強大之後，可以直接破壞掉。

　　天眼項目打的是一個壓製和先手準備，讓參賽者惶恐一會兒，也能提前乾掉對聯邦有威脅的參賽者們。

　　不過天眼還沒升起來。目前相比天眼，秦風倒是更在意懷遠說的那個“黑市”。

　　以人為本，他得盡快入場參賽者們的世界，只是刷刷論壇是不行的，必須有更多接觸。

　　懷遠說S市最大的參賽者聚集地在文玩街。那條文玩街其實應該叫關山街，臨著S市另外一條酒吧一條街。

　　在S市，關山街是個傳奇。

　　這是一條古董文玩街，幾個轉角也有街機廳和電玩城，有地攤也有門店，有小販也有老板。

　　這街上有很多詭異的傳說，這些傳說在魔鬼遊戲臨世之前，就一直存在著。

　　例如關山街古董都是九假一真，九是個虛詞，代表的是九十九或者九百九十九的意思，也就是說要是你在關山街淘到真貨，那一定是價值連城的東西，保你一世無憂;

　　又例如前些年有個傾家蕩產的賭徒在這裡賭石，十八塊石頭五十一刀，買買賣賣，力挽狂瀾三百萬元，還了賭債還溜回去做起生意;

　　再例如據街頭巷尾傳言，整條關山街都是關山街街門口那個街機廳小老板買下來的，雖然那個小老頭平時就捧著個破破的白鐵茶壺嘴對壺嘴，喝過了五六次水的淡茶，但其實他是整條關山街，乃至整個S市最有錢的人。

　　你能在這裡發家致富，你能在這裡傾家蕩產，這裡你可以買到普通的文玩或者章魚燒， 但也真的有人說他們在這裡買到過軍火還開過槍……要是秦風哪一天寫劇本混不下去了，他就準備去寫網絡小說，然後主角的第一桶金就要從關山街攢起。

　　S市的人就需要這種傳言取樂，因為他們的生活那麽單調，需要一些刺激，一些離得足夠近的妄想。

　　關山街就是S市這個無聊的三線城市的對立面，是蒼白的精神生活的一劑鴉片，那裡有精英，有老實人，有騙子，有江洋大盜，有梟雄，有搔首弄姿的鶯鶯燕燕……

　　那裡有江湖，暗流湧動，不知名處刀光劍影，血濺五步。

　　“但這裡真實身份是個黑市，有自己的暗網，還有地下黑拳和幾個賭場，所以那些傳說就不奇怪了。”懷遠說，“古董九假一真的傳言就別信了，這裡都是假的，沒真的。不過那個連切十八塊原石狂賺三百萬的賭徒故事是真的。街機廳老頭那個不知道，但估計得是假的。”

　　一邊說著，懷遠把秦風，蘇乞巧帶到關山街街口。

　　裡面人潮如若鼎沸，熙熙攘攘，幾乎看不見商鋪，地攤，小販。秦風嘗試用魔力感知了一下:謔，好家夥，滿滿當當的都是參賽者，普通人幾乎全無。

　　“行了，我就送你到這兒，我是聯邦軍官進去不太好，”懷遠拍了拍秦風肩膀，“九點半我打電話給你，讓你過來幫我疏散人群，清空下午開始的作戰區域。”

　　“這段時間你先逛逛，這裡面古玩古董市場已經被魔鬼遊戲的特殊道具佔領了，裡頭有點好東西，但是不少也是假的，你自己甄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