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覆三次,竟然每次出現的都是一樣的字。一個讓人看了就覺得害怕的字:死。
季蓉兒不禁說道:“傾城哥哥,您莫非是不信任蔣先生麽?為什麽要三次都算一樣的事情呢?”
蔣先生擦了擦額頭的汗,冷笑一聲,“恐怕這小子算的,是三個掛。”
葉傾城
葉傾城之---哥的三個簽
那天蔣先生為慕容白和哥都算了掛。看起來算了幾掛之後,蔣先生很累,我和季蓉就沒再開口讓慕容先生算。而蔣先生這幾掛,後來也都證明大多是準確的。對於哥算的幾掛,我多麽希望,根本就沒替哥算過,也不會成為現實!可惜,一直到我離開這個世界,我也看不到哥能不能逆轉他的命運。
蔣先生先是要為慕容白算卦,便問慕容白要算什麽。慕容白一笑,“蔣先生,還是為遠來的客人算一下吧,我除了想查明殺死師傅的人之外,也無所求,不想再算什麽了。”
“慕容公子和令尊一樣都是清心寡欲之人,令人敬佩,我一介術士,在慕容家為家臣多年,慕容先生竟從來不曾讓我推算過一次。今次讓公子來算陰陽書生的事情,我也沒幫上什麽忙。我就替公子算上一掛吧,公子既無所求,我就大致推算一下公子的一生吧。”說完之後,蔣先生鄭重的拿出一個盒子,從盒子中拿出了一支玉簽,簽頭處竟然是空心的。蔣先生竟什麽也不問,直接拿起簽做了一些法式,然後輸入了一股真氣進去,整隻簽居然發出了暗暗的光芒,然後蔣先生把簽交給慕容白,讓慕容白用手捂住簽的下部緩緩輸入真氣,簽的空心處竟然漸漸亮出一個字:“順。”
“恭喜慕容哥哥,一輩子都是順風順水,逢凶化吉。”
本應該稱慕容白為掌門師叔的季蓉兒,嗲聲嗲氣的喊慕容哥哥,聽起來心裡暗暗的起雞皮疙瘩。不過從後來事情的發展看,我覺得這個“順”字,指的並不是“一帆風順”的“順”。而是“順應”的“順”。
同樣的過程重複了幾次,這次是把簽交給哥。哥閉上眼睛,輸入真氣。如此反覆三次,竟然每次出現的都是一樣的字。一個讓人看了就覺得害怕的字:死。
季蓉兒不禁說道:“傾城哥哥,您莫非是不信任蔣先生麽?為什麽要三次都算一樣的事情呢?”
蔣先生擦了擦額頭的汗,冷笑一聲,“恐怕這小子算的,是三個掛。”
“啊!那傾城哥哥,你算的是......”見哥一臉沉默,季蓉兒沒有說下去
哥在世上已經沒有太多的牽掛。以我對哥的理解,哥估計算的是:“他愛的人,他恨的人,他自己”三掛。後來事情的發展,也證實了我的猜測,哥開始對我不冷不熱,甚至想趕我離開他。不過我死也不肯。後來哥就開始進風月場所了,哥對我說,“我是早死的命,所以我要盡情的享受這人間的種種樂趣,你不要再跟著我,我也不會考慮你的感受!”但是我還是跟著哥。哥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哥去妓院,我就跟著去妓院。
說起來,哥是皇子,我在皇宮中也見過了皇帝的后宮生活,三宮六院,多少妃子等著盼著得到皇帝寵幸,所以我覺得我能接受哥愛別的女人,有別的女人。不過,當哥和青樓的女子就住在我的隔壁的時候,當那個女人故意喊著那些放蕩的話,叫的那麽大聲的時候,我真心覺得相比聽著這些聲音,被一把利劍戳進心髒的滋味會更好一些。那一夜我都沒有睡,枕頭被流出來的眼淚打濕了一半。第二天我對著鏡子,發現自己的眼睛是紅的,眼圈是黑的。我勉強收拾打扮好自己,在哥的門外,等著哥從那個女人的房裡出來,然後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我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但是這時,我眼前晃過的十一歲的哥為了保護我走到殺手面前送死時堅定的眼神,想起哥算了三次掛之後,看著眼前的“死”字,雙手隱藏不住的微微顫抖,和一臉能讓烏雲瞬間遮住太陽,能讓開的最美的花朵瞬間凋謝掉的那種哀傷。我一定要抓住哥,隻要能在他身邊就好。我要分擔他的悲傷。我不要離開他而活下去,這個世界沒有哥的地方,就沒有我葉傾城存在的意義。而且,哥心裡還是在乎我的,你這樣,不就是想趕我走麽?
哥,你這輩子,也是趕不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