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被關在熊孩子號甲板下的最下層船艙。環境比起日常海賊的住所還是蠻好的,唯一的缺點就是整個房間十分昏暗,人居住在其中十分沒有安全感。
幾分鍾後,塞納來到了關押安娜的房間。
起初的手下還為這一舉措感到奇怪,為什麽要把安娜關起來?
後來又是巴巴羅薩一語道破玄機―“你知道的,某些貴族喜歡一些變態的技巧……嘿嘿嘿!”
房門打開後,手下便偷笑著彎腰告辭了。
塞納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自己偶爾也會微度精蟲上腦,但面對這個發育不良而且未成年的小姑娘不會提起什麽興趣。而且要有性趣的話也要等到成年再說,塞納壞壞地想到。
當然也是立刻作罷,塞納不會忘記自己的目的。除了要問清楚安娜為何一直糾結於“殺她”外,他更感興趣的其實是那些用來轟炸他的炸藥是從哪裡來的?
畢竟一位寒酸的少女是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資金來購買如此之多的炸藥,那麽剩下只有一種可能了―面前的少女親手製造了那些炸藥!
塞納想到此處,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真是如自己猜測的那樣,這位安娜小姑娘就太恐怖了。而且自己眼前正好缺少一位製造炸藥的人才,眼前巴基彈的設計圖即將到手,如果自己再獲得一位彈藥專家。這才是塞納放過少女的理由。
塞納喜形於色,完全忘記了眼前的少女幾度要致自己於死地。
數秒後,塞納緩過神來。這才想起面前的少女可不是什麽善茬,連忙繃起了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感覺自己有了審判官的氣勢後,這才大步走了進去。
嗒嗒!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昏暗房間內,一位少女雙手綁著鋼鐵手鏈扣在了床上。少女凌亂的衣服和潔白的床單讓人浮想聯翩,這裡興許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
塞納拉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上去。打了個響指,房間內的蠟燭突然燃了起來。這詭異的一幕加上安靜無比的氛圍,倘若一般人遇到這副場景,定會緊張不堪,不知所措。
然而,塞納預想的這一切都沒發生。
面前的只有少女那在微弱燭光下的清澈眼瞳,就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產生。
現如今反而是塞納心頭一沉,暗道一聲:“不好”。
無論怎樣塞納也是兩世為人了,盡管自己如今是個青少年的模樣。但這點定力還是有的。
輕咳兩聲後。
塞納切入正題。
“你兩度要置我於死地,我想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應該不會放過這樣一個人。”
言畢,塞納故作停頓,注視了兩秒安娜。然而遺憾的是那雙眼瞳中仍然沒有絲毫波瀾。
塞納心頭一歎,也只能繼續下去,緊接話語一轉。
“但是我十分好奇你為何一直抱有這個想法,畢竟在我的記憶裡我好像沒有接觸過你這樣一個人。”
正在這時,安娜開口了。“你們當然不會記得。”
“我們?”
“僅僅為了滿足那些人的私欲就把媽媽給……”說到這裡,安娜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冰冷的臉龐竟然擠出幾分怨恨。仿佛是想到了什麽痛苦的回憶,幾滴眼淚流了出來。
“額……真好看”塞納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被這美麗的面容一怔,那白靜的小臉鑽出幾抹粉嫩。見過美女,但美女哭的場景不多。都說梨花帶雨的姑娘和撒嬌的姑娘最美。現在一看確實是真的。
旋即搖了搖頭,這都什麽跟什麽。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好吧。 誰知這個冰山女王一般的姑娘仿佛是被痛苦的過往刺激到了一般。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澎湃,竟是捂著嘴巴哭了起來。
“呃呃呃……”反倒是塞納目瞪口呆。“這尼瑪什麽情況!你哭什麽!老子才是受害者好吧,要哭也是我哭啊!”
安娜就那樣趴在那裡抽泣了數分鍾。塞納本來是懷著興師問罪,霸道無比的態度來的。現在倒有些坐立不安。
片刻後,安娜再次平靜了下來。
塞納安靜地注視著她。見她好了許多,接著問道:“對於你那些痛苦的經歷我很抱歉,但我想我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那些經歷,也許我能解釋清楚。”
安娜吸著鼻子,頂著紅紅的鼻子仔細地看著塞納。
塞納則是去除了之前的凶狠的面容。眼光中泛著真誠的光芒。
“我想如果咱倆真的有什麽仇恨的話,就憑兩次你要殺我。我現在就可以結束你的性命,但我沒有,因為我不想因為一些誤會就殺了一個無辜的人。”塞納說完這些不禁佩服自己的嘴炮功夫有了上升。
而興許是這些話打動了安娜,她的嘴唇輕輕一動。
“你的確和那些人有些不同呢!”
“那些人是?”塞納耐心地問道。
“主要是天龍人。”安娜說道,那低聲中夾雜著憤怒。
塞納身體微動,心裡則起了驚濤駭浪。他怎麽也沒想到這竟然和天龍人扯上關系。而且自己好像和天龍人沒有什麽接觸吧,唯一有的也不過是和卡普死老頭執行公務的時候遠遠地看到了天龍人。但這和安娜有什麽關系?帶著這樣的疑惑,塞納繼續聽了下去。
“那是…三年前的事。”安娜的聲音輕浮滄桑夾雜著些許憂傷,仿佛在空氣深處傳來。
……
十分鍾後,塞納大致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所以你就因為在人群中看了我一眼,就要乾掉我?”
“恩。不只是你,在場的所有海軍和cp我都會親手一一殺掉!”安娜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語氣中有著毋庸置疑的味道。
塞納不禁扶額,他得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後心中只有一句mmb。
“你的母親是cp0?”
“恩,曾經是。”
“那怎麽會有女兒?”
安娜輕蹙眉頭,道“我從小沒有父親,只是在那之後她就成了cp5的最高長官。”
……
塞納沉默。
這真是一個……怎麽形容呢……神奇的故事!
安娜是cp青訓營的一員,結果在天龍人視察的時候因為出色的外貌被看重了。要抓回去“玩耍”。結果安娜她媽不幹了,大鬧整個cp青訓部。乾掉了數十名cp0成員,但最後還是力竭被抓。那個天龍人也是嚇得魂飛魄散,後來被關押至推進城。期間因為安全問題由卡普關押,而正是那時候安娜見到了塞納。
至於殺塞納的理由―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他一眼。
塞納差點吐血身亡,能不能靠譜點。況且這麽長時間了真虧你還能記得我。
然而安娜眼神與其說是平靜地像是湖水一般,不如說成如死水一般毫無生氣。回答道:“你理解不了那種痛苦。那種無力感,滿腦子只有復仇的概念……隻想毀滅世界。”沒有說完,安娜輕輕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抑製住了心中的憤怒情緒。
塞納則是心中吐槽道:“當然理解不了,為什麽老子當時在場你就要乾掉我?”他依稀從自己的腦海裡搜尋到那些記憶。
場景中,卡普監督著向船上押送了一個身材苗條黑發女子。身旁有一位小姑娘怨恨地目光好似火焰一般將四周掃視。
“後來呢?你是怎麽逃了出來?”塞納問道。
安娜的表情再次痛苦起來,興許是心中痛處到了極致,整個人趴在了地面上,黑著臉龐再次抽泣起來。
塞納意識到這個問題可能再次激起了安娜那黑暗的回憶,不由得感到一絲歉意。走上前去道:
“對不起,我不是……”
安娜擺手示意不用。
“沒事!”接著停止了身子,抹去淚痕,強裝鎮定地道:“我當時並沒有逃出來,而是……”說到此處,安娜再次哽咽。
塞納突然明白了。安娜當時並沒有逃出來,而是被送進了瑪麗喬亞!
這個消息震驚了塞納,他這才真正地意識到面前的少女究竟遭受了多大的苦難。
如果說海賊世界上有比地獄更可怕的地方。那麽只有兩個地方,一是因佩爾海底大監獄,二就是瑪麗喬亞了。
塞納清晰地記得那些天龍人的奴隸。讓人觸目驚心的不是奴隸身上那些千瘡百孔腐爛泛著膿包的傷口,而是他們臉上絕望呆滯的表情。那黯然的眼瞳中沒有一絲生機,如同萬丈深淵一般。隔了一個屏幕,塞納看到這些場景的時候心中還是顫動不已。
塞納咽了一口口水。聲音略有些沙啞。
“你在那裡呆過?”
安娜沉默著點頭。
塞納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面前的少女。但嘴中卻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怎麽逃出來的?”
“費舍·泰格。”安娜嘴中吐出這個名字。因為心情疲憊,悲傷的臉龐有些倦態。
塞納當然聽過這個名字,偉大的解放者。因為不甘心自己的族人被天龍人抓去當奴隸,隻身一人赤手空拳爬上了紅土大陸,潛入聖地瑪麗喬亞。四處放火,一視同仁的將被天龍人奴役之前關押的所有種族的數千名奴隸都解放了出來,史稱“瑪麗喬亞襲擊事件”。因為這次的“瑪麗喬亞襲擊事件”,許多飽受天龍人迫害的奴隸都得到了解放。同時無數宅男的夢想王下七武海女帝波雅·漢庫克也是這個時候被解放。
塞納收回思緒,歎了口氣。自己怎麽說也是個文明國度來的人。要說對經歷這些悲慘遭遇的安娜沒有產生同情之心那是不可能的。
哢哢!塞納解開了安娜的手銬,接著走出房門。
“你再休息片刻,我去找醫生。這裡除了昏暗些,條件還不錯。昨天經歷這麽激烈的戰鬥肯定受傷了,還有……”塞納低下頭。
“我對於你經歷這些深表同情。”
說完,塞納低頭示意,關上房門。
安娜低聲說了句“謝謝”,然而聲音過低,塞納並未聽到。
塞納的腳步聲消失,她立即撲進白色枕頭中,大口地喘息。