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初六這一天並沒有發生什麽。哥說感到了一股跟血魔一樣可怕的力量來到了大雪山上,但是默默的注視了一會,留下了一聲歎息,什麽都沒有做,轉身就走了。這股力量走的時候,哥在靜坐中忽然睜開眼睛。
葉傾城
大雪山上的結局--葉子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一切都平息了。活著的人已經不多。大雪山上九成的弟子都被殺了。前來幫忙的各路人馬,也都死傷慘重。這些都不重要,那些人與我無關。讓我傷心的是,哥的臉上全是冰霜。這種表情,我見到了幾次了,第一次是哥的母親,花妃死的那晚。第二次是師傅孤月死的時候,第三次就是現在了。我不敢想是誰,但是哥的身邊看不到曉月姐,我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哥的表情,太可怕了。那種讓人心疼到滴血的傷感,那種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的絕望.....為什麽死的不是我!哥,如果死的是我,你會不會好一些?還是一樣這麽難過?
哥,你躺在我的懷裡哭一會好麽?你不要再撐著了!你哭一會吧,你這樣把傷痛都藏在心裡,會憋壞的啊!
哥勉強自己向所有人交代了山頂聖雪大殿上的戰鬥結果。幾個人聯手也打不過血魔,丹辰子把生命祭給昊天鏡最後發動遠遠超越一般人能想象的威力,最終殺死了血魔,但是在那之前,曉月姐在戰鬥中犧牲了。這是哥說給大家的版本。說完之後,我分明在幾個人的眼中看到了不屑,有些雪山派的弟子,看著滿山血流成河和清理不完的屍體,私下裡悄悄都在說哥的壞話:“自己的女人戰死了,自己卻跟個沒事人似的,真是個吃軟飯的!你怎麽不說血魔也是你殺的!那樣面子上還能好看點!”
“哈哈哈,你們是怎麽知道的!??血魔真的就是我殺的,血魔和丹辰子打的難解難分,後來丹辰子精力耗盡,血魔卻還有余力,這時我發動了絕招,就弄死了他哈哈哈!看來我才是天下無敵。”哥聽到之後,就說了那些話。
哥後來把一切告訴了我。我就替哥抱不平,哥為了給丹辰子和雪山派面子,說了那些假話,卻換不回別人對他應該有的尊重,哥說真話,別人卻隻當是說笑。
哥笑著說,“有什麽關系呢。我的確就是個吃軟飯的。這群不相乾的人,他們愛說什麽說什麽,不愛聽的話,就當他們都是狗。”
“哥,你笑了?”
“嗯。”
“為什麽......?”
“葉子。我很生氣,你都不替我難過,你就會在那邊心疼你哥。”哥嘴裡忽然出現了曉月姐的聲音。
“你,哥,你,你怎麽像曉月姐一樣說話?”
“把生命傳給傾城的時候,靈魂也一道傳了過來,現在寄宿在傾城身體裡。”
“太好了,曉月姐。你怎麽不早說,哥好難過的!”
“你心裡就只有你哥!我現在連自己的身體都沒有了,而且還不能總出來說話,意識比較虛弱!我就想看看他難過的樣子,哼!看著他難過我可開心了呢。聽到別人說他是吃軟飯的,我也開心!”
“嗯,曉月姐,哥都告訴我了。苦了你了。”
“不和你說了。很虛弱,我回去睡了。”說著曉月姐的聲音就消失了。
又變成了哥的聲音。“對了,關於丹辰子,他最後發動的那一招,是一個大面積殺傷的招式。但是血魔只是一個點。就好比你用掃帚去打蒼蠅一樣,力量夠大,
但是沒有傷害。如果所有的力量都打到血魔身上,血魔當時是必死的!所以,你要記得,這聖雪大殿之上,真正的英雄,的確是丹辰子。” “哥很少這樣稱讚一個人呢。”
“嗯,的確不俗,比拜火教的現任教主要厲害很多。啊---”
哥忽然自己伸手在自己的大腿跟狠狠的掐了一下。是曉月姐吧?你們這種狀態,還真是有點讓我羨慕那。
“丹辰子他,在構思這一招的時候,想象的敵人應該就是千軍萬馬,而不是只有一個絕世高手,所以最後的效果才會這樣。總覺得這一招,像是面對千軍萬馬才適用,他為什麽要研修這種招式......?看來,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啊。”
停了好一會,哥又說道,“我們也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初六,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更可怕的敵人來。魔尊還未現身,我們的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哥說道。
然而初六這一天並沒有發生什麽。哥說感到了一股跟血魔一樣可怕的力量來到了大雪山上,但是默默的注視了一會,留下了一聲歎息,什麽都沒有做,轉身就走了。這股力量走的時候,哥在靜坐中忽然睜開眼睛。
我問哥什麽情況。哥說在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一絲憐憫和無奈。
“憐憫?是魔尊麽?”
“應該就是他了。”
“哥你對他,有什麽感覺?”
“和血魔一樣的天才,不過不一樣的是,他對於武學並沒有太大的追求。”
“那麽,這個人,比血魔容易對付?”
“或許,也不一定。血魔已經是已經走在人與神的邊界。只是過不了的仇恨和後悔的關。血魔來大雪山殺人,絕不可能是沒有理由的,但是殺了這麽多人,他的心裡一定也是有罪惡和愧疚感的。過不了自己的心結,不然血魔已經成為了神。”
“這個魔尊呢?”我問道。
“他的心結比魔尊要少的多。一個人在追求的過程中如果沒有執念,他就不會走的很遠;但是如果他已經走到了盡頭,卻不能及時放下執念,就不能走到下一個境界。他雖然不像血魔一樣有這麽多的心結,但是他必然還有其他放不下的東西。”
“那麽哥,你呢?”
“我已經是神!”
“不要臉。”哥嘴裡又出現了曉月姐的聲音。
“太好了,哥你已經是神,那我算是神的女人了那!哈,想不到我這輩子竟然能有這樣的運氣。”
“開玩笑的。我哪裡是什麽神。不過曉月把她的生命送給我之後,我在武學上的確是又有了很大的提高。如果能再次碰到血魔,我自己也能獨力應付了。雖然不敢說穩勝,但絕不會輕易落敗就是。”停了一下,哥又說道,下山去遊玩幾天吧。事情並未結束。我們一邊休息,一邊等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